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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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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形的玻璃罩剎那間消失,聲音重新傳入耳中。蘇荔伏在自己膝上,赤裸的胴體微微戰慄。程宗揚咬牙抬起手,指上的傷口彷彿結了一層細冰,鮮血凝結。

程宗揚握住受傷的手指,彷彿握著一塊寒冰,禁不住渾身一抖。片刻後才勉強說道:「它走了。」

蘇荔抬起臉,小心看著周圍。接著驚叫一聲,撿起散落的紅綢,朝遠處的花苗女子掠去。

花苗女子雪白的肉體蒙上一層死亡白霜。她伏在地上,手腳以扭曲地姿勢絞在一起。挺起赤裸的雪臀間,被蹂躪過的肛洞凍僵一樣大張著,無法合攏,折斷的蠍尾軟垂在一旁,下體拖出一條長長的灰黑色卵帶,上面塗滿黏稠的液體。

第五章幽路

蘇荔將折斷的彎弓投入火中,目光復雜地看著武二郎。武二雙手挾在腋下,挺著胸,猛虎一樣的頭顱怒發飛揚,目中兇光畢現。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負,偏偏還找不到出氣的物件,二爺這一肚子的鬱悶,恨不得把達古的屍體刨出來再砍一遍。

花苗女子低聲唱著哀歌,小魏單膝跪在火堆前,一直等到火光熄滅,握著弩機的手指像石化一樣。吳戰威和易彪站在旁邊,不知道該怎麼勸慰他。

「我本來想帶她走。」

後來小魏告訴祁遠,「或者留在花苗。」

但最終他只能帶一縷青絲離開。

樹梢微微一沉,謝藝抱著一個人躍了下來。

昨晚那一個時辰,程宗揚感覺比走了十天還要累,這會兒坐在地上,連一根手指都不願抬。但見到謝藝抱的身影,他頓時打了冷顫。

「凝羽怎麼了?」

看到他也在這裡,謝藝露出一絲欣慰,「她沒事。可能是昨天太辛苦,舊傷復發。」

謝藝把凝羽交給程宗揚,然後對祁遠道:「我遁著你們的蹤跡追來。在河岔附近看到一條龜背石鋪成的小徑,還在奇怪自己是不是追錯了。」

朱老頭立刻搶過來,「我就說離的不遠嘛!走不了幾里就是大路!」

「十六里。」

謝藝溫和地說道:「折回去大概要一個多時辰。」

吳戰威瞪了朱老頭一眼,「害我們走了三四十里的冤枉路!」

「要不是我,你們能找到小程子?還有碧鯪那丫頭?」

朱老頭看了一圈,涎著臉對樂明珠道:「樂姑娘,你說是不是?」

樂明珠連連點頭,「是啊是啊。」

朱老頭眉開眼笑,「我就知道這姑娘最懂事。」

雲蒼峰跨前一步,扶起小魏,「死者已矣。小兄弟,看開些。」

小魏僵硬地站起來。雲蒼峰拍了拍他的肩,然後喊道:「收拾馬匹,該上路了。」

雲氏商會那個叫易偉的漢子小腹被鬼戰士紮了一槍,傷勢最重。易彪等人用繩索結成網兜,把他負在馬上。其餘的傷者有些乘馬,有些徒步。

樂明珠成了商隊最忙的人,這丫頭雖然有點笨手笨腳,似用藥的手段連吳戰威這種老江湖也得說個服字。

「這光明觀堂出來的,還真有兩把刷子。」

吳戰威道:「那一槍把老偉腸子都扎出來了,竟然也讓她救過來。彪子,你的肺怎麼樣?」

易彪用力唾了一口,然後揮拳擂了擂胸膛,粗著嗓子道:「還成!」

他在碧鯪海灣被海水嗆傷了肺,樂明珠不知道用什麼燒成灰,和水讓他喝了兩天,也不再咳血。

謝藝牽著他的座騎,緩步走在程宗揚身邊,「凝姑娘的傷勢是昨晚半夜發作的。謝某仔細探視了她的經絡,未曾找到源頭,只好封了她的穴道。」

程宗揚一聽時間,就知道是怎麼回事。觸控著凝羽冰涼的手指,他心情沉到谷底。說起來,凝羽這種狀況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。但自己怎麼也想不到,段強帶的藥片會那麼厲害。凝羽戒斷差不多快一個月,還受到它的影響。

沉默片刻,程宗揚嘆了口氣,放下凝羽的手掌,「如果我們昨天干掉的是閣羅該多好。」

「哦?」

「那樣,咱們就有一頭白象坐了。」

蜷在網兜裡的感覺並不好受。但小徑窄得無法容納兩匹並行,用來安置傷員的網兜無法攤開,只能側掛在馬鞍旁。程宗揚估計,凝羽的症狀還需要一個多時辰,太陽完全升起才能消除。

「這東西太害人了……」

程宗揚自言自語說道。

雲蒼峰神情古怪地看著凝羽,過了會兒徐徐道:「我們雲氏曾有一位前輩,服用阿芙蓉成癮……」

「是雲中客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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