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蒼峰道:「受蘇荔族長託付,老夫向白夷族長透露此事,白夷族長大感興趣,邀我們今晚赴宴。呵呵,白夷人的宴會最是豐盛,只怕要宴至玉兄。小哥還需靜養,不必多費心力,明日便有訊息。」
程宗揚鬆了口氣。他一直擔心樂明珠,讓那丫頭去搞刺殺,也太不靠譜了。現在蘇荔改變主意,正面與鬼王峒的使者交鋒,有他們相助未必會輸,危險更小得多。
雲蒼峰離開後,房內只剩易勇與程宗揚兩人。
那個年輕的術士略微鎮靜了一些,接著說道:「此鏡的靈力與我影月宗的水鏡之術如出一轍,否則在下也不可能感知到此鏡所在。因此此鏡絕非贗品。」
程宗揚對影月宗傳訊的法術十分好奇。「當日在草原文參軍曾施展過水鏡之術,可惜他在王大將軍帳內施法,未能一見。到現在我也不明白,你們怎麼能用水來傳遞訊息?」
易勇解說道:「鄙宗水鏡之術分為五層,第一層是必須用同一處取來的水,配合靈砂,雙方同時施法方能傳訊。到了第二層,可隨意取水,只需混入靈砂,便能傳訊。第三層時,施術者只需一人,以靈砂取水,可在不同地方,同時生出兩面水鏡,彼此傳訊。文師兄是我影月宗難得的英才,傳訊之術已至巔峰,相隔數千裡,傳訊者仍清晰如晤。」
程宗揚笑道:「那你呢?」
易勇道:「在下只到第三層,只勉強能傳訊數息。不過,」
他抬起頭,「有靈飛鏡的靈力輔助,在下可越階到第四層。無論傳訊的距離、時間,還是影像的清晰都遠超平常。」
程宗揚好奇心起,「能不能施展一下?」
易勇取出水囊銅盆,「程先生想與何人傳訊?」
程宗揚腦中同時掠過兩個身影:月霜和阿姬曼。這兩個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,此時都不知去了何方。
「我想和誰傳訊都可以嗎?」
易勇苦笑著搖了搖頭。「程先生有所不知,水鏡術是以地域為劃分,在下需要知道詳細方位,才能施展法術。」
詳細方位……程宗揚心裡一動,說道:「五原城,白湖商館,主樓第二層……」
易勇閉目凝神,融入靈砂的清水從銅盆中湧出,在空中旋轉著凝成一面清澈的水鏡。無數模糊的影像從水鏡中一閃而過,最後漸漸變得清晰起來。
「咦?」
一個驚訝的聲音從水鏡中傳來。
程宗揚笑著招了招手,「嗨!」
水鏡的影像微微浮動著,映出一處臥房,一個妖豔的美婦臥在美人榻上,訝然看者自己。
那麗人羅衫半褪,露出一隻高聳的雪乳,赤裸的下身搭著一件紅綢,一手伸在綢中。雪白的瓜子臉媚態橫生,除了蘇妲己還能是誰?
訝然看了半晌,蘇妲己忽然一笑。「原來是你在裝神弄鬼……怎麼包得粽子一樣?霓龍絲呢?找到了嗎?」
程宗揚有氣無力地說道:「小的受了這麼重的傷,只剩了一口氣,夫人卻只念著霓龍絲,未免太絕情了吧?」
蘇妲己美目光澤流轉。「能尋來影月宗的替你傳訊,想來過得不錯,怎麼會死得了?」
「也許我是被人綁架了,向你要贖金呢。」
蘇妲己嫣然一笑,「你的命可值不了一次水鏡術。咦,這位影月宗的術者修為不低,莫非是影月宗的宗主?」
程宗揚一驚,這妖婦眼光敏銳,要讓她覺察到靈飛鏡只怕會有後患,忙道:「夫人閨房寂寞,何不讓小的早些回去,好安慰安慰夫人?」
蘇妲己故意抬起身,讓那隻赤裸的雪乳抖動著高高聳起。看見程宗揚色與神授的樣子,那妖婦媚眼如絲笑道:「待你尋回霓龍絲,本夫人自然有賞呢……好了,水鏡術最是耗神,有什麼事快些說吧。」
「其實也沒什麼事……」
程宗揚收起笑臉,正容道:「這次來南荒,人手損失很大。帶來的奴隸如今只剩了兩人。」
蘇妲己不以為意地說道:「那些奴隸死便死了。凝羽呢?」
「她受了傷。」
蘇妲己坐了起來。「南荒誰能傷她?你們遇到了什麼人?」
「聽說是叫黑魔海。」
蘇妲己臉色頓變,她粉頰時陰時晴,良久寒聲道:「尋到霓龍絲立刻回來。那些人你們不要招惹,切記,不要說出我的名頭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