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他們的忠誠,自己也許能為他們做些什麼,比如讓他們彼此間和睦相處,不再有從前那些不必要的紛爭,同時也為自己做點不那麼危險的工作:把巨龍的屍骸分解掉。
沿著灑下的龍血很容易找到巨龍的位置,倖存的奴隸陸續離開。暮色低垂,冷清下來的鬼王峒猶如荒寂的墳場,在殘陽下一點點化為廢墟。
小紫抱膝坐在一塊岩石上,美目迷離地望著遠方,精緻的面孔像一尊精美絕倫的雕像,足以令世間任何生靈都自慚形穢。
縱然知道這丫頭生性冷血、狡詐過人,程宗揚也不得不承認這丫頭長得是真美。現在年紀還小就美色驚人,再大幾歲,那該是怎樣的絕色?
小紫!樂明珠用力招手。
小紫美目微微一閃,那尊雕像彷彿突然間被賦予生命,活了過來,變成一個嬌俏的少女。
你怎麼在這裡?哇,你知不知道,我們把龍神殺死了!
樂明珠拉著小紫的手興高采烈地說著。她們兩個年齡相仿,這一路又玩得相投,即使知道小紫的身份,樂明珠還是把她當成好朋友,一見面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閣羅躺在白象的屍骸旁,他很幸運,跌在岩石間的凹處。白象倒下來時,雖然壓斷了他的四肢和幾根肋骨,命卻保住了。服過那顆補心丹,他渙散的目光略微清晰了一些,口鼻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呼吸聲。
程宗揚蹲下身,低聲道:閣羅。
閣羅目光慢慢聚集,然後呼吸聲猛地一粗,嘶聲道:騙子……你欺騙了閣羅……害死了鬼巫王大人……我要殺了你……為大人報……仇……
程宗揚苦笑道:你那位鬼巫王大人是被龍神吞掉的。要說報仇,我殺掉龍神,已經替你報了。
殺你……報仇……
程宗揚乾咳一聲,我確實有瞞你的地方,但現在救了你一次,大家算扯平吧?
閣羅已經摺斷的手臂在地上顫抖著,似乎想拿起武器殺死這個害死鬼巫王的仇敵。
程宗揚嘆了口氣,你要想報仇,我也沒辦法。但至少要等你養好傷,再找我報仇吧?來,喝點水。
程宗揚把皮囊遞到閣羅嘴邊。你那位鬼巫王,到最後終於明白自己是被黑魔海騙了。他費盡心思把你支開,還不是因為鬼王峒就剩下你一個人?現在鬼巫王沒了,你再死了,鬼王峒可就真的絕種了。好不容易保住條命,能活還是好好活著吧。
程宗揚喂閣羅喝了幾口水,然後放下水囊,起身走到樂明珠身邊。你去瞧瞧閣羅的傷勢,若能救還是救他一命。
支開樂明珠,程宗揚卻沉默下來。
小紫意興闌珊地撿起一顆石子丟向遠處。過了一會兒道:我的東西可以還給我了吧。
程宗揚把背包中的物品遞給她。小紫穿上外衣,套上臂釧,戴上戒指,將紫鱗鞭系在腰間,然後拿出一把小梳子慢慢梳理著秀髮。
程宗揚道:謝藝死了。
小紫翹起唇角,胸口那麼大的洞,他早就該死了。
他來南荒是為了找你。可以說他是為你而死,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?
我說在乎,你相信嗎?
程宗揚挑起眉毛。
不,我不在乎。小紫說:一個我根本就不認識的人,在我最不需要的時候突然出現,然後死了,難道要我負責嗎?我需要的時候,他們又在哪裡?誰又來為我負責?
沒有人幫助我,我也不幫助別人。別人不在乎我,我也不在乎別人,我和他只是陌生人。陌生人之間,不需要感情。
如果死的是樂丫頭呢?
小紫摸了摸白玉般的鼻尖,鬼巫王已經死啦,我不用再殺她了。如果她死了,我會為她嘆氣的。畢竟像她那樣笨的人,太少了。
程宗揚冷笑道:連眼淚都不捨得掉?
眼淚是什麼?好奇怪哦。如果她死了,難道流眼淚她就能活過來嗎?小紫嘲笑道:我從來都沒流過那種沒用的東西。
程宗揚貼近她,壓低聲音道:死丫頭,你給她抹的是什麼鬼東西!
小紫眼珠一轉,笑靨如花地說道:嘻嘻,是不是很好玩?程頭兒,你好幸福哦。哎呀,你抓痛我了……
程宗揚扭住她的手臂,森然道:你給我說清楚!
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?焚情膏抹到……
程宗揚打斷她:什麼焚情膏!
就是你用的東西啊。程頭兒,你好壞哦,把焚情膏抹在樂姐姐那裡……樂姐姐還是處女呢,就被你搞了屁眼。嘻嘻,樂姐姐是那麼可愛的小處女,卻有個淫蕩的小屁眼,你的大肉棒一插進去,她就會興奮得亂扭屁股……
程宗揚低吼道:你不是說它只是暫時的嗎?
小紫說過嗎?小紫皺皺鼻子,焚情膏很厲害的哦,樂姐姐的屁眼抹過焚情膏,往後就會變得特別敏感。嘻嘻,程頭兒,樂姐姐那麼可愛的屁眼,往後就是你的了。
程宗揚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慶幸。按照小紫說的,往後小香瓜就有一個超級淫蕩的小屁眼,自己只要摸摸她的屁股,她就會興奮起來。
你們在說什麼啊。樂明珠走過來。
看著程宗揚發火的眼神,小紫嬌俏地一笑。我在說,小紫幫程頭兒殺了鬼巫王,還幫他殺了龍神,程頭兒答應小紫的事可不要忘了。
樂明珠道:小紫,你怎麼會知道龍神的腦子在那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