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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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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更高的維度。

就在這時,他聽到王哲的聲音,「到清遠去。在清江江畔的玄真觀,拆開錦囊。」

血腥的戰場被拋在身後,喊殺聲越來越遠。有過兩次騎馬的經驗,程宗揚漸漸掌握了騎乘的方法,身體隨著馬匹的奔跑而起落,不再像以前一樣手足無措。

馳出十餘里後,馬其頓軍團的方陣終於逼近到山丘下。休整過的天武營士卒重新起立,僅存的秦軍僅能編成兩個方陣,他們互為犄角,以長對長,凝視著緩緩靠近的敵軍,沒有一個人退卻,也無路可退。

一個蒼涼的歌聲響起,「豈日無衣,與子同袍!」

然後更多的歌聲應合。

「豈日無衣,與子同袍!王於興師,修我戈矛!與子同仇!豈日無衣?與子同澤!王於興師,修我矛戟!與子偕作!豈日無衣?與子同裳!王於興師,修我甲兵!與子偕行!」

秦軍的唱罷,天策營唐軍的響起。

「漢家煙塵在東北,漢將辭家破殘賊。男兒本自重橫行,天子非常賜顏色。樅金伐鼓下榆關,旌旖逶迤碣石間。校尉羽書飛瀚海,單于獵火照狼山……」

秦軍的歌聲一如他們的重矛黑甲,古樸蒼涼,唐軍的歌聲則如同他們光彩奪目的明光蹬與陌刀一樣豪邁昂揚。

立在山丘上的天霽營宋軍,則唱起了另一首著名的詩詞。

「怒髮衝冠,憑欄處、瀟瀟雨歇。抬望眼,仰天長嘯,壯懷激烈。三十功名塵與土,八千里路雲和月。莫等開、白了少年頭,空悲切。靖康恥,猶未雪!臣子恨,何時滅!駕長車,踏破賀蘭山缺。壯志飢餐胡虜肉,笑談渴飲匈奴血……」

隨著歌聲,左武第一軍團的將士們義無反顧地衝向羅馬軍團、馬其頓方陣以及獸蠻武士的聯軍。

在這個血腥的日子,寧靜的草原被鮮血染紅。連綿的山丘間,那個月牙狀的平原成為血肉的池沼。

無論是羅馬還是六朝諸侯組成的漢軍,所有還活著的人都絞殺在一起。戰車傾覆過來,長矛斷折,垂死的戰馬發出悲鳴,蒙著羊皮的盾牌濺滿鮮血……一名獸蠻人奮力砍下戰車上戈手的頭顱,背後一柄寬長的陌刀隨即劈入他的背脊。握著羅馬短劍的戰士本能地右刺,將劍鋒狠狠桶進持刀大漢的右肋,自己又被一支長矛刺穿腹部。

到處是鮮血和殺戮。蒼青色的天穹下。死亡之神在冥冥中張開雙翼,擁住這片瀝血的白骨之野。

僅存的漢軍被壓迫到中軍的山丘周圍,還能夠戰鬥的不足千人。而被他們搏殺的敵軍超過兩萬人,連綿數里的戰場中佈滿了囊囊屍骨。

天霽營所有的弩矢已經射盡,弩手們撥出短刀,開始砍碎手中那一張張精巧絕倫的神臂弓。留在山丘上的帥帳衛士們則一匹匹親手殺死自己的座騎,毀掉所有能被敵軍繳獲的物品。

戰鬥接近尾聲,這支深入草原的孤軍已經走到自己的盡頭,僅存的軍士都被圍到山丘上,羅馬戰士投來的標槍幾乎刺到帥帳。而左武第一軍團的帥旗仍然高高飄揚,還有旗下那個磐石般的身影。

文澤繫緊高冠,理好衣物,然後跪下來,端端正正向故鄉所在的位置行禮。

王哲笑道:「想家了嗎?」

文澤道:「在外十餘年,未能在家中侍奉母親,心下不安。好在還有兄長代為盡孝,此去泉臺也可放心了。」

王哲忽然解下甲冑,隨手扔在地上。一邊活動著雙肩,一邊嘆道:「這身甲衣穿了十幾年,還是不習慣,今日終於可以脫了。」

文澤笑道:「師帥這件道袍屬下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了。」

王哲注視著聚攏過來的敵軍,淡淡道:「其實我應該悠遊林下,修真煉氣,不該是一個血染雙手的將軍。」

文澤向王哲施禮道:「屬下不能再隨師帥征戰左右,先走一步了。」

說完,他用一柄短刀切開了自己的喉嚨。

王哲悠悠長嘆一聲。

程宗揚已經馳出數十里,不絕於耳的廝殺聲已經遠去,那座無數戰士為之浴血的山丘也成為一個小小的黑點,隱約還有無數螻蟻般細微的身影。

忽然一個身影沖天而起,白鶴般掠上高空。

程宗揚情不自禁地勒住馬匹,轉身朝天際望去。

那是王哲。這位左武衛大將軍、太乙掌教脫去甲冑,只剩下身上天青色的道袍和一頂金冠,猶如君臨天下的神明,升上晴空。

奮戰計程車兵們停下手,驚訝地看著這個抑一般的男子,甚至忘了進攻。

王哲筆直飛上百餘丈的高空,青色道袍在天風的激盪下獵獵飛舞。他雙臂微抬,拇指扣住中指,然後長嘯一聲,聲如龍吟,震撼了整個戰場。接著他頭頂的金冠猛然爆開,散為無數流星,黑色的頭髮在臉側體旋飛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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