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彪道:也許是死路。
謝藝環顧四周,四面受敵,只怕撐不了半個時辰。即使是死路,也能多支撐一段時間。雲執事,你看呢?
雲蒼峰道:鬼王峒從四面同時殺出,必定早有準備。挑選此地動手,必定不利於我而利於彼。
蘇荔鳳目生寒,雲執事說得不錯。鬼王峒既然挑選此地,我們任換一個地方,也不會比這裡更差。
易彪剛準備調整人手,雲蒼峰止住他,謝兄弟,你來安排。
謝藝不再推辭,身體一挺,沉聲道:易彪在前,吳戰威在旁輔助;武二,你當左翼,跟緊祁遠,不許戀戰。
武二郎一聽就想發作,謝藝目光如電一掃,武二郎到了嘴邊的粗話生生嚥了回去。他自己也知道,自己兇性一起,天知道會殺到哪兒。祁遠小心謹慎,跟著他,不王於誤了大事。
蘇荔族長和凝羽姑娘在右翼。卡瓦,你和同伴在中前部接應……
謝藝迅速分派人手,他聲音並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堅如鐵石,充滿自信,無形中讓眾人感染了他的信心,振奮起精神。
得罪了!
程宗揚朝身前的大屁股上打了一掌。丹宸趴在他肩膀上,雙腿低垂,那張雪白的屁股在程宗揚臉側不停扭動,柔滑的臀縫間水汪汪不住淌出淫水。
程宗揚背脊被她銅斧砍到,幸好鬼巫王要留活口,自己才揀了一條命。這時丹宸身體一動,豐挺的乳房頂到背後的傷口,讓程宗揚痛得倒抽涼氣。
他把丹宸放下來,咬牙活動了一下筋骨。傷口沒有包紮,但程宗揚並不擔心失血過多。此時自己體內生氣正旺,只要不是傷到大動脈,都能在最短時間內止血,只不過傷口癒合沒那麼容易。
天知道自己在鬼王宮的什麼地方,離謝藝他們還有多遠。離開拱形的大廳,光線就黯淡下來,程宗揚幾乎是兩眼摸黑的瞎走,也不知道自己是離他們越來越近,還是越來越遠。
程宗揚喘了口氣,盤膝坐下來歇息。手裡兩把鋼刀都捲了刀,拿著只能擺個樣子。
鬼巫王這會兒殺過來,自己只能拿匕首跟他貼身肉搏了。
忽然,一聲嬌叱傳來。程宗揚霍地站起身,顧不上理會丹宸,就提刀疾奔過去。
洞口透出搖曳的火光,一個彌猴一樣瘦削的傢伙又蹦又跳,急切地揮舞著手臂叫道:在那裡!在那裡!
程宗揚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,親熱地問道:在哪裡?
彌骨腐爛的脖頸扭過來,看著程宗揚笑咪咪的面孔,然後張大嘴巴。
程宗揚提起刀,用刀背在他額頭上鐺鐺敲了兩下,在哪兒?
彌骨脖頸裸露的血管滾過一個血球,手指僵硬地朝一邊點了點。
你不饒舌的時候,還是挺不錯的。
程宗揚隨手用刀柄鑿在彌骨腦門上,把他敲暈,一邊接過他爪中的火把,把他踢到角落裡。
嬌叱聲夾雜在拳腳帶起的風聲中,越來越清晰。程宗揚奔過去,那聲音卻突然間消失,周圍頓時安靜下來。程宗揚心頭一緊,急忙加快速度。
火焰在松枝下發出細微的爆響,程宗揚屏住呼吸,小心地伸出火把。
火光映出一個巨大的空間,無數石筍從洞頂倒掛下來,經過億萬年的生長,與洞底連在一起,形成一根根形態各異的石柱。程宗揚控制著心跳,警覺地聽著周圍的動靜。千萬別是小香瓜出了什麼意外,自己好不容易追到這裡,要是她正好被擒,那可太倒楣了。
程宗揚小心地繞過石柱,忽然風聲響起,直撲面門。程宗揚急忙抬肘去擋,卻看到一截雪白的小腿從下面踢過來,悄無聲息,同時毫不客氣地狠狠踹向自己的小腹。
小香……噢!
程宗揚抱著小腹,跪倒在地。小丫頭那一腳力道十足,自己腹中的內臟似乎都翻轉過來,連腹中的氣輪也幾乎被她一腳踹碎。
哎呀!快躲開!
伴隨著樂明珠的驚叫,一道風聲疾掠過來,重重落在臉上,啪的一聲,程宗揚臉猛地扭到一邊。
程宗揚臉皮不算太薄,但這蓄滿力道一掌還是打得他眼冒金星,耳朵嗡嗡作響,半晌回不過神來。
樂明珠氣惱的聲音響起,我不是讓你躲開嗎!大笨蛋!
程宗揚好不容易兀神歸位,吼道:知道是我你還打!
樂明珠雙手叉腰,理直氣壯地說:這招我都練過幾百次了,先是拳頭封眼,然後踹肚子、打耳光,每次都是三招齊發,怎麼收得回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