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老盧運氣夠好,一次找到兩個。」
「我還以為盧兄是特意找我呢,原來是為了兩位姑娘。」
「找你當然有事。」
盧景翻白眼道:「傳聞你跟太乙真宗結了樑子,到底怎麼回事?」
程宗揚心虛地說道:「沒有吧?」
「你手下的人已經放出話,說太乙真宗綁架盤江程氏的少主,讓他們立刻交人,不然就打上龍池。」
程宗揚怔了一會兒,「誰這麼無能啊?」
盧景嚼著蠶豆道:「別說我沒警告你。你手下那兩個要被人瞧出是殤侯的底子,麻煩不會小了。」
殤侯是被六朝聯手逼迫才隱身南荒,可見他老人家在六朝也是人人喊打的角色。程宗揚又一次感嘆自己運氣不好,殤侯和星月湖這兩個見不得光的組織偏偏和自己關係最深,連帶自己也要小心,免得被牽連進去,殃及自己這條無辜的池魚。
程宗揚打起精神,「盧兄也要去晴州?」
「既然你要去,我就不去了。」
盧景抹了抹手指,「小狐狸在江州被人盯上,我要去幫忙。」
「誰盯上他了?」
盧景咧嘴冷笑一聲:「這些天宋軍大舉集結,看來賈師憲鐵了心要跟我們打一場。」
「賈師憲是哪位?」
程宗揚想不起來歷史上有這位人物。
「宋國太師,兼領平章軍國重事。」
盧景冷冷道:「江州城池淺陋,宋軍若來,只有棄城與宋軍野戰。王茂弘把我們兄弟支到江州,不用費一兵一卒,無論勝敗都坐收漁人之利,真是好算計!但我們兄弟既然出頭露面就不怕和他們在戰場兵戎相見!」
程宗揚記得雲家那幅地圖上,江、寧二州在晉國東疆,分列大江兩岸,最東邊的江州與宋國隔山相望。看來王茂弘早就算準宋國的反應,知道臨安出於對嶽帥的忌憚,絕不容他手下坐大。怪不得小狐狸拿到江州像吃到酸李子一樣。
瞎子忽然翻了翻白眼:「喂,程小子,你跟月姑娘不會有什麼事吧?」
程宗揚乾笑道:「能有什麼事啊?」
「那就好。上次見面紫姑娘已經說了,寧可跟著你也不回星月湖。」
盧景氣哼哼道:「你這小子,有點狗運道。」
程宗揚禁不住咧開嘴。死丫頭說過這話?難怪星月湖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姑爺一樣。但盧景接下來的話卻讓程宗揚出了一身冷汗。
「除了下落不明那個,嶽帥就這兩個女兒。紫姑娘既然跟了你,你小子要和月姑娘再有什麼事,小心我們兄弟一人卸你一條腿!」
程宗揚臉頰抽動了一下,「五哥,我就兩條腿,你們兄弟可有七個呢。」
盧景白眼一翻,「八個!三哥的帳我替他收。你就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多長几條腿吧。」
程宗揚心裡哀嚎一聲,這話他要早半年說,自己當場就能給他拍胸脯。這會兒生米早就成熟飯,自己總不能給月丫頭做個處女膜修補術吧?
程宗揚打起精神:「我去晴州也沒什麼要緊事,既然小狐狸那邊有事,不如我去江州;盧兄辛苦些,親自護送月姑娘去晴州,也免得你疑神疑鬼。」
「好說。」
盧景一口應承下來,「既然這樣紫姑娘就跟我一道走。你自己去江州找小狐狸。」
程宗揚訕笑道:「小紫就不勞煩五哥了,小弟照顧就行。」
盧景木著臉道:「她們姊妹難得見面,好不容易一道去晴州,怎麼好分開?況且江州兵危戰兇,也不是紫姑娘該去的。」
程宗揚頹然道:「還是我去晴州吧。」
盧景拍了拍手,從椅子上站起身:「這船是鵬翼旗下的錕字號樓船。船上管事的姓俞,軍銜不高,做生意還行。有什麼事就去找他。」
這傢伙還真不客氣,平白給自己塞了這樁保鏢的任務。不過吃人家的嘴短,何況還是硬搶來吃的……
程宗揚見他要走,忙道:「還有樁生意正好要找五哥商量。」
盧景蹲回椅子上,翻著眼睛摸了顆蠶豆:「殺誰?先說啊,我開價可是很高的。女人和十二歲以下的小孩,加收一倍。」
早聽說斯明信和盧景兩個合夥作殺手的生意,看來不假,只不過……程宗揚道:「連女人和小孩你也殺啊?」
盧景不屑地翻了翻白眼,「討生意還哪那麼多挑三揀四的?」
程宗揚擺手道:「不是這種生意。我正在做個東西,對你們星月湖可是大有好處——小弟在建康有一個石灰坊,出一種叫水泥的東西……」
這件事程宗揚早就打定主意。水泥若由自己來做,擴大規模並不容易,小狐狸拿到江州正給雙方一個絕佳的合作機會。自己有技術、有原料,而小狐狸正需要一座堅不可摧的雄城。自己的技術、星月湖的需求、江州的市場,再加上數千名紀律嚴格的軍人,簡直是天作之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