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宗揚好言安撫,拍著胸脯保證明天一定拿鑰匙來,如果拿不來,就讓二爺把自己頭擰下來當球踢著玩。武二郎這才悻悻然收了殺氣。
好不容易安頓住武二郎,程宗揚抹著額上的汗水,不知道自己弄來這頭猛獸作幫手究竟是福是禍。他安慰自己,武松怎麼說也是俠肝義膽,豪勇過人,在江湖中是響鐺鐺的好漢,吐口沬也能在地上砸出個坑來。雖然脾氣暴躁了些,主要是因為小時候沒上過學,缺乏教養的緣故。這種漢子粗魯是粗魯了點,但性子直爽,既然答應了自己,為著仗義這兩個字,這趟南荒也是非走不可。
蘇妲己、凝羽,還有那個小婢香蔻兒都出了門,程宗揚想找個人說話都找不到。
有心和武二郎套套交情,可那廝呼嚕打得震天響,光憑聲波險些能把柴房拆了。程宗揚隔著院牆都坐不住,只好拍拍屁股走人。
蘇妲己一走,那些女侍衛也蹤影全無。她在程宗揚身上下了冰蠱,那比繩索鐐銬還管用,根本不用擔心他會逃走,沒有再派人看管他。程宗揚一路出來,沒有一個人理會。
離開蘇妲己的大宅,程宗揚便叫了輛馬車。這個世界的計程車沒人管理,什麼樣子的都有,比起上午嵌玻璃的豪華車,這輛就寒酸多了。
說了客棧的名稱,程宗揚一邊走一邊琢磨。自己拿著蘇妲己的錢給阿姬曼贖身,如果說那妖婦一笑了之,程宗揚第一個不相信。只能解釋是蘇妲己還不知道,或者知道了,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趁蘇妲己和凝羽都不在的機會,一定要把阿姬曼送走,如果她再被抓回商館,自己就白費力氣了。
另一方面,能讓蘇妲己親自出面,肯定是要事。難道是王哲麾下左武衛第一軍團有訊息傳來?
雖然目睹了王哲撼動天地的一擊──在他粉身的剎那,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整個戰場的生靈,但程宗揚還有些隱隱的期待,希望能有一些軍士從戰場和蔽日的烈火中脫身。不過他也知道,這個希望太過渺小。
王哲一死,在他生前被壓制的各種勢力都開始蠢蠢欲動。不知道蘇妲己跟王哲有什麼恩怨,如果讓這妖婦知道自己和王哲的關係……
程宗揚忽然想起那隻錦囊,連忙開啟背包。藥丸、裝著白色晶體的塑膠袋、連那些安全套都在,那隻錦囊卻無影無蹤。程宗揚背後頓時出了一層冷汗。
第五章憐奴
阿姬曼仍裹著那件長長的斗篷,安靜地坐在床角。聽到房門響動的聲音,她抬起眼,靜靜看著程宗揚。那個年輕的男人臉色很不好,像遇到什麼煩心事一樣,眉心擰成川字。進了門,就倒在椅中,疲倦得連手指也不願抬起來。
阿姬曼走過去,蹲下身子,捧起程宗揚一條腳,放在膝上,然後幫他除下靴子,按住他的腳趾輕輕按摩。
那年輕人明顯怔住了,等清醒過來,連忙閃電般收回腳。阿姬曼揚起臉,微笑道:「是曼兒按得不好嗎?」
「不!不!」
程宗揚急忙搖手。
阿姬曼再次伸出手,程宗揚卻把腿藏了起來,搖著手苦笑道:「不用按了……我有些不習慣。」
程宗揚去過浴足城,但那是商業交易,他掏錢,對方提供服務,天經地義。阿姬曼卻不同,讓這樣一個美貌少女給自己服務,讓程宗揚生出一絲褻瀆感。
阿姬曼道:「曼兒是主人的女奴,女奴就應該服侍自己的主人。」
「你的身契我都撕了,你已經不是奴隸了。」
「曼兒是主人的奴隸,不是因為那張紙。」
程宗揚頭大如鬥,這丫頭怎麼這麼固執,跟月霜那死丫頭有的比。
「主人出了好多汗,曼兒幫主人擦洗一下吧。」
程宗揚嘆了口氣,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。對了,不要叫我主人,叫我宗揚好了。」
「好的。宗揚主人。」
程宗揚只好不去管她。
阿姬曼在木製的臉盆裡打了水,將一條布巾浸溼,然後絞得半乾,俯下身,仔細抹去程宗揚臉上的灰塵和汗跡。布巾是用厚厚的棉布製成,比起程宗揚以前用的毛巾略顯生硬,但浸過水的布巾覆在臉上,那種清涼的感覺讓程宗揚忍不住舒服地呼了口氣。
每擦三下,阿姬曼就重新浸一遍水,始終保持布巾的溼涼和潔淨。她細緻地擦過程宗揚的頭頸,然後解開他的上衣,在他胸前細細擦過。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很美妙的享受。阿姬曼的手柔軟而又細緻,被她抹過的部位立刻變得清涼,身體燠熱和煩悶一點一點消失。
程宗揚不明白這個倔強的少女為什麼要以女奴自居,他也懶得再去想。也許是因為清晨被那妖婦吸得太狠,程宗揚一整天都覺得手足痠軟,精神委靡不振。奔波一天之後,這會兒已經累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。清涼的布巾在身上輕柔地擦拭著,房間安靜得彷佛被密封在盒子裡。程宗揚閉上眼,呼吸漸漸變得平順,在少女的服侍下沉沉睡去。
朦朧中,下身忽然一涼,程宗揚驚醒過來。
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身上的衣服都浸在盆中。自己不知睡了多久,身上已經被擦洗得乾乾淨淨,這會兒那少女正用布巾擦拭自己最後的部位。
阿姬曼停下手,「是布巾太涼了嗎?」
人被吵醒時往往睏意最濃,程宗揚模糊地點了點頭,然後又朦朧睡去。
停了一會兒,一個軟膩的物體輕柔地含住陽具,暖暖的,帶著令人銷魂的柔滑感,溫柔地在他下體掠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