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……」
程宗揚喘著氣道:「我要去河邊。」
遊嬋又道:「仙姬已經安排對付六扇門的人,這次六扇門來了個姓泉的捕頭,若是擒下她便交給大爺處置好不好?」
泉玉姬?程宗揚心裡一陣亂跳,半晌道:「你們在廣陽沒有幾個人吧?就靠你能對付六扇門的人?」
遊嬋微笑道:「六扇門有我們的人。我已經按仙姬吩咐傳訊出去,要擒下泉玉姬易如反掌。」
程宗揚心頭狂轉。六扇門竟然有黑魔海的人?他們是怎麼安插進去的?
「哦……」
遊嬋低叫道:「大爺射的陽精好熱……」
媽的,這就射了?
程宗揚趴在遊嬋酥滑肉體上喘著粗氣:「把你們的計劃告訴我。」
「那名在六扇門的臥底是教中機密,奴婢知道的也不多。」
程宗揚暗叫不妙。六扇門裡既然有黑魔海的人,以有心算無心,六扇門那些捕快凶多吉少。六扇門的人死就死了,但這回還牽涉到月霜……師帥囑託自己照顧嶽帥後人,自己絞盡腦汁想保住她的小命,月霜卻要殺了自己而後快——這算什麼事啊?
「這幾位都是六扇門的朋友!」
敖潤道:「兄弟們!讓六扇門的朋友看看咱們雪隼傭兵團的氣勢!」
敖潤每次都把「雪隼傭兵團」幾個字咬得極重,生怕這幾位六扇門的人漏聽自家名號。那些漢子排成兩列,舉刀齊聲高呼,聲震山林。
來自六扇門的一共六人,其中四個穿著捕快服色,另外兩個捕快服上多了道硃紅滾邊。其中一個戴著面紗的是六扇門捕頭泉玉姬,另一個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。
老者笑眯眯道:「雪隼傭兵團的名頭,老朽在長安也聽說過,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!能重傷太湖盟和翻江會的雙龍頭遊雍,多躬了敖兄弟的鐵弓!」
敖潤謙遜地說道:「鄭捕頭說的哪裡話!在下那一箭就算不射,姓遊的在泉捕頭手下也支撐不了幾招!」
「敖兄弟太客氣了。」
鄭捕頭拉住馮源的手,「沒想到敖兄弟隊伍裡還有一位法師!要不是這位兄弟施出火法,也逼這些賊寇不住。」
馮源臉都脹紅了,拍著瘦巴巴的胸膛道:「鄭老爺子有什麼差遣!姓馮的水裡水裡去!火裡火裡去!咳咳咳咳!」
鄭捕頭也真好記性,眾人出過手的都能說出各人的得意招術。一番寒暄下來無一錯漏。六扇門的捕頭聲名顯赫,能被鄭老爺子褒揚幾句,這些漢子都熱血沸騰,連受傷的幾個也覺得傷得值了。
鄭捕頭道:「今晚這一仗托各位的福,咱們大獲全勝,太湖盟和翻江會的好手連傷的帶死的,還有被擒下的已經沒剩幾個。只不過遊雍、潭英和馬雄這幾個為首的賊寇溜了。除惡務盡,少不得再辛苦各位幾日……」
「瞧鄭老爺子說的!」
敖潤打斷他的話,胸膛拍得山響,「白頭蒼鷹鄭老爺子在江湖中名聲那是銅豆掉到銅碗裡——響噹噹!能幫六扇門辦事是我們兄弟面上有光!老爺子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不是!」
幾名捕快與雪隼傭兵團的人說得熱絡,泉玉姬與月霜也在一旁低聲說話。泉玉姬道:「衛公讓你留在六扇門,你為什麼走呢?」
「整天辦些小案子多沒意思,」
月霜悄悄說:「你在六扇門快十年才升捕頭。我等不了那麼久。我還是想從軍,上戰場打仗去。」
「衛公主持皇圖天策府,你在裡面一樣能學兵法啊。」
「我才不耐煩學那個,我想真刀真槍的作戰!你瞧,我現在是副隊長了!」
月霜眉飛色舞地說:「這是我上個月出海指揮傭兵團打退海盜掙下的!哼,要不是傭兵團歧視我們女人,我早就當上隊長!哪有姓敖那個市儈的位置!」
月霜臂上戴著一個三角形徽章,裡面一隻白鷹抓著兩枝箭,代表雪隼傭兵團的副隊長。泉玉姬目光停留一下,問道:「你那會兒追的是個淫賊?」
月霜小臉頓時黑了下來。這次為了斬殺為首的雙龍頭遊雍,卻讓那個該死的混蛋跑了。而且眾人聽說她追的是個淫賊,雖然不敢問,但目光裡都多了些別的意味,月霜一想起來就窩火。這會兒被泉玉姬問到痛處,月霜期期艾艾地開不了口,最後支吾兩句,說是路上發現的。
泉玉姬卻極認真,先問在什麼地方,然後問受害者是誰,當時的情形怎樣。
月霜編不出來,頓足道:「哎呀,你問這麼細幹嘛?」
泉玉姬詫異地說:「收集證據呀!證據確鑿才能治他的罪。」
月霜恨得牙根發癢,「反正我看到了,就是他,沒錯!」
泉玉姬溫和地搖頭,「這是不成的,有證據才能給他定罪。」
月霜賭氣道:「我不管!反正我要殺他!」
「我不會讓你殺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