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《六朝清羽記》小說信息

第455章(第2頁,共2頁)

字體:

孟非卿取出一件東西,拿著。

程宗揚接到手裡,不由一愣。那東西是個半圓的物體,左右各有一隻鬧鈴,金屬的底盤上鑲著一個透明的蓋子,裡面長短不一的三根指標,正嘀嗒嘀嗒的移動。

這是用來計時的鐘表,每格是半個時辰,一週六個時辰。最短的是時針,中等的是分針,最細那根是秒針。

孟非卿仔細解釋一番,然後道:時間定在後日拂曉七點,不要錯過了。

程宗揚盯著錶盤,這是哪兒來的?

孟非卿道:嶽帥當年交給我的。老二手裡還有一隻,出發前對過時辰,比看日頭準得多。

還有一隻?

如果是一隻,可能是嶽鳥人隨身帶的。有兩隻就挺奇怪了。

孟非卿道:其實還有一些。有的比這個更精巧,能帶在手腕上,不過現在已經不在了。

程宗揚半晌才道:你們嶽帥不會是賣表的販子吧!

……

天際彤雲密佈,半晚突然颳起的凜冽北風使氣溫驟降。宋國大部分疆域終年無雪,烈山也並非高寒之地,沒想到一入冬就有了下雪的跡象。

這鬼天氣!

第三軍指揮使王通道:好端端的起了這麼大風。要是下起雪來,就麻煩了。

劉平濃眉緊鎖,太師府對江州之戰極為重視,早在大軍出發之前,太師府的堂吏翁應龍便調集了大批棉衣,隨時可提供裝備。但進入烈山之後,他才發現面臨的狀況遠遠超乎自己的想像。

箭矢耗盡之後,敵寇的威脅大幅下降,沒有給宋軍造成太大損失。連日來交戰十餘場,捧日軍死傷不到二百人。不過在那夥敵寇的襲擾下,路程嚴重遲誤,現在捧日軍已經在山中滯留了兩日。

對於在何處紮營,眾將分歧很大,第三軍都指揮使王信、第七軍都指揮使盧政提議在山中紮營,位置就在三川口。那處營地是劉宜孫冒死探到的,劉宜孫也因此重新升為都頭,負責指揮一個都的步兵,雖然級別相等,但比起騎兵都的軍使無疑是降職了。

郭遵曾經私下替劉宜孫抱怨過,但劉平告訴他,自己的兒子,不嚴苛一些,如何服眾?

郭遵不同意在山中紮營,原因是三川口地勢較低,如果星月湖那些叛賊四面合圍,對己方大為不利。他建議,大軍一鼓作氣殺出烈山,趕到平原再駐營。郭遵的第六軍是騎兵,在山中無法發揮騎兵衝鋒的威力,但穿過烈山談何容易。三個軍輪流作戰,至今也只走了二十餘里,順利的話,也要明日才能趕到三川口。

如果不駐營休息,抵達平原便是幾千疲兵。

前方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轟鳴聲,塵土飛揚。接著傳來訊息,幾個賊寇從山上推下巨石,由於躲避及時,宋軍只傷了兩三個人,但道路被巨石堵塞,至少要半個時辰才能通行。

傳令!全軍每人帶五天的糧草,拋棄所有輜重。

劉平決定一鼓作氣趕到三川口,再進行休整,連日作戰,嚴重影響了軍隊計程車氣,一旦降雪,恐怕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。

前來督戰的都監黃德和沒有異議,即刻向主將夏用和發去文書。宋軍的都監一半由宦官充任,好在這些宦官頗知軍事,即使像黃德和這樣不知兵的,也能尊重前線將領的指揮。

第六軍全員休整,喂足馬匹!第七軍警戒,第三軍繼續行進。今晚不走出十里,讓王信提頭來見我!

宋軍迅速行動起來,一隊又一隊軍士連夜投入戰鬥。……

江州城,東市。

外面北風呼嘯,坊內卻熱鬧非凡。來自晴州的傭兵擠滿賭坊、酒肆,大把大把的銀銖擲上賭檯,氣氛熱火朝天。

水香樓徹夜掛著紗燈,樓內笙歌處處。

蕭遙逸側身倚在席上,金冠斜到一邊,一副白衣勝雪,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模樣,把杯笑道:醉臥沙場君莫笑,古來征戰幾人回!馮兄乾一杯!

旁邊一個歌伎捧起酒杯,向馮源勸酒,馮大法一本正經地告訴她,自己是法師,不能飲酒,女色上頭倒沒有多少禁忌。

程宗揚和蕭遙逸都笑了起來,程宗揚擁著蘭姑笑道:馮大法既然不喝酒,便給他找個房間樂樂。

蘭姑笑著朝歌伎說了幾句,歌伎放下酒杯,牽著馮源的衣袖去了隔壁。

另外一席卻蓋著一條紅羅錦被,被中不停蠕動。晉國風氣如此,豪門士族的宴席上也多有歌舞伎現場宴客,何況妓館。程宗揚早已見怪不怪,與蕭遙逸碰了一杯,然後道:你的六營給了我,往後怎麼辦呢?

不給也不行啊。我還掛著刺史銜呢。

蕭遙逸道:雖然是個幌子,但對外面好交待。如果我公然亮出身份,直接領兵,不說別人,王老頭那一關就不好過。恐怕不等宋軍殺到,北府兵就該出兵平叛了。

有些事做得說不得。蕭氏父子如果打出星月湖的旗號,讓人知道江寧二州被一幫反賊佔據,王茂弘再裝昏聵,這把稀泥也沒辦法和,唯一的選擇只有出兵。

如果不打出星月湖的旗號,仍以少陵侯的身份都督江寧二州,即便是實際上的割據,建康的世家大族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。

程宗揚道:一直沒見到蕭侯爺,身體還好吧?

蕭遙逸道:當日被咬了一口,身體一直不豫。這些日子在寧州。

蕭道凌雖然擊殺王處仲,但在他臨死反噬下,也受了傷,江州之戰只怕不會出面。

蕭遙逸道:星月湖一共是八個營,每三個營組成一個團,另外兩個是團部直屬營。每營有三個排,營長有一個班的警衛,總額是兩千四百人。

小說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