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黑魔海分內、外兩堂,內堂是教尊嫡傳,外堂是半路加入的高手,如今由仙姬管理。再往下是有職分的教眾,比如傳信的黑鴉使者和奴婢這種在各地做事的御姬奴。再往下都是奴僕。教中奴婢也分為幾級,最低一等的是豢奴。」
「豢奴是教中豢養的奴婢,比尋常奴婢更低一等。通常是黑魔海仇敵,擒住後沒有殺死,豢養來供人消遣使用。因為那些豢奴大都對黑魔海仇深似海,需要抹去她原有神智,讓她們對以前的仇敵唯命是從,因此調教時十分危險。聽說巫嬤嬤因為調教一名豢奴,被斬成重傷,險些送命。」
「那個青驅呢?他屬於哪一類的?」
泉玉姬猶豫一下:「據說教尊從太泉古陣得到一件秘寶,挑選九名孤兒自小培養。因為他們無父無母,都用顏色來起名,號稱九御。」
程宗揚想起在建康遇到的墨狼。青軀、墨狼!那傢伙應該也是九御之一。按年齡算,這九人應該都很年輕,但青驅的龍筋鶴骨,再過幾年恐怕臧修也敵不過他。
「看他年紀不犬,為什麼會有五級修為?」
程宗揚道:「還有,一個青軀就這麼厲害,黑魔海怎麼只培養九個?幹麼不培養一、二百個?」
「培養青軀這種高手並不簡單,從選材到培植要花很多力氣。之所以是九人,是因為教尊要壓過星月湖八駿。」
看來嶽鳥人真讓黑魔海刻骨銘心,連人數也要硬壓過他一頭。黑魔海能這麼快死灰復燃,與那件秘寶想必有很大關係。
程宗揚道:「那件秘寶是什麼?」
「奴婢只是聽說,似乎叫玄秘貝。」
玄秘貝?這不是武二郎說的四犬假嗎?澄心棠、玄秘貝、靈飛鏡、珊瑚鐵。後兩件自己見過,玄秘貝在黑魔海手裡,還剩一件澄心棠不知是什麼東西。
劍玉姬雖然不在,但能除掉巫嬤嬤、斬斷她一條左膀右臂也不虛此行。程宗揚回過頭。「這會兒裝這麼老實。說吧,還有什麼瞞著我?」
泉玉姬摘下面紗,露出美豔面孔,柔聲道:「奴婢不敢欺瞞老爺。奴婢的魂丹已經被老爺吞下,所思所想都瞞不過老爺耳目。」
「你想的我也能知道?」
魂丹還能控制御姬奴思維?看來這賤人真有不少東西瞞著自己。
「老爺把真氣送入奴婢的竅陰穴。」
程宗揚按了按泉玉姬腦後,「這裡嗎?」
竅陰穴是人體要害,輕則致殘,重則喪命。泉玉姬一動也不敢動,低聲道:「是魂丹上的。」
程宗揚把一絲真氣送入魂影腦後竅陰穴的位置,一種奇妙感覺擴散開來。真氣形成一道橋樑,將面前的御姬奴、竅陰穴中的魂影和自己這個操縱者連線在一起。
那種感覺超越聽覺、視覺、嗅覺、味覺和觸覺,彷彿直接深入對方靈魂,不需要語言和文字就能直接交流。
程宗揚心念微轉,送過一個念頭。泉玉姬立刻往前踏了一步,然後跪落、俯下身體,像一隻溫順雌獸翹起渾圓臀部,對著主人。
程宗揚笑了一聲,真氣繼續深入,探入泉玉姬腦際。
泉玉姬戰慄般的聲音在心底響起:「奴婢所有秘密全都交給主人,從今往後泉奴便是老爺永遠的奴婢,不會背叛、絕對服從,沒有任何隱私……」
「這種話你說過一百多遍了吧?以為我還信啊?」
泉玉姬在心裡回答:「老爺可以廢掉泉奴的武功,當成豢養的淫奴……」
程宗揚想了想,送去一個念頭:「毀容怎麼樣?」
泉玉姬身體一顫,強烈的恐懼感瀰漫全身。
毀容果然是女人最害怕的事情。程宗揚在泉玉姬腦海中窺視,發現她在短暫恐懼之後,升起一個念頭:「只要能活著,什麼都可以……」
幹!這賤人有夠賤的。自己這會兒直接探觸到她赤裸裸的內心,清楚看到這賤人強烈的求生慾望。
只要能活著,什麼都可以——到了要命時候,背後插自己一刀她也不會手軟。
程宗揚沒好氣地送過一道勁氣,重重撞在魂影上。泉玉姬身體一軟上ハ識盡失,毫無反抗地昏迷在地。
原來要制服她這麼容易。程宗揚放下心,反正這一帶已被星月湖清理過,不會有敵人出現,於是不再理會她,轉身朝黑暗洞穴走去。
洞穴是一道深入地底的裂隙。程宗揚估算一下,自己所在位置已經接近海平面,再往下應該會見到海水。就在這時,眼前出現一片光亮。
深邃而幽暗的洞腹內,六根樹幹般高大的火炬正熊熊燃燒,火光映出周圍嶙峋的怪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