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宗揚愣了一下。這賤人竟然穿著一條薄如蟬翼的黑絲內褲。
「這麼薄的絹絲……」
遊嬋笑吟吟扯了一把,頓時失聲道:「這是什麼?」
「尼博!」
女捕快道:「漂亮的內褲。」
如果自己沒認錯,那是自己作坊的產品。作坊的霓龍絲衣沒有流出多少,不知道這賤人從哪裡弄到一條。這會兒雪滑圓潤的白屁股配著黑色丁字褲,足以令任何一個男人淫興大發。
遊嬋眼睛亮了起來。類似的薄絹雖然少見但並不稀奇,難得的是這種絲的質地和彈性。出於女性直覺,她同樣看出這種妖冶內衣會給男人帶來多麼強烈的誘惑。
「這麼薄,是妓女穿的吧?」
「格了的撕麼呢達!你說的對,新羅女捕快的屁股上穿著妓女的內褲。」
說著她昂著頭,抬起屁股,讓老爺觀賞她誘人的情趣內褲。
「臭捕快!把你淫賤的屁股露出來!」
「湊啊喲!」
女捕快扭動屁股,把絲織內褲剝到膝間。
程宗揚正待觀賞她誘人春光,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弓弦震動的鳴響,接著馬雄一聲慘叫。
這一刻程宗揚已經等了很久,可來的時候恨不得給敖潤一刀。你就再等一會兒,讓我看一眼不行啊!
泉玉姬比遊嬋反應更快,「傭兵團!」
手臂在地上一撐想躍起身,但她穴道被封、真氣受制,身子一閃又跌倒在地。
機會來了!
程宗揚一把握住匕首。泉賤人用她的身份瞞過眾人,把六扇門和雪隼傭兵團一網打盡;自己的計劃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利用自己假冒的身份讓黑魔海的人失去警覺。
敖潤用鐵弓偷襲得手,聽叫聲,這一箭馬雄縱然不死也是重傷。眼下泉玉姬受制,遊雍昏迷,剩下譚英、遊嬋,自己與敖潤聯手對付他們兩個並非難事。
不過自己第一個要殺的還是泉玉姬!這個女人太危險了。雖然她主動獻出魂丹,搖著屁股喊自己老爺,不過有蘇妲己和卓雲君的前車之鑑,自己如果再心軟也太不長記性。
雖然殺了她很可惜,但不殺就很可怕了。
程宗揚剛握住匕首,臉上駭然變色。泉玉姬伏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,然後腰肢一挺,已經衝開被封的穴道。她抿緊紅唇,臉上淫媚表情消失無蹤,變得冷峻異常,「馬雄死了。」
與此同時,一絲森冷死氣從太陽穴透入,證實她的判斷。程宗揚握住匕首退後一步,色厲內茬地吼道:「八格野鹿!」
遊嬋驚慌地退到角落裡,「是誰?」
「姓敖的。」
泉玉姬冷冷道:「有人幫他解穴。」
說著她看了程宗揚一眼,突然間像意識到什麼一樣,臉色大變,連冷冰冰的唇角也顫抖起來。
程宗揚一股真氣遊至竅陰穴,鎖住淡淡的魂影,只等她喊叫出來就全力出手,給她來一個魂飛魄散。
泉玉姬目光僵硬,頸中汗津津滲出冷汗,忽然她跪下來伏身道:「奴婢聽從老爺吩咐。」
遊嬋聽著外面動靜,全沒注意到兩人神情間的異樣。
程宗揚盯住泉玉姬,那股真氣絲毫不敢放鬆,過了會兒道:「出去看看!」
馬雄倒在廟後的林裡,手邊扔著一隻裝滿金銀珠寶的包裹。他胸口中了一箭,箭鏃從背後透出,硬生生射出半尺,可見敖潤這一箭力道之強。
譚英伏在樹後,臉上肌肉微微抽搐。見到戴著面紗的泉玉姬出來,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,顯示出對這位女捕頭本能的畏懼。
「是那個使弓的傭兵!我剛離開,馬老三就中了箭。人往那邊跑了!」
譚英聲音嘶啞,表情像驚弓之鳥一樣不安。
「遊掌櫃,你去照顧雙龍頭。」
程宗揚道:「譚盟主、泉捕頭,我們一起去追!」
譚英眼睛飛快地眨著,「颼」的彈出鋼爪朝後退去,嘶聲道:「遊老大傷在你們手裡,馬老三死得不明不白!譚某加入黑魔海是為了保命,不是賣命來的!」
「膽敢叛教!」
程宗揚一擺手,「殺了他。」
遊嬋驚恐地張大眼睛,看著泉玉姬提劍向譚英走去卻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三寇只剩下譚英自己,他又掛過彩,這會兒看著泉玉姬逼來,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,怪叫一聲轉身逃開。泉玉姬飛身向前,長劍一挑,譚英頸後迸出長長的血跡,無頭屍身又跑出幾步才頹然倒地。
泉玉姬提劍回來,她殺死自己同僚像捏死一隻螞蟻,這會兒目光卻不禁隱隱發抖。
程宗揚對譚英看也不看一眼,小心與泉玉姬保持著丈許的距離,然後對遊嬋說道:「你在這裡等著。我和泉捕頭去追傭兵團剩下的人。」
遊嬋腿幾乎軟了,扶著牆不敢做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