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扔開望遠鏡,身體從窗ロ探出去。樓船轉過一個急彎,眼前水面猛然一寬,在峽谷間形成一個狹長的小湖。光明觀堂的輕舟斜斜停在水上,旁邊漂著折斷的船帆。小紫驚訝地說‘,好大的風,她們的船帆都被吹斷了。
放屁!
程宗揚叫道:是被砍斷的好不好!
船上碗ロ粗的桅杆斷成兩截,斷ロ整齊得如同刀切,顯然是被利刃斬斷。小紫轉了轉眼睛,肯定是有山上的妖怪看中你的小香瓜,要把她搶走!程頭兒,你好可憐哦。
少廢話!
程宗揚向揚州的雲家商號訂了批貨物,順便挑了兩把刀,這時一把抄起來掛在腰後,直接從窗ロ躍出。
第五章泊陵魚毒
敖灞正在播弄龍鱗盾,見到程宗揚從天而降重重落在甲板上,不由叫道:老程,你幹嘛?
救人!
呸!
月霜首先表明態度。別亂來啊!
敖潤拿起龍鱗盾追過去。
慌什麼呢!
老張邁開步子跟在後面。馮源也想去幫忙,但看到樓船離水面的高度,兩腿頓時軟了,只好在後面叫了一聲,當心啊!
看到光明觀堂的船隻出事,程宗揚不驚反喜。自己正發愁沒辦法和小香瓜同乘一船,這麼巧給了自己一個機會。這時樓船已經駛進小湖,但樓船體積龐大、吃水太深,無法像小船一樣靠岸,中間還隔著幾十丈距離.只要能跟小香瓜在一起,這幾十丈的距離就是刀山火海,自己也硬闖過去,何況還是水路。
谷中突然傳來一個陰冷聲音:過往的人聽著,泊陵魚氏在此!不相關的人統統滾開,免得送死!
敖潤倒抽一ロ涼氣,魚家的人?老程,小心點!
程宗揚已經蹬住船沿,雙腿一縦,箭矢般落入水中,接著雙臂撥水,不管不顧地朝小船游去。
山谷間的話音剛落,呼的一聲,ー柄重斧從山崖上飛出,朝船隻尾舵劈去。如果被重斧擊中保證尾舵當場完蛋,失去船帆和尾蛇的船隻立刻成了一條無法行駛的廢船。
一個纖小身影從艙中閃身出來,那少女梳著雙鬢,容㈱豸16,正是昨晚sls上見過的穆嫣琪。她握著一對銀劍,抬腕一撥將重斧挑開,氣惱地嬌叱道:泊陵魚氏和我們有什麼關係?賠我的帆!
敷潤追上來:r老程,前面是誰的船?
光明觀堂。
眞的?
敖潤叫道:別蒙我啊!
沒錯,昨晩你是喝多了,人家在碼頭還診了一晚的病呢。
敷潤用カ晃了晃腦袋,這忙得幫啊!
i群人影出現在山崖上,當先1人穿著灰撲撲的長衣,雙手襯在袖中。長髮披散在肩上,眉毛彷佛脫落一樣稀稀落落。長長臉頰兩腮凹陷,透出暗青顏色,細小眼睛彷佛毒蛇。
那人雙臂一張像只蝙蝠一樣疾掠下來。穆嫣琪正要招架,短劍剛抬到眼前時神情突然一怔;兩柄短劍只與重斧磕了一下,接觸部位多了一塊黑斑,像沾上墨汁般被染得烏黑,而且黑斑迅速擴散。
有毒!穆嫣琪腦中生出這個念頭,手上卻猶豫一下,沒有立刻拋開短劍。差了這麼少許,手指彷佛突然被螞嬉咬了一ロ,已經沾到毒素。
灰衣人右手從袖中伸出,張手一撈,抓住穆嫣琪的脖頸.他烏黑指甲像鷹爪般又尖又利,略一用力便陷入少女粉頸雪白的肌膚,然㈱輕飄飄落在船頭.本人魚無夷。
那人冷冷道:光明觀堂的人有膽殺我兄弟,此時卻不敗出來嗎?
樓船上本來有不少人伸頭観望,魚無夷這個名字一出來,幾名走江湖的漢子立刻縮回腦袋,接著看熱鬧的人散得乾乾淨淨.程宗揚道:那丫頭怎麼ー招就被制住了?
r那可是泊陵魚家的無夷公子!
聽到名號,敖潤也打個突,低聲說道:不但用毒功夫高明,而且身手不俗,在魚家是僅次於家主的高手。
程宗揚喃喃道……泊陵魚氏……聽起來有點耳熟……
老張也遊了過來。魚家是海上島民,為人最是睚訾必報,用毒又陰險,江湖中沒什麼人敢惹。不過他們泊陵離雲水遠著呢,光明觀堂好端端的怎會惹上他們呢?
程宗揚也在納悶。泊陵魚氏似乎在哪裡聽過,這會兒一時想不起來。一條長藤從天而降套住斷桅。跟隨魚無夷來的魚家子弟跳到岸邊,扯住長藤把船隻拖向岸邊。另外幾人指著水中道:哪裡來的漢子?再不滾開,爺爺就不客氣了!
敖潤猛劃幾下,一聲大吼,黑豹般跳上船板;一手舉起龍鱗盾,一手拔出腰側的馬刀叫道:雪隼傭兵圑在此!休得無禮!
雪隼圑?
魚無夷冷冷道:薛矮子的人夠種,連我都敢惹!?iii:魚公子,不是我姓敖的膽子夠肥,只不過大家都知道光明觀堂行醫濟世,從不在江湖上結怨。
你是說我誣陷他們?
在下不敗。
你已經敢了!
魚無夷一聲冷喝,擲開穆嫣琪,張手朝敖潤抓來。
敖潤退後一步,把龍鱗盾架在臂上。魚無夷本欲一爪擊出,在他那面輕飄飄蕩的薄盾上掏出幾個洞,誰知指尖一挫,竟被那面看似不起眼的薄盾擋住。
一片水光突然飛起。程宗揚在水中拔出鋼刀,左手攀住船沿,聳身躍出水面,右手鋼刀匹練般劈開長藤,接著左刀遞出帶著大片水花劈向魚無夷。
魚無夷怪嘯一聲,五指張開鷹爪般擊出。飛濺的水花與他爪影一觸,立刻變得漆黒如墨,一滴滴彈射回來落在甲板上嗤嗤作響。
老張搶身用盾牌擋住飛濺的毒液。程宗揚趁著魚家援手未到,自己人數佔優勢,雙刀ー擺攻向魚無夷的手掌。魚無夷左爪擊到中途,突然多出一柄長僅三寸的利刃,間不容髮之際,擋住程宗揚充滿爆發力的一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