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宗揚大義凜然地說道:「欠你的八個金銖,我絕不賴帳。今年還不上,明年接著還,明年還不上我後年還,別說十年,就是二十年、三十年,我也給你還清!」
還,別說頭喘了半天氣,然後一把拽住凝羽,哭喪著臉道:「姑娘,你給我評評理,他就這麼坑我老人家──世道人心啊。」
凝羽想了一會兒,告訴朱老頭:「我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。」
宋老頭瞼頓時黑了下去。
凝羽平靜地說道:「南荒的路我們都不熟悉。如果沒有你帶路,我們寸步難行。如果我是他,也不會這樣放你走。但我們沒有惡意,只要能回到熊耳鋪,所有的錢都會一文不少的給你。」
宋老頭眼珠轉了半晌,勉為其難地說道:「這可是你說的?」
凝羽淡淡道:「如果你不信,可以讓他再說一遍。」
「別別別,」
朱老頭悻悻道:「讓那小子說,說不定又變出啥花樣呢。」
「喂,亂講話可是要負責任的。」
程宗揚道:「我可沒有不守信用。要怪,只能怪你自己沒看清合同就答應吧?」
朱老頭搗住耳朵,賭氣道:「不聽不聽!」
被朱老頭這麼一攪和,程宗揚滿心綺念飛得無影無蹤。
不多時,祁遠等人帶著幾條大魚回來。當下眾人剝洗乾淨,用竹枝串起來烤著吃了。
趕了幾天的路,這會兒填飽肚子,留下幾個人看守馬匹貨物,其他人都倒頭大睡,以補路上跋涉的辛苦。
天色已近傍晚,金黃的陽光透過窗戶,映在淡黃的竹子上,變成濃濃的橘黃顏凝羽立在窗側,修長的身影被陽光鍍上一道金邊,秀髮在頸側輕輕飛舞,融化在夕陽中。
聽到背後的聲音,她回頭一看,只見程宗揚脫掉衣服,又去解褲子,接著拿起旁邊的鋼刀,不禁失笑道:「你在做什麼?」
「到了海邊,當然要享受這裡的陽光、沙灘和海風了。」
程宗揚將已經扯破的褲腿齊膝割掉,然後當短褲穿上,舒服地跺了跺腳。他倒是想要一條海灘褲,可這個世界估計不太好找,只好拿條舊褲子湊合了。
「來!我們去揀貝殼,捉螃蟹!」
程宗揚拉起凝羽,奔出門去。
海浪輕柔地拍擊著沙灘,潔白的細砂被夕陽映得一片金黃,高大的椰樹在頭頂搖曳著。遠處翠綠的島嶼點綴在寧靜的海灣中,宛如一塊塊不規則的翠玉,被海浪掀起的雪白浪花包圍著。
海天盡頭,一群白色的鷗鳥在空中盤旋,絲絮狀的雲絲靜止般黏在碧藍的天際,邊緣彷佛被夕陽燒炙一樣火紅地捲起。
程宗揚躺在一片芭蕉葉上,頭枕著葉柄,半閉著眼睛,享受著海風的吹拂。
凝羽抱著膝坐在一旁,反反覆覆握住一捧細砂,又反反覆覆讓它們從指間滑出,衣襟間散發出肉體淡淡的香氣。
程宗揚舒服得幾乎想呻吟。陽光、海灘,還有一個大美女,身邊的一切……
「簡直就是我夢想中的愛情片啊……」
「什麼愛情片?」
「就是……天仙配你知道吧?一男一女,開開心心在一起。」
程宗揚拍了拍她的手,「就像我們現在這樣。」
凝羽偏著頭想了一會兒,眼中露出笑意。
「這樣不難受嗎?」
樂明珠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傅來。
然後是小紫甜甜細細的聲音,「怎麼會難受呢?好舒服的。樂姐姐,你也戴一個吧。」
「咦──」樂明珠拉長聲音,「我才不要呢,好硬。」
「可這樣很涼快啊。」
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一邊說一邊笑,手拉手從林中出來,樂明珠的衣裙也在荊棘叢中撕破了,這時換了一條淡紅的衫子,裸著白生生的腳踝,赤足走在沙灘上,踝間抅眼鈴發出碎碎的脆響。
小紫的紫色衫子圍在腰間,袖上那條金色的錦鯉纏住纖細的腰身,上身赤裸著,卻是用兩枚椰子殼作成胸罩,扣住雪嫩的乳房。她一邊走一邊用小手在胸前撥弄,兩枚椰殼碰撞著,發出「格格」的響聲,讓兩個小姑娘都嘻嘻直笑。
「姐姐,我給你挑兩個最大的椰殼好不好?」
「不好啦。」
樂明珠一口回絕,然後又納悶地問:「為什麼要最大的?」
小紫用手在胸前比了一下,「姐姐的胸部比小紫大啊,那麼大的奶子,肯定能裝好多好多奶水。」
樂明珠小瞼頓時漲紅,連忙搗住小紫的嘴巴,「要死啊!不許你亂說!」
小紫眼睛一眨一眨,楚楚可憐地看著她。等樂明珠鬆開手,小紫委屈地說:「人家又沒有說錯,就是很大啊……」
她泫然欲泣的樣子讓樂明珠緊張起來。「是我說錯了,你不要哭啊。」
小紫收起眼淚,笑逐顏開地說道:「姐姐奶子那麼大,用布條束著會不會很氣悶?走路的時候呢?會不會很累?」
「哎呀,你不要問了!」
「還有啊,趴著的時候壓到會不會很痛?」
「自己的肉怎麼會痛!」
被樂明珠一吼,小紫又泫然欲泣起來。
樂明珠趕緊貼在她耳邊,咬著耳朵說了幾句,才哄得她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