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妲己用纖指攀著一枝芍藥在鼻下輕輕嗅著,漫不經心地說道:「公子睡得可好?」
急急忙忙把自己找來,盡說些廢話。程宗揚道:「托夫人的福,本來睡得好好的,還沒醒就被人叫起來。」
蘇妲己嫣然一笑,耳下兩枚翡翠墜子垂在腮側,一蕩一蕩,在她雪白的臉頰上映出兩片翠綠的光澤,那張白滑如玉的瓜子臉更顯得妖媚無比。
「妾身請公子來,是想知道公子往南荒去,可要準備什麼東西?」
程宗揚打起精神,「要幾個押貨的人。不需太多,三四個就足夠了。」
鬼知道霓龍絲在什麼地方,人少一些,自己要逃走也方便些。
可蘇妲己似乎早料到他的心思,「三四個人未免太少。商館裡有幾個長年走南荒的,讓他們隨你一同去。再則南荒部族眾多,難免含有衡突,凝羽在我身邊也沒有事做,叫她也同去好了。另外你再去挑些力氣大,能走路的奴隸,路上好辦事。」
其他的倒也罷了,讓凝羽跟自己一同走,程宗揚又是高興,又是擔心。那丫頭被自己搞上手,路上說不定還有便宜可佔。不遇有她跟著,自己想逃走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「全聽夫人吩咐。」
這本來是句平常話,蘇妲己聽到,身子卻忽然一顫,攀著花枝的撇指猛然擰繁,指間花莖折斷,那朵盛開的芍藥低垂下來。她扶著花架,紅裙輕顫,似乎裡面的雙腿在微微顫抖。
就在這時,程宗揚聽到一個隱約的聲音,彷彿是馬達震勤的嗡嗡聲。程宗揚恍然大悟,明白這妖婦為什麼一大早把自己叫來,卻只是聊天打屁。
抱著看好戲的心情,程宗揚皺起眉頭,思索著道:「如果人多的話,這一路花費可不少。要有焉匹、運貨的車輛,還要有帳篷、糧食、衣物……」
蘇妲己打斷他,「這些自然是要配備的。公子不必多慮。只是……」
蘇妲己鬆開花枝,「公子擅長南荒的巫術,可知道那支神具的來歷?」
程宗揚胡謅道:「那神具是我從南荒深林中的一個部族得到的,傳說是南荒魔神的分身。只要依術唸咒,南荒魔神就會附身在神具上。幸好我學過咒語,才花費重金把它買來。」
蘇妲己道:「不知公子的咒語是從哪裡學來的?」
程宗揚咳嗽一聲,「那是很多年以前了,有天我在路上走……」
程宗揚正拿著燒餅,蹦蹦跳跳地穿過馬路。一名揹著九個麻袋的乞丐突然出現,擋在年少無知的程宗揚面前。
「靚仔!我看你骨格清奇,相貌不凡,有一道靈光從天靈蓋衝出,乃是萬中無一的咒術天才!這裡有一本《南荒秘咒》記載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、最神秘、最恐怖的禁咒!只要一點錢就賣給你!」
蘇妲己道:「他要多少錢?」
「十個銅銖。」
「十個銅銖?」
蘇妲己有些失神。
「哦,我身上只帶三個銅銖,所以他把我的燒餅也要走了,交給我一本《南荒秘咒》」
蘇妲己呆了一會兒,「你就是這樣學會南荒的巫術?」
程宗揚謙虛地說道:「一點皮毛而已。」
蘇妲己這會兒沒有心情探究他話裡有幾分真假,急忙道:「那你可知道如何破解咒語?」
看著蘇妲己著急的樣子,程宗揚幾乎笑破肚皮,他靠在椅背上,笑咪咪道:「那要看夫人想破解的是什麼巫術了。」
蘇妲己頰上升起兩片紅雲,水汪汪的媚眼中露出一絲妖淫的媚意,玉齒咬著唇角,膩聲道:「知道了還問。」
程宗揚愕然道:「夫人不說,我怎麼知道?」
蘇妲己躊躇半晌,含羞道:「那支神具……妾身放進去……取不出來……」
程宗揚好不容易忍住笑意,「放在什麼地方了?」
蘇妲己身子輕顫起來,「就是那裡……」
程宗揚搓了搓手掌,「讓我看看!想個法子!」
蘇妲己欲言又止,她羞眉微顰,滿臉紅暈,那枝折斷的芍藥花在她鬢側搖曳著,灑下溼媚的香氣。
程宗揚站起身,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衣袖,「既然夫人沒有什麼事,奴才就先告退了。」
說著作勢要走。
「等等!」
蘇妲己叫住他。
程宗揚轉過身,看著這個幾乎站立不穩的豔婦。「死奴才……」
蘇妲己唇角翹起,飛了他一個白眼,然後拉開腰間的狐皮。
狐皮下是一條鵝黃的絲絛,上面還繫著一角白巾。妖豔的美婦解開裙帶,兩手挽住裙腰,將華麗的紅裙褪到臀下,顫聲道:「就是這裡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