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來程兄知道?」
「我知道個屁啊。嶽帥佔了人家的便宜,但嶽帥的女人也被殤侯上過——會之,你別揪鬍子,我就不信放著碧姬那樣的蕩婦,殤侯會不去試試,大家都是男人,有什麼好裝的?」
程宗揚道:「這件事大家就算扯平好了。至於嶽帥當年清剿黑魔海,和殤侯沒有再結仇吧?」
蕭遙逸道:「嶽帥倒是想報仇,但沒找到人。嶽帥在風波亭出事後,我們才聽說殤侯在南荒隱居。」
「過去的事就算了。」程宗揚道:「黑魔海巫毒二宗早就分道揚鑣,我敢打賭,如果有機會往對方背後插一刀,兩邊都不會手軟。既然這樣,大家為什麼不能合作呢?」
蕭遙逸一把拉起袖子,露出肌肉結實的手臂,拍著桌案道:又合作?殤侯名聲很好嗎?再怎麼說,他們也是黑魔海的妖人!「程宗揚抹了把臉,苦笑道:「小侯爺,你也太直接了吧?當著面就罵上了,話說這狠,咱們後面還怎麼談?」
蕭遙逸叫道:「這種事有什麼好談的?又不是做生意!」程宗揚提醒道:「別忘了,我可是生意人。世上有什麼事不能談的?話說敵人的敵人是朋友,你們和殤侯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,何必一聽黑魔海就擺出打打殺殺的架式來呢?」
蕭遙逸哼了幾聲,然後道:「這事我要知會孟大哥。」「孟老大那邊我去說。老實告訴你,小紫那丫頭在南荒一直都是殤侯照顧的。有這分交情在,你們星月湖好意思和殤侯喊打喊殺嗎?」
「是嗎?」
「你以為她怎麼活下來的?」
蕭遙逸終於被程宗揚說動。又口不合作不是蕭某能決定的。但在建康……「蕭遙逸抬起手掌,」
不與殤侯為敵,蕭某還能做到。「秦檜出掌與他輕輕一擊,雙方算是立下互不侵犯的契約。
蕭遙逸恢復從容,笑道:「你下午不在城裡,不知道宮裡發了詔書把王丞相痛罵一頓。」「哦,王處仲得了鎮東將軍的職位?」
「沒有。連自家人都不支援,王處仲只好上表推辭了。」說著蕭遙逸大笑兩聲,似乎鬆了口氣。
程宗揚奇道:「王處仲到底是個什麼人?讓你這麼忌憚?」
蕭遙逸推開舷窗,船隻已經從莫愁湖進入大江,再往前便是秦淮河。
「琅琊王家在晉國根深蒂固,王永一相大權在握,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,門徒故吏滿朝都是。不過王茂弘生性疏淡,不喜生事,倒也罷了。王家其他人我也不放在眼裡,唯有王處仲……」蕭遙逸道:「那傢伙生性堅忍,野心勃勃,他若執掌兵權必成大患。」
秦檜欲言又止,程宗揚道:「有什麼話儘管說吧。看在殤侯的面子上,小侯爺也不會和你計較。」
秦檜道:「既然王駙馬力辭,小侯爺何不自己來做這個鎮東將軍呢?」
蕭遙逸眼睛精芒一閃,旋即搖頭道:「不可。我們蘭陵蕭家已經有了禁軍的兵權,六鎮的州府兵絕不可能再落入我手中。」「那麼謝家呢?」
蕭遙逸用摺扇輕拍掌心,良久道:「謝幼度已經離開長安了。」
程宗揚道:「謝幼度?誰啊?」
「謝無奕的嫡子,謝萬石的姪兒。」蕭遙逸道:「那小子比我還年輕幾歲,十年前去了長安的皇圖天策府。這白說,琅琊王家我忌憚王處仲,謝家我最忌憚的就是謝幼度。北府兵是謝家一手組建,謝幼度生下來就帶著軍職,那小子若直接去軍中赴任,連詔書也不必下。」程宗揚心裡一緊:「你是說北府兵會聽謝家的?」
蕭遙逸沒有回答,反而道:「身在亂世,哪裡有比兵權更要緊的?謝家、王家、庾家、桓家都各有兵權在手,真正沒有兵權的反而是司馬家。」
程宗揚暗想:難怪晉國朝局是臣強主弱,莫說晉國帝王大多庸碌無能,即便有一兩個英主,面對這種局面也只能束手無策。歷史上,東漢之後,魏、晉、宋、齊、梁、陳四百年間接連權臣篡政,直到唐代推行府兵制才結束權臣擁兵自重的歷史,隨即又出現藩鎮割據的局面,再到宋代推行文官制度才從制度上解決兵權問題,付出的代價卻是軍事力量的虛弱。
蕭遙逸有些心神不寧地坐了片刻,然後道:「紫姑娘呢?」
「累了,睡覺呢。」
蕭遙逸拋開心事,用摺扇敲著掌心,嘖嘖讚歎道:「紫姑娘的水性真好,一聽說那妖婦找你麻煩就急著趕來。為了趕到那妖婦前面,我們從湖上過來,紫姑娘入水就像游魚一樣,我差點就趕不上她。」程宗揚裝傻道:「海邊的野丫頭,在水裡遊慣了。」蕭遙逸嘆道:「這些年紫姑娘吃了不少苦,我們兄弟想起來心裡有愧。」
「你慢慢慚愧去吧。」程宗揚伸了個懶腰,「我可要睡了。」「呼……」程宗揚壓在那張白滑的雪臀上,長長吐了口氣。
那具豐膩胴體赤條條伏在榻上,妝扮豔麗的卓大美人像娼妓一樣順從地舉著雪臀,用蜜穴撫慰著主人的陽具。
小腹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伹今天吸收不少死亡氣息,程宗揚急需將冗雜的餘氣發洩出來,因此不顧夜色已深,一回到玉雞巷便找上卓雲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