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荔玉膝高舉,白生生的大腿貼在樹幹上,小腿低垂下來,雪白而纖美的玉足懸在半空,忽然猛地繃緊。
武二郎一手託著蘇荔的大腿,雄壯的身軀從後面頂住她曲線動人的肉體,把她壓在椰樹上。隨著身體的動作,那串銀鈴在蘇荔腳踝上一晃一晃,反射出陽光明亮的光線。
「啪」的一聲,手背被人打了一掌。程宗揚回過頭,才發現自己不老實地摸到了凝羽的大腿上。
凝羽忍著笑,把他手臂推開,低頭拂著衣裙。
程宗揚笑著翻身坐好。「這會兒已經是a片了,還是無碼的。」
說笑間,又一個人影出現在沙灘上。程宗揚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。
那人沒有穿上衣,上身的肌肉結實而緊湊,像大理石雕刻一樣完美,沒有一絲贅肉。他左手拎著一顆椰子,右肩扛著一張竹椅。下身穿著一條貨真價實的海灘褲,上面鮮豔的色彩,竟然還是花的!
眼前這一幕程宗揚再熟悉不過,到海濱渡假的休閒遊客們,通常都是這副打扮。
可自己這會兒不在墾丁,而是天知道在哪個時空的海灘上。眼前這傢伙也不是來渡假的休閒遊客,而是那個讓冬水遠摸不透的謝藝。
一副現代休閒打扮的謝藝放下竹椅,然後變戲法一樣掏出一副大墨鏡戴在瞼上,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。
凝羽又是好笑又是奇怪。「他怎麼打扮得這麼古怪?」
程宗揚看著謝藝,只見他一手托起椰子,右手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根麥管,隨手刺穿椰殼,暍了一口。
然後把椰子放在沙灘上,舒服地躺直身體,兩手枕在腦後,悠閒地看著海景,一副輕鬆愜意的神情。
如果說謝藝的裝束讓程宗揚生出回到以前的錯覺,用麥管刺穿椰殼,又讓程宗揚回到現實。
「他是受了某個人的毒害,別理他。」
凝羽笑道:「這算什麼片?」
程宗揚撇了撇嘴:「就是基佬最喜歡看的那種片。」
「什麼是基佬?」
「基佬──」程宗揚充滿惡意地猜測道:「很可能就是謝藝的真實身分。」
墨鏡遮住了謝藝的眼睛,但程宗揚能感覺到那傢伙悠閒的外表下:心神卻沒有絲毫放鬆,墨鏡下的視線一直追逐著海灘上嬉戲的女孩。
「這是什麼?」
程宗揚毫不客氣地摘下謝藝的墨鏡,在手裡把玩著,「玻璃的?」
謝藝沒有動怒,他拿起椰子飲了一口,「煙茶水晶。」
「怎麼?你那位嶽帥不會做玻璃嗎?」
謝藝淡淡道:「你會嗎?」
程宗揚把墨鏡架在鼻子上,過了會兒道:「玻璃沒什麼難做的。」
謝藝點了點頭,「嶽帥也是這麼說的。」
「哦?他做出來了嗎?」
謝藝很自在地雙手抱頭,翹起腿,「嶽帥用了十年時間,花了七萬金銖,最後把雲氏的玻璃坊買了下來,才做出第一塊像樣的玻璃。」
「雲氏的玻璃坊?」
程宗揚沒有聽雲蒼峰說起過。
「雲氏就是靠玻璃起家的,但他們的玻璃坊做出的綠玻璃都帶有綠色。嶽帥說,可以把玻璃做得像上好的水晶一樣透明,還可以帖上銀箔,製成比銅鏡強上千倍的鏡了。但終究沒有做出來。」
裡宗揚皺眉道:「玻璃哪有這麼難做?」
謝藝微微一笑:「莫非程兄知道配方?」
玻璃和塑膠一樣,都是程宗揚最熟悉下過的物品,但用過和仿過完全是兩碼事。
他想了半天,憑藉一點模糊的印象道:「用石英石加礆不就燒出來了?」
謝藝失望地靠回竹椅。「嶽帥讓人燒製草木灰,再與沙子混合,燒製出的物品雖然近似玻璃,但較之雲氏玻璃坊所產大有不如。後來有商人從極西之地販來玻璃鏡,嶽帥有意派人前去購買煉製配方,可未能成行。」
程宗揚一陣慚愧。說起來簡單,可單是礆和石英,自己就不知道該到哪兒去找。
在他印象裡,燒製玻璃是一件很簡單的事,卻從未想過一門技術從誕生到發展,從來都不容易。那位嶽帥想必和自己一樣,以為燒製玻璃不是難事,結果耗費了十年時間與七萬金銖,仍一無所得。
程宗揚摘下墨鏡,在手裡晃著:「這也是嶽帥的主意吧?」
「當日嶽帥戴著墨鏡縱橫沙場的英姿,令所有看到他的敵人都為之膽寒。」
「這位嶽帥還真會扮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