「能堅持的就繼續吧。」
「想不到還能逃出來看上這麼幾眼,已經不虧了。」
「天可真高呀……」
「還很大呢!」
「天的盡頭是什麼呀?」
「那還用說,天的盡頭當然是山了,不然還有什麼能把天攔住?」
「那山肯定比這些山要高多了。」
少年們有記憶起便只在受苦,從來未經世事,心思簡單之極。生死麵前,竟沒有人顯得特別慌亂。能走的人就繼續,不能的就這樣了……這種結局,他們很輕而易舉地就接受了。他們不想再看他們來時的方向,可他們要看的南方卻被一座冰山所阻。於是大家一起開始看天。天多好啊,那麼高,那麼遠,沒有任何阻礙,充滿了自由的感覺。
路平聽著這些人的議論,沒有露出任何神情,他並沒有要拋下任何人的意思,他只是想起自己當初從組織逃出來時,可沒有什麼時間看天空。當時他和蘇唐身處雪原,分不清方向,他只能朝前一直走著,那時他好希望有一條路,指明他該往何處。
而眼下,同樣的逃亡,同樣最需要的竟然也是一條路,一條筆直的,不用耗費那麼多力氣的路。
路平走到橫在他們面前的冰山面前。要過這山,或者是翻過,或者向左向右找到可以穿山的峽口。可眼下一半人已經無法堅持,另一半人怕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。
「大家朝後退一退。」路平忽然說道。
「啊?」所有人不解。
「沒有路,就轟條路出來吧。」路平拍了拍面前這冰山。
「你是要……」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。饒是他們沒什麼見識,卻也知道路平在說得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。
「站得稍遠一點吧。」路平朝大家揮揮手。
所有人都乖乖聽說,動不了的也被還能動得的人扶得遠了些。
路平轉回身,再度看向眼前這冰山。他想起摘風學院那年,後山孤峰之上,他與院長被轟出絕頂,院長憑一指殺掉了衛仲。但是更驚人的事還在這之後,他看到一襲黑衣,看到一抹刀影,聽到魄之力銳不可擋的聲音。
之後山崩地裂,摘風學院後山的這座孤峰從此一分為二。
後來他也聽說了,那個人就是赫赫有名的燕秋辭,五魄貫通的頂尖強者。
連燕秋辭都能劈開山,那自己,也應該沒問題吧?
這個句式,這個念頭,只有路平可以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