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《六朝清羽記》小說信息

第330章(第2頁,共2頁)

字體:

艨艟馳過飛鳧斷裂的船體,揚長而去。船尾的巨弩轉動著,瞄向後方一條飛鳧。伴隨著隆隆的戰鼓聲,一名軍士調整好方位,迅速做了個手勢。後面那個膀大腰圓的軍士揮起重錘,砸下牽弦的木楔。

比長矛還要誇張的弩矢呼嘯而出,從飛鳧艙頂射入,射殺一名軍士和兩名槳手之後,在吃水線以下的船體透出尺許。

飛鳧沒有作聲,沉默地從同伴斷裂的船體間穿過,狼一樣尾隨橫衝直撞的艨艟。

艨艟船尾的巨弩不斷髮射,飛鳧兩側一百六十枝槳棹像蝶蚣一樣划著水在湖上疾駛,迅速拉近距離,使艨艟架在船尾高處的巨弩失去射擊角度。

在接近艨艟的一剎那,飛鳧的矛穴刺出數枝鋒利的鐵鏟,像狼牙一樣咬在艨艟艦體上。飛鳧船體極矮,艨艟居高臨下,本來易於攻擊,但兩船接近之後,艨艟的攻擊孔比飛鳧的船體高出數尺,只能向下攻擊飛鳧堅固的船篷,而飛鳧攻擊孔幾乎和艨艟的棹孔平行。

飛鳧伸出的鐵鏟撕開艨艟艦體的生牛皮,然後朝裸露的木料潑上火油。飛鳧十餘個箭孔同時閃起火光,接著火箭流星般飛出,艨艟艦體立刻燃起一排火焰。

飛鳧不再理會著火的艨艟,減速、擺舵、轉向,一氣呵成,同時將旁邊一艘走舸撞得傾斜過去。

程宗揚與蕭遙逸對視一眼,都看出彼此的驚愕。

忽然旁邊響起一聲怒喝:艨艟上的指揮官是誰?如此無能之徒,立刻斬了他的腦袋!

吳三桂是騎戰的行家,對水戰是徹底外行,這話只能聽著。秦檜道:艨艟亦屬盡力,奈何敵艦來去如風,防不勝防。

雲丹琉道:艨艟船堅弩強,正該與敵舟正面交鋒。破敵一舟便即遠揚,以往並無不妥,但此時敵艦船速是它兩倍以上仍墨守成規,將船尾讓給敵人。指揮者全無應變之道,死有餘辜!

程宗揚心道:有種你去打啊。瞧瞧雲丹琉的刀,沒敢說出來,但臉上表情卻被雲丹琉看得一清二楚,那丫頭美目頓時寒光大盛。

程宗揚打了個寒噤,厲聲道:小侯爺!看著我方將士浴血奮戰,程某恨不能手刃敵寇!在此旁觀,於心何忍?不若我等立刻回船,居中排程!

不錯!

蕭遙逸一把拽住程宗揚,且看我們兄弟並肩破敵!

如果雲丹琉眼中的怒火變成實質,自己早已血濺七尺。程宗揚顧不上和易彪道別,和蕭遙逸跳到來時的走舸上。

這位大小姐脾氣太火爆了,動不動拎著大刀砍人。程宗揚心裡嘀咕道:那丫頭脾氣是壞了點,但身高腿長,肩寬腰細,胸脯夠高,屁股夠圓,扭起來還是很過癮的……

喂!小狐狸,你幹嘛?

程宗揚擦了把口水,突然發現走舸並沒有返回艦隊,而是正對著疾戰的飛鳧衝過去了。

居中指揮不是白瞎了咱們兄弟的手段嗎?要打就在最前面,親臨矢石,一決生死才過癮!

你瘋了吧!要打咱們也換條船吧?這走舸不夠它撞一下的!我看飛雲、蓋天那兩條還湊合,咱們隨便選一條好不好?

我覺得這走舸挺好,又快又穩。

蕭遙逸一臉認真地說道:樓船看起來威風,其實一點不好玩。你想啊,好幾千人待在一個大船殼子裡面,又是馬糞又是人尿的,單是汗臭就能燻死你……

遠處的艨艟已經火光沖天,數十條戰艦同時展開搏殺。敵軍的飛鳧又被擊沉一艘,但水師已經有一條艨艟、兩條鬥艦燃起烈火,在湖面熊熊燃燒。另外還有五條走舸傾覆,更有兩條鬥艦被飛鳧擊斷槳棹,失去行動能力。

看著飛駛如風的飛鳧,程宗揚一顆心彷佛直線掉到胃裡,石頭一樣沉甸甸又冷又硬。天地良心,我對戰爭一向只有旁觀的熱情……

棋盤上角落的爭奪已經蔓延到全域性,王處仲掏空半個白角,然後從白角沿低位跳出,在盤上四處挑起烽火,捜刮實地。蕭侯不忙不亂,白棋一邊應對黑棋的攻勢,一邊與天元的白子遙相呼應,構建起強大的外勢。

湖上鏖戰方殷,雙方艦隻在湖上往來搏殺。

小說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