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鬼王峒在盤江以南,老祁也沒去過。鬼王峒最擅長的就是巫術,據說每次行法都要拿活人獻祭。他們的首領叫鬼巫王,南荒的蠻族都說他能驅使鬼神,吞食日月。往前走,大牛村寨都聽鬼王峒號令。在南荒,鬼巫王的話比什麼都管用。以前有幾個村子起來反抗,結果整個村子都被鬼王峒的人屠了,族長還被作成鬼奴,人都死了,還被鬼巫王役使。」
石剛小聲嘀咕道:「什麼鬼王?哪有這樣害人的!」
祁遠咧了咧嘴,「我這都是聽人說的。南荒人性子直,仇殺也厲害。兩個村子互相仇殺,把整座村寨屠掉的事也不少。有的村子打不過,把村子搬到深山,練邪術復仇,恩怨能延續幾百年也化解不開。咱們過路人,犯不著攪到他們的仇殺裡去。」
程宗揚看過眾人的神色,雖然幾個年輕的護衛憤憤不平,但一多半人都面露懼意。這也怪不得他們,實在是今晚看到的一切太過詭異。
程宗揚咳了一聲,嘶聲道:「祁四哥說的沒錯,南荒人之間的仇殺,咱們這些外人……」
忽然樓下有人叫道:「找到了!村裡的人都……都……都在……」
他似乎受了極大的驚嚇,半晌也沒能說出來都在什麼地方。
石剛飛奔下去,腳步踩得竹梯折斷般一陣亂響,不到一盞茶工夫又白著臉上來,張口沒來得及說話,先捂著肚子乾嘔起來。
謝藝抬掌在他背上輕輕一拍,幫他理順氣息。石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喘著氣道:「下面……下面有個大窖!裡面……他孃的全是大蛇!村裡的蛇彝人都被扔在裡面,給蛇當糧食!」
想起蛇只吞人的慘狀,眾人頭皮一陣發麻。
程宗揚道:「還有活的嗎?」
石剛搖了搖頭,一口氣噎得頭臉漲紅,「都──都死了!那些蛇一口一個,吞得肚子鼓囊囊的。嘔……」
眾人互相看著,不禁都萌生去意。南荒人互相仇殺,他們這些外人沒有理由也沒有能力插手,還是早點離開這鬼地方的好。
武二郎抄起火把,伸到屋內的紗帷下,火焰猛然騰起,照得室內亮如白畫。
他突然發起蠻來,祁遠等人嚇了一跳,想問又不敢問,程宗揚只好捂著脖子暍道:「武二!」
武二郎將竹蓆也一併點著,沉聲道:「那些人屠了蛇彝人的村子,為什麼還把屍體留著?」
謝藝緩緩道:「是示威。」
他抬起腳,露出腳下一個鮮血繪成的圖形,「如果我沒猜錯,這該是鬼王峒的標記。」
那是一個神秘而血腥的咒符,血汙繪成的圓形中繪著一個變形的三角,彷彿一張人臉正張開嘴,詭異地哈哈大笑。
祁遠臉色青黃地說道:「就是這鬼東西!」
不知道蛇彝人怎麼得罪了鬼王峒,被他們屠村滅族,還殺人陳屍,用來震駭那些不服從的部族。為蛇彝人討個公道,他們這支商隊想也不用想。但也不能看著滿屋裸屍遭人踐踏。當即大夥一起動手,把整座大屋一併點燃。
竹木製的大屋不多時便升起烈焰,那些蛇彝裸女在火光中彷彿浮動起來,柔媚地扭動著白美的肢體,臉上帶著詭秘的笑容。
雲蒼峰沒有跟他們一同到族長的大屋去,而是早早做好了出行的準備,程宗揚等人一回來,眾人便即啟程,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蛇彝村的火光在身後熊熊燃起,濃煙中不知有多少飛舞的怨魂。
眾人拼命趕路,一直到天色微明,看不到身後的火光,才找了處地方,精疲力盡地停下來,一個個倒頭睡去。
睜開眼睛先看到一頂灰色的帳篷,程宗揚不由得一陣糊塗,昨晚眾人不要命的趕路,停下來累得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,別說搭帳篷了。
手臂一動,程宗揚才發現身邊還躺著一具柔軟的肉體。他疑惑地扭過頭,正看到凝羽清亮的眸子,那張潔白的面孔猶如蘭花,飛羽一樣的雙眉修長如黛。
「你醒了。」
程宗揚看了看四周,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是你搭的帳篷?」
「我來給你侍寢。」
凝羽安靜地說道:「如果你喜歡,在帳篷裡我會光著身子。」
程宗揚愣了半晌,才苦笑道:「你怎麼變得這麼大膽了?不怕老祁他們說閒話?」
「他們想說什麼就說好了,我不在乎。」
凝羽確實是不在乎,她坐起身體,薄衾滑落下來,露出兩團赤裸的美乳。她俯下身,豐挺的乳房壓在程宗揚臉上,帶來滑涼而軟膩的觸感。
凝羽小心解開程宗揚頸中的絲帕,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。
凝羽的乳珠紅潤可愛,程宗揚忍不住去含,卻聽到她說:「怎麼回事?」
「怎麼了?」
凝羽摩挲著他的脖頸,有些不確定地說道:「你的傷已經好了?」
程宗揚扭了扭脖子,趁機磨擦著她的乳房,「已經不痛了。」
「你傷那麼重,連喉管都咬穿了……」
「又不是致命的地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