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幹!」
敖潤大罵一聲,舉刀猛砍,對面那名黑魔海對手的彎刀卻莫名其妙脫手落地。
原來是秋少君老老實實一劍幹過去,刺中對手脈門。
敖潤一刀劈個空,險些砍到馮源。他急忙斜時撞在那人腋下,將他一排肋骨撞碎,一邊大叫:「我就日了!你怎麼不朝要命地方扎!」
秋少君一手攏在嘴邊,小聲道:「我告訴你,你別跟別人說啊——我立過誓,不殺生的。」
敖潤眼睛瞪得如銅鈴大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,一刀把地上的黑魔海幫眾劈死,「我靠!」
馮源使勁甩著黏在手上的符篆,一邊道:「我說小子,你到底是和尚還是道士?」
秋少君詫異地問:「你們沒見過吃素的道士嗎?」
敖潤和馮源異口同聲道:「沒有!」
秋少君挺了挺胸。「我就是!真的!」
星月湖的軍士已經攻到階下,在他們身後倒著七、八具屍體,而他們付出的代價僅是五人受傷,只有一人被對手瀕死一擊、刺穿大腿,傷重退出戰鬥。
魚無夷早已無影無蹤。他只是受邀來的客卿,犯不著為黑魔海送命。黑魔海唯一強手只剩下那名叫青軀的少年,他獨自守住房舍大門,一身龍筋鶴骨的橫練功夫筋結外露。
他對面的臧修也不遑多讓。臧修精赤的上身糾結,起初皮膚淡如黃銅,隨著真氣運轉,色澤越來越鮮明,最後彷彿鎏金般金光四射,宛如一尊金甲天神,與青軀的龍筋鶴骨酣戰不已。
兩人拳腳相撞金聲大振,程宗揚幾乎懷疑他們再打下去能迸出火花,甚至掉下4t^ml幾塊金渣也有可能。
「這是什麼功夫?金鐘罩嗎?」
「不錯。」
孟非卿抱著肩道:「臧修的金鐘罩難得遇上龍筋鶴骨,讓他們好好鬥一場。」
「該我出面了吧?」
程宗揚道:「一會兒人都被你們殺光,想演戲也找不到觀眾。」
「不用急。」
孟非卿道:「黑魔海在晴州的巢穴不會只這點實力。」
程宗揚聳了聳肩。「你們慢慢打,我去看小紫。」
依照孟非卿的意思,原本不想讓小紫跟來,免得冒險。但死丫頭眼淚汪汪地低下頭,孟非卿立刻改變主意。
不過兩人很有默契地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月霜。那丫頭恐怕會衝在最前面,想攔者!不住。
小紫悠閒地躺在一張搖椅上,泉玉姬像婢女屈膝跪在椅旁,輕柔地替她捶腿。
還是忍者打扮的程宗揚攏起雙手:「外面打生打死,你倒輕閒。」
小紫小小地打個呵欠,傭懶地說道:「黑魔海這麼快就輸了,一點都不好玩。」
程宗揚左右看了看。「會之呢?」
泉玉姬道:「秦爺已經上島了。」
自己一直盯著岸上都沒看到秦檜的蹤跡,真不知道死奸臣怎麼上岸。那傢伙到現在都沒有出手,多半在哪兒藏著,準備給巫宗來個狠的。
程宗揚這會兒有些後悔不該支走劍玉姬,憑自己手頭實力,把她一併幹掉也不是夢想。
泉玉姬微微側過身,露出臀腿優美的曲線。程宗揚知道她在害怕。星月湖顯露的實力完全出乎她的意料,一個臧修就能與黑魔海精心培養的新生代高手鬥得難解難分。
星月湖像他這樣的上尉連長至少有二十四個,況且上尉以下的中尉、少尉,甚至軍士也藏龍臥虎。這種實力難怪能橫掃當年的黑魔海。
但泉玉姬的害怕還來自另外一方面。黑魔海這十餘年間已經脫胎換骨,與以往專注於巫法修煉的教派大相逕庭。
星月湖這些虎賁之士縱然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,並不意味他們是最後的勝利es者。自己任何一個選擇都可能淪落到萬劫不復的境地。
如果不想被當成無用的垃圾處理掉,泉玉姬只能盡力展現自己的價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