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宗揚怔了一會兒,小心道:建康的事,妳也知道了?
我在洛陽便聽說了。
程宗揚叫道:眞是被那隻小狐狸害死了!其實那天的蘭陵王破陣舞都是他跳的—跟我ー點關係都沒有!
潘金蓮沒有理睬他的辯白,揚聲道‘1嫣琪!
一個少女伸頭進來,潘師姐?
明珠回來了嗎?
在外面呢。
潘金蓮道:讓她去後艙煎藥,告訴她從今天起,直到晴州都不許她再下船,更不許她和別人說話。
少女吐了吐了舌頭,是。
程宗揚忍不住道:潘姐兒,妳管得也太嚴了吧?小香……樂姑娘又不是小孩h——
她若眞是小核子,我也不用這麼管她了。
潘金蓮打斷他,我光明觀堂的事由我們自行處置。公子請回吧。
潘金蓮公然逐客,程宗揚只好滿腹鬱悶地下船。
難得和小香瓜相逢,這會兒卻各乘一船;雨人直線距離不到一百步卻看得到吃不到,程宗揚心裡的彆扭比不見面還難受。小紫笑吟吟道,見著你的小香瓜了?
程宗揚像吞了生醋一樣皺著臉,她被潘姐兒趕去當燒火丫頭.潘姐兒也眞是,大家只是坐一條船,她怎麼看我像看賊一樣呢?喂,死丫頭,我看起來眞的像壞人br?
小紫仔細看了他一會兒,像啊,剛採人家後庭花的採花賊丨こ想到小香瓜的後庭花,程宗揚禁不住咧開嘴,連小紫的揶揄也不放在心上,讓小紫給了他一個大白眼。
樂丫頭還問起妳,聽說妳在船上,高興得不得了。妳心眼那麼多,小香瓜一點心眼兒沒有,偏偏還和你要好,眞是怪事。
有什麼好奇怪的,她就是心腸太好。
小紫皺了皺鼻子,一點用都沒有。
後面這句不是眞心吧?我看妳對她也挺不錯,沒有罵過她笨。
她倒不笨。
小紫道:只不過太天眞,對人一點戒心都沒有。
程宗揚捏了捏她的鼻尖,妳不就是因為這一點才對她另眼相看嗎?
小紫沒有說話,反而偏頭露出深思表情,過了會兒才嫣然笑道:眞的哦。
喂,妳剛才去哪兒了?
和月霜姊姊去城裡了。
小紫笑道:你猜她買了什麼?
什麼東西?
馬鞭。什麼衣服、胭脂、水粉她都不看,就去賣馬具的鋪裡,說要買根趁手的鞭子。
小紫笑道:人家也買一根。
說著她拿出一根光滑如玉的鞭子,鯨骨做的,漂亮嗎?
程宗揚納悶地說:月丫頭做夢都想上戦場,買鞭子不奇怪,但妳買鞭子幹麼?也想去打仗嗎?
騎馬啊。
小紫笑吟吟道:等抓到姓蘇的妖婦,我要每天騎著她,用鞭子打她的屁股。程頭兒,你說好不好?
只要妳喜歡,哪怕將她碾成粉,我若皺皺眉頭就不姓程!
你說的哦。
放心吧。我才沒那麼濫好人呢。
天剛破曉,泊在碼頭的小船離岸向下遊駛去。程宗揚一直在船上守著,見狀立刻叫俞子元開船,跟緊光明觀堂的船隻.鵬翼社的樓船比它大十倍不止,要跟著這條小船並不容易,但俞子元毫無難色地答應下來。
程宗揚不好意思地說道:前面船上有一個朋友,也是往晴州去的。
俞子元道:公子放心,我船上的水手都是駛過十幾年船的行家,必誤不了事。
他和水手交談幾句,然後道:楊州的雲氏商號送了批貨來,已經按公子留的名單分送出去。
程宗揚望著前面白帆笑道:費心了。
敖潤張大嘴巴,看著眼前黒色的薄盾。旁邊老張也像呆頭鵝一樣,眼珠瞪得圓圓的,手中拿著一張ー模ー樣的龍鱗盾。突然間,馮源一聲慘叫打破艙房裡的寂靜.這位平山宗的大法師兩手抱在一起,渾身顫抖,然後手指分開一線,眼睛湊過去看了一下,接著又是一聲慘叫。敖潤喘ロ粗氣,馮大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