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」林之瀾?「」他不是那種人。「林之瀾是哪種人自己不清楚,但看他那些門徒多半不是什麼好鳥。往外放高利貸不說,居然還養了一批打手收帳,真是修道修出格調來了。秋少君像小孩子一樣揉了揉鼻子。」
我不喜歡藺師哥。「」正好,我也不喜歡他。我可不可以說咱們有共同語言呢?「程宗揚拙劣的玩笑沒有讓秋少君感到好受,他低聲道:」
可是我相信他的話こ「你是說林之瀾真是黑魔海的人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秋少君抹了把臉,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。「我是來向你辭行的。」
「這麼急?」
「我和觀裡的人打架了。」
「……看來你打贏了。」
「觀裡少了一個人,他們找我要,就打起來了。」
秋少君道:「我這會兒就走。月姑娘那邊,你替我向她說一聲。」
「急什麼啊,說好晚上我們一起去放煙花玩。」
秋少君搖頭。「我不去了。」
程宗揚道:「敖潤明天也要去江州,你們一道走好了。」
「我不去江州。」
秋少君道:「我要先上龍池。」
程宗揚吃了一驚,「蟲小子,你別犯傻啊。」
秋少君道:「我要回去看一眼。看一眼我才能死心。」
一個窈窕身影踏進波斯商會的大門。泉玉姬亮出腰牌:「長安六扇門,我要見你們的會長穆格。」
穆格雙手交叉按在肩頭,恭敬地躬下腰。「尊敬的捕頭,不知我能為你做些什麼?」
「我們在廣陽發現一具屍體,身份是波斯人……」
泉玉姬從波斯商會出來,輕易甩掉身後眼線,半個時辰之後回到城南住處。
「那小子真是太倔了,我怎麼都勸不住他。」
程宗揚嘆口氣,「希望他不會傻到和林之瀾當面對質。」
「他才不會那麼傻呢。」
「我怎麼覺得他有點笨笨的呢?」
小紫白了他一眼,「傻瓜,他若像你一樣笨,不會這麼年輕就練成先天五太。」
程宗揚咧開嘴,擠著眼吐出舌頭,做出口水亂滴的呆傻樣子。「我是地獄來的大笨瓜魔王……要吃了你這個聰明的死丫頭……」
小紫向後倒去,她一手扯開衣襟露出胸口雪嫩肌膚,精緻面孔浮現哀怨神情,帶著一絲哭腔嬌滴滴道:「無恥的淫魔……不要拿你的髒手碰人家……嚶嚶……」
程宗揚表情古怪地停下來,半晌才叫道:「不要這樣好不好!大家只是玩玩遊戲,你搞這麼逼真幹麼?幹!被你說的我都硬了!」
小紫掩住衣襟,嬌笑道:「大笨瓜,你的小奴婢來了,找她去啊。」
泉玉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,「老爺。」
程宗揚爬起來,氣鼓鼓道:「進來!」
「他們矢口否認那個叫巴摩的死者與波斯商會有關。不過我問了幾個問題,得到一些很有意思的訊息。」
泉玉姬道:「在我提到死者的隨身物品時,穆格聽得很仔細,但不關心。直到我提到有證據表明死者曾經委託傭兵團向商會送來一封書信,穆格才流露一絲隱藏很好的緊張。」
「你得到什麼訊息?」
「奴婢從商會得知,波斯被羅馬佔領之後,一部分貴族攜帶大筆錢財逃亡到六朝,一直謀求復國。他們與波斯的支援者有千絲萬縷的聯絡,最重要的一方就是拜火教。」
程宗揚想起黛姬雪娜曾在羅馬軍團中出現,皺眉道:「拜火教不是和羅馬人合作嗎?」
「在草原與左武軍一戰,羅馬人喪失六個軍團,現在羅馬人譴責這是波斯人的陰謀。為此羅馬軍團已經懲治了拜火教的大祭司,還搗毀幾個聖火壇。」
難怪黛姬雪娜會在萬里之外的晴州出現。羅馬與拜火教打起來對自己有利無害,自己只需坐山觀虎鬥就夠了。程宗揚道:「通譯找到了嗎?」
泉玉姬拿出一頁紙,上面用硃筆寫著譯文:「請原諒我用他們的文字書寫,我的孩子。士兵剛剛帶來執政官的命令:以偉大的羅馬終身獨裁官,尤利烏斯凱撒的名義,所有崇拜火神的祭司立即來到泰西封,接受羅馬冊封。違命者將受到嚴厲的懲罰——我將執政官的命令傳達給你,儘管你還在遙遠的東方。神告訴我,開啟它的鑰匙是一個神秘數字:三一四一。很遺憾,我沒有時間再計算下去。希望我的數字能給你幫助。親愛的孩子,我想我到時候該回到神的懷抱。我的神是空中的太陽,地上的火焰,人胸中的光……」
程宗揚把紙遞給小紫,小紫掃了一眼然後揉成一團。過目不忘的本領不只是幾個黑魔海的人體檔案機有,死丫頭也有。
能夠把黛姬雪娜稱為「我的孩子」寫信人只有拜火教大祭司。聯想到泉玉姬提供的訊息,這封書信可能是大祭司在羅馬士兵的監視下寫成的,因此含義模糊。
程宗揚大為寬心。沒有羅馬和波斯的支援,拜火教只剩下一群自顧不暇的流亡者,對自己的威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「龍宸那邊呢?你打聽出來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
泉玉姬道:「龍宸是晴州最神秘的刺客團,六扇門關於他們的資料也不多。但博浪沙和武元衡兩次刺殺事件都有龍宸的影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