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什麼!是誰!
徐寄喘了半天氣,然後伸長脖頸,叫道:王爺----小的先走一步!
說著脖頸一側,重重撞在蕭遙逸靴後的馬刺上。蕭遙逸馬靴後裝著齒輪狀的馬刺,精鐵磨製的邊緣比刀鋒還要銳利,一下就把徐寄頸上的大動脈劃開,切斷的血管鮮血扇面一樣噴出,身體痙攣片刻,然後不再動作。
兩人盯著屍體,最後程宗揚攤開手,好吧。咱們晉國有幾位王爺?
蕭遙逸表情像吃了大便一樣:十幾個。媽的,司馬家這些廢物裡還有人能瞞過徐老頭,指揮他手下的州府兵?
程宗揚心頭縮了一下。據他所知,晉室唯一一個掌有兵權的王爺就是臨川王,難道是他想搶先動手除掉蕭氏,搶奪禁軍?可雲蒼峰為什麼沒有告訴自己?
號角聲起,峪口傳來整齊的甲片撞擊聲。接著五名執盾的甲士出現在峪口,他們戴著重盔,手上的盾牌又寬又厚,幾乎將身體整個遮住,只露出眼睛部位。重灌的甲士以微小步幅緩緩踏來,在他們身後是五名弩士,再接著是五名刀手和五名矛手。
程宗揚想起在鬼王峒時易彪與謝藝的爭論,這就是他說的小型戰陣吧。
那些平常氣焰囂張的護衛,這時都露出畏懼的神色,不時回頭看向自己的家主。
這些人欺男霸女、尋釁滋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,但面對正規的晉軍精銳,心下先怯了三分。
長伯!
程宗揚叫來吳三桂,在他耳邊說了幾句。
吳三桂點了點頭,舉起角弓,繃、繃弓弦聲接連響起。
陣列前,一名甲士舉起盾牌,擋住箭矢,卻不料射來的是連珠箭,第一枝射在盾牌邊緣,後面一枝緊接著飛來射在他頭盔的纓絡上。那名甲士身體向後一震,頭盔滑脫一半,露出挽緊的頭髮。
程宗揚道:不是佛窟寺的和尚。
蕭遙逸冷著臉道:是石頭城的軍士。
建康毗鄰大江,江側的石頭城是晉軍水師大營所在,有戰船上千艘,甲士數萬,也是建康周圍除禁軍外最強的一支軍隊。
二十人一組的戰陣推進到二百步的距離,然後向旁讓開,後面一個相同的戰陣補上留出的空檔,組成十人一排。距離一百五十步的時候又補上一個,組成十五人一排。最後戰陣在一百步外停下,戰陣也變成一排二十人。
一個年輕人躍馬來到陣後,說道:小侯爺,今日會獵東山,收穫不淺。
原來是你?難怪能使得動州府兵。
蕭遙逸叫道:徐敖!你揹著徐司空興兵作亂,不怕族誅嗎?
徐敖淡淡道: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篡位的何止我一家?如今晉室帝祚已絕,該換換姓氏了。
程宗揚低聲道:不對啊。徐寄說是某個王爺,這小子又說換換姓氏,難道晉國有哪位是異姓王?
蕭遙逸搖了搖頭,沒聽說過。
一名甲士忽然躍起,奪的一聲,一枝利箭射進盾牌,箭羽微微抖動。
徐敖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:張侯爺,好箭法。你放心,不會傷你。
那些世家子弟中,張少煌膽子算大的。剛才趁他說話,出箭偷襲,可惜隔了一百步,力道不足,被一名小兵輕易擋住,不禁為之氣奪。
徐敖厲聲道:我今日只取蕭遙逸一人性命!其他人下馬就縛,我徐敖留你們一條性命!
看到軍陣出來,那些世家子弟早就失了銳氣;聽了徐敖的話,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,都有些心動,只是礙著蕭遙逸驕橫多年的名頭,誰也不敢開口。
鬼扯!
一個聲音大聲道:你揹著徐司空濛騙他手下的軍士,害他們附逆作亂。徐敖!我問你!你擅調軍士,有沒有徐司空的軍令!
對面的軍士雖然沉默不語,但眼中都流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那些世家子弟重新鼓起勇氣,桓歆叫道:程兄說得對!徐敖,原來你是揹著司空大人乾的好事!這些軍士都是州府的良家子,又不是你的私兵,豈能跟著你作亂。
眾人都鼓譟起來。
徐敖冷笑道:家父早已卸去軍職,哪裡還需要他的軍令?
說著他揚起手肘,高聲道:這是鎮東將軍的虎符!有權調動州府軍士!誰人不服!
蕭遙逸怪叫道:謝萬石!你個飯桶!連虎符都丟了!
有世家子弟叫道:媽的,原來是謝家作亂。
放屁!
一個謝家子弟怒道:謝二什麼時候有這膽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