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宗揚一把掀開簾子,只見泉玉姬背對房門屈膝坐在箱內。她頭髮梳成倭式的半玉髻,用粉紅髮帶扎住;半邊衣服脫到腰間,雪白肩膀贏露著,裡面嵌一枚古怪暗器。
暗器有兩寸長短,形狀像一片羽毛,針狀羽管深深刺進肌膚,正不斷吸食鮮血。
「怎麼回事?」
小紫道:「人家讓她去取一件東西,誰知道她那麼笨,驚動傭兵團的人。要不是我扔了只貓,她說不定就被人捉住了呢。」
程宗揚回過頭,「死丫頭,你們搞什麼鬼?跑到傭兵團偷別人東西?還扮成忍者?是不是怕我麻煩不夠多啊!」
小紫嘟起小嘴,「人家只是拿來看看。」
「那是傭兵團!不是菜店!你以為敖潤他們都是笨蛋?讓你們想來就來、想去就去?」
程宗揚停頓一下,「月霜怎麼樣?」
泉玉姬道:「奴婢與她對了一掌,並沒有使力。」
程宗揚哼一聲,「這是什麼東西?銀鵝毛嗎?」
小紫道:「雪隼傭兵團副團長石之隼用的銀隼箭。中間是空的,能夠放血。外面還有倒勾,一射中就拔不出來。」
小紫拿出一柄小刀朝泉玉姬招手,「過來吧。」
「古嗎樸思蜜達,謝謝主人。」
泉玉姬屈膝跪在小紫腳邊,彎下腰。小紫割開她傷口皮肉,將那枚銀隼箭從她肩頭取出來。泉玉姬咬緊牙一聲不吭,鼻尖卻滲出冷汗。
小紫翻掌在她頸側一切。泉玉姬昏迷過去,傷口鮮血猛然濺出。
32程宗揚拿過那枚暗器,只見銀製羽管上佈滿倒鉤;如果上面再喂些毒藥,泉玉姬的傷勢就不只這麼一點。小紫對泉玉姬濺血的傷口理都不理,似乎死了也與她無關,最後還是自己看不過去點了泉賤人的穴道,幫她止血。
等泉玉姬呼吸平穩,程宗揚抹去指上血跡:「你們拿了什麼東西?」
「呶。」
小紫指了指案上的包裹。
包裹並不大,似乎沒有裝多少東西,看起來有點眼熟。程宗揚猛地想起從王哲軍中離開時,參軍文澤給自己和月霜各自準備馬匹和食物,當時這個包裹就在月霜的馬上。
包裹內是幾件平常衣物,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穿的,但都是軍服,衣角帶著左武第一軍的標記。衣物下面放著一隻嬰兒用的金鎖,但和一般嬰兒金鎖相比,式樣有些古怪,尤其是上面嵌的寶石,對嬰兒來說太貴重了。
程宗揚心裡一動。這些東西多半是月霜小時候用過的,如果是這樣,那隻金鎖很可能是嶽帥留下的遺物。死丫頭嘴上雖然不說,心裡一直惦記著,畢竟姓岳的什麼都沒有留給她。
程宗揚放軟口氣:「拿就拿吧,還傷了人。你讓我怎麼見老敖他們?」
「都是那個新羅賤人太笨了,連拿東西都做不好。不要生氣啦。」
說著她抱住程宗揚的手臂,在他嘴上親了一口。
心裡那點氣憤被她一親立刻煙消雲散,程宗揚佯怒道:「再親一口!」
「小氣鬼。」
小紫甩開他的手臂,然後解開溼衣。
「又來刺激我!」
程宗揚火大地瞪著死丫頭。
小紫吐了吐舌頭,脫掉外衣,露出雪白胸乳上龍角狀的皮甲,還沒等他看清就旋身披上衣物。
程宗揚叫道:「想脫給我看,你就穿慢點啊!」
小紫咯咯笑道:「下次請早。」
程宗揚朝箱子看了一眼,「泉賤人會不會知道魚家的事?」
「撒謊!」
程宗揚叫道:「我說什麼撒謊了!」
小紫撇了撇殷紅小嘴:「你明知道她不會曉得還這麼說,不就是想找個理由玩玩她嗎?」
程宗揚被揭穿心事,不由惱羞成怒:「胡說!她正受傷,我有那麼禽獸嗎?」
小紫大度地擺擺手,「你想玩就去玩吧,我就裝不知道好了。」
程宗揚賭氣道:「不玩了!我要抱著你睡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