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門慶不以為忤地笑道:「程兄果然明見。」
說著他合起摺扇,毫不客氣地在席間坐下,吩咐道:「蘭姑,開兩罈好酒,再尋兩個上好的粉頭來。今晚這裡的開銷都算我西門的!」
那些人的屍首自有醉月樓的下人收拾,蘭姑連忙吩咐小婢提來酒壺,西門慶一揮手,「換大觥來!」
不多時小婢取來大觥,西門慶先舉觥滿飲,然後殷勤勸酒。雖然有些反客為主,但舉止圓滑,沒有絲毫唐突的感覺。程宗揚笑道:「今晚西門兄才是客人,小弟敬西門兄一杯。」
西門慶笑道:「恭敬不如從命。」
說著一口飲幹。
連程宗揚也不得不承認,這小子雖然有時候顯得很欠扁,卻並不惹人討厭,倒有些像是現代人的作風。西門慶咳了兩聲,也不詢問程宗揚的來歷,舉起大觥道:「萍水相逢,便是知己,請!」
程宗揚酒量平常,好在他們喝的也不是蒸餾過的烈酒,酒味只比平常的紅葡萄酒略濃,當下也舉起巨觥一飲而盡。西門慶用摺扇敲著手心,神采飛揚地讚道:「好!好!果然是我輩中人!」
程宗揚差點把口裡的酒噴出來,心裡暗罵:幹,誰跟你「我輩中人」說話間,兩名穿著紅衣的少女進來,斂衣向兩位客人施禮。蘭姑笑著給兩人各斟了一觥酒,「兩位慢慢用,奴家告退了。」
說著又吩咐道:「清兒、梅兒,好生侍候兩位官人。」
兩名少女齊聲答應。
西門慶扭頭看時,不由一怔,改顏道:「原來程兄是醉月樓的貴客,失敬失敬。」
「什麼貴客,大官人說笑了。」
西門慶眼睛一飛,「這兩個可是樓裡的紅姑娘,等閒不陪客人的。一下來了兩個,這可不是小生的面子了。」
第八章風流
程宗揚抬眼看去,那兩個歌妓都是十七、八歲的年紀,嬌滴滴挨在一起,杏眼粉腮,嬌美得如同一對並蒂蓮。
西門慶笑道:「小弟對這兩位姑娘心儀已久,今日借了程兄的光,可要一親香澤了。程兄中意哪一個,不妨先挑。」
這兩名歌妓一般的嬌豔如花,程宗揚隨便挑了一個。那兩名少女都是醉月樓調教過的,雖然有幾分羞澀,仍乖乖入席,挨著兩人坐下。
西門慶撫掌笑道:「程兄果然好眼力!花旁人似月,皓腕凝霜雪,靖南女子風致婉妙,柔姿天成,程兄挑的梅兒最是出色。」
程宗揚對那少女道:「你是哪裡人?」
梅兒嬌羞地說道:「奴是靖南人氏。」
程宗揚訝道:「西門兄怎麼看出來的?」
西門慶那雙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笑道:「小弟別無他長,只有一樁薄技,舉凡天下女子,經小弟法眼一過,其出身、籍貫、脾性……」
說著他壓低聲音,眉飛色舞地說道:「乃至衣服下遮掩的妙處,小弟無不歷歷在目。」
程宗揚好奇地說道:「還有這樣的技藝?」
西門慶大笑著飲了一觥酒,然後側身在另一個少女清兒耳邊說了幾句。清兒一聽,立刻羞紅了臉。
程宗揚道:「西門兄說了什麼?」
西門慶展開摺扇,笑道:「小弟跟程兄打個賭,我猜這小姬下身右邊的花唇上有顆小痣,程兄信不信?」
程宗揚看了看清兒,那少女穿著大紅的褶裙,裡面還有一條蔥綠的紈褲。他才不信西門慶能看穿幾層衣物,把少女最隱密的部位盡收眼底。
「賭什麼?」
西門慶把手邊的巨觥一推,逸興遄飛地說道:「就以這一觥酒為注!」
「好!」
程宗揚也把自己的酒觥一推。
西門慶道:「清兒,你便脫了裙裾,讓程兄看看。」
清兒手指絞著衣帶,羞赧得抬不起頭來。
梅兒抿嘴笑道:「只怕大官人要輸了呢。奴和清兒姐姐進來時,蘭媽媽都看過的,渾身上下有一顆痣也進不來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