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啊。」
少女快活地說道:「哥哥帶了香片沒有?」
「香片?要那個幹嘛?」
「哥哥莫忘了,夫人鼻子好靈呢,上次有人摸了曼兒一把,就被夫人發覺,吊起來打了個半死。若是曼兒沾了男人那裡的味道,夫人會打死曼兒的。」
孫疤臉這才明白自己被戲弄了,張口罵道:「幹不死的小賤人!嘴上說得好聽,讓你做點事就推三阻四。天竺來的下賤胚子!忘了祁老四買你們的時候,一個個餓得半死……」
木柵「砰」的一聲關住,孫疤臉恨恨鎖上鐵鏈,罵罵咧咧走了。
地牢內安靜下來,只剩下心跳聲越來越強烈。程宗揚竭力抬起頭,看著頭頂微弱的光線,忽然腳下一動,水中傳來一陣異樣的波紋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水中游動,身體長長的,彷佛一條光滑的繩子……那條生物遊曳著盤在程宗揚踝間,然後鑽進他破爛的褲腳,鍥而不捨地往上游動。
程宗揚發出一聲慘叫──「救命啊!」
似乎在回應程宗揚的叫聲,頭頂的石板被移開,蠟燭的光亮從石隙間透入。接著木輪的軋軋聲響起,頭頂的輪盤絞動著,把程宗揚從水中提出來。
程宗揚渾身是水,腳上的鞋子早已不知去向,光著腳吊在半空。身上大大小小十餘處傷口都被水浸泡得發白,好在大都是皮肉傷,沒有傷到要害。他嗆了口水,不停地咳嗽著。每次咳嗽又牽動斷折的肋骨,痛得他倒抽涼氣。
「是你?」
一個纖美的身影立在面前。她上身穿著妖冶性感的緊身胸衣,下面是豔麗的長裙,裙腰低至胯骨部位,雪白的腰腹裸露在外,在燭光下散發出誘人的光澤。
舞姬遮面的輕紗已經除去,露出一張令人驚豔的面孔。她五官有著鮮明的異族特徵,眉毛彎長,鼻樑高挺,睫毛又彎又翹,眼睛大而明亮,眸子是碧藍的顏色。唇線柔豔而性感,唇角上挑,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定的嬌媚笑意。
出乎程宗揚的意料,這個舞姬年紀很小,不過十四、五歲的樣子,但她的身材卻遠遠超過她的年齡,尤其是她胸部惹火的曲線讓程宗揚很是注目。那條自己擦過臉的乳紗放在背包,這會兒也不知去向。
少女把程宗揚放下來,解開繩索。當醬腳踝時,那個溼滑的物體從程宗揚破碎的褲腳游出,竟是一條尺許的水蛇。
雖然程宗揚很欣賞美女玩蛇的節目,但第!次與這種冷血生物親密接觸,渾身的汗毛本能地都豎了起來。
舞姬卻顯得毫不在意,她隨手撿起水蛇,扔回下面的水牢裡,似乎只是1條不起眼的繩子。
驚魂甫定的程宗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「你好。」
少女看了他一會兒,然後搖了搖頭,「我不好。」
程宗揚啞然,過了會兒才試探道:「你還記得我?」
少女碧藍的眼眸在他臉上一轉,嬌俏地笑道:「呆頭鵝!」
程宗揚覺得自己很冤枉,當時臺下圍觀的沒有八百也有五百,比他更呆的大有人在。其實以程宗揚這種從國中時期開始,就長期接受成人娛樂節目的現代男性來說,無論是見聞的廣博,還是自控能力遠比這個世界的男人更強,只不過這少女的舞技太過有衝擊力,才讓程宗揚有些失態。
「飯沒有啦。」
少女指了指破碎的陶罐,然後把盛著清水的罐子遞來,「還剩了點水。」
程宗揚接過水罐,「這是什麼地方?」
「是商館的地牢。剛買來的奴隸都會關在這裡。」
少女道:「他們說抓了一個逃奴,竟然是你?」
程宗揚比她更莫名其妙,他揉著被繩索勒破的手腕,心裡百思不得其解,怎麼好端端地會被人當成逃奴?天下有這麼巧的事?
程宗揚把自己的遭遇一股腦告訴了少女,然後憤然道:「就算那個逃跑的奴隸跟我長得一樣,他們也不能拿我充數啊!」
少女已經明白過來,「沒錯啊,他們抓的就是你。」
正在喝水的程宗揚嗆了一口,「呃?」
「我在這裡已經快一年了,還從來沒聽說過這裡的奴隸能逃出去的。」
程宗揚一愣,意識到自己被抓,並不是被誤認為逃奴這麼簡單。
「你想,如果你做著販賣奴隸的生意,偶然遇到一個遇過劫的外鄉人,正好他又傻乎乎的,會怎麼做?」
程宗揚道:「我很傻嗎?」
少女皺了皺鼻子,「不傻怎麼會這麼窮呢?」
程宗揚洩了氣,接著又氣憤起來,就因為自己是個落難的外鄉人,這幫人就敢把他抓起來,當奴隸賣掉──「這麼膽大妄為,還有王法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