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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8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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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永道:王信出身豪門,自幼習武,是潞原派的大執事。當年帶著幾名弟子大破連雲寨,一人擒下七十多名悍匪大盜,授神衛軍指揮使,由此從軍。他的親兵都是他的親傳弟子。

原來是幫會出身。程宗揚不知道,在原本的歷史上,王信是與狄青並稱的名將,只不過現在只是一個軍指揮使。

趙譽又測了下距離,距第二道溪水一百二十步,三分鐘抵達。

程宗揚道:離第一道溪水呢?

二百六十步有餘。

程宗揚吸了口氣,以宋軍的速度,再有九分鐘最前面的軍隊就能涉過溪水,可星月湖的三個營仍不見蹤影,只有自己這一支孤軍,待在山丘上不敢露面。

兩面大旗同時從山林中馳出,載旗的不再是旗手,而是戰車。兩丈高的旗杆上,火紅的旗幟在風雪中獵獵飛舞,左邊一面中間用金絲繡著一個巨大的禁字,下面是兩個隸體的墨字:捧日,周圍繪著龍虎雲紋捧起一輪紅日。說明這支軍隊是宋國上四軍之一的禁軍精銳:捧日軍。

另一面大旗,旗杆鑲嵌著象牙,黃色的旗面上寫著一個火紅的劉字,正是捧日軍左廂主將劉平的牙旗。兩面旗幟之後,是一杆大纛,高兩丈四尺,最上方是鎦金的槍刺,槍刺下方是一個圓形的羽蓋,蓋下垂著七條豹尾。這是戰鬥中唯一的號旗,大纛所指,就是進攻的方向。

就在宋軍大纛出現的剎那,一聲號角聲起,蒼涼而高亢的聲音直入雲霄。

正在行進的宋軍不禁放慢腳步,朝聲音傳來處望去。前一聲號角未歇,又一聲號角響起,這次卻是在右前方的山脊處。接著號角次第響起,每一聲都相距數里,最後兩聲卻是宋軍後方。

一名軍士小聲道:都頭,是不是四面都有敵軍?

劉宜孫呸了一聲,哪兒那麼多敵人?少自己嚇自己!

張亢眼珠四轉,一手緊緊按住腰甲。劉宜孫知道他腰裡藏著手弩,三川口本來是自己找到的駐營地,沒想到與敵寇的第一場大戰,會在這裡發生。

他朝前方望去,風雪下的三川口,看不到一名敵寇。

號角聲在山中迴盪,纛旗下,劉平在馬上挺直腰背,拿起黃銅望遠鏡,朝遠方瞭望。片刻後,他收起望遠鏡,然後一擺手。周圍的親兵迅速打出旗號。

程宗揚看到宋軍不同的軍旗、營旗、都旗不停搖擺,雜亂中卻有著嚴格的規律。接到命令,正中間的捧日軍隨即停住腳步,左右兩翼卻加快腳步,迅速往前推進。不多時,宋軍前鋒便在距離溪水數十步的位置結成一個弧狀的陣形。

偃月陣。

程宗揚咧了咧嘴,這場仗有的打了。

偃月陣以主將所在的位置為中心,中央凹陷,兩翼前出,形成如月。主將可以從中掌控全域性,隨時排程。一旦敵軍進攻,前出的兩翼便能攻擊敵軍側翼,是一種穩健的防守陣形。

敖潤躍躍欲試,程頭兒,上吧!

不用急。

程宗揚雖然說的篤定,心裡卻忍不住發急。宋軍已經涉過兩道溪水,結陣以待,他們面前最寬的那道溪水這會兒已經成了天然的屏障,可自己這一方卻根本見不到人,宋軍這樣平推過來,自己這二百來人就成了甕中的死鱉。

結成偃月陣的宋軍凝立不動,他們在正面放了十個都的兵力,每都八名執盾的刀手在前,然後是十六名長矛手,再後面全是弓手和弩手。這樣的兵力配備加上溪水的屏障作用,能充分發揮宋軍遠射的威力。

中軍留有兩個都的後備軍,在劉平的大纛前,還有一個完整的步軍營,不過連旗號都沒打,全軍半跪在地,看著頗為奇怪,但在遠處看得不甚清楚。

時間在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,忽然一聲銳響劃破天際。一支帶著鳴鏑的箭矢從空中激射而過。劉宜孫下意識地抬起盾牌,那支鳴鏑卻在距離宋軍還有百餘步的地方已經勢盡,筆直落下,射在結冰的溪水中。

劉平皺起眉頭,這些敵寇故弄玄虛,先是號角,然後又是鳴鏑,到底搞什麼鬼?

旁邊一個年輕將領忽然道:敵軍要出動了。

劉平心頭一動,扭頭看去,卻是都虞侯種世衡。

種世衡指著那枚鳴鏑道:他們在察看溪水結冰的厚度!

就在這時,溪水前方一聲馬嘶,一團積雪從地上緩緩升起。

白皚皚的雪堆下,先伸出一條馬腿,然後又是一條,接著伏在馬背上的騎手挺起身體,厚厚的積雪從他身上滾落下來,露出一件深黑色的披風。

眾人這才看出,他的坐騎一直四肢蜷伏,臥在地上,任由大雪覆蓋,卻紋絲不動,此時突然起身,就像從雪中升起一樣。

寒風呼嘯間,那人身上的披風被風雪捲起,露出內側血紅的顏色。他抬起手臂,橫在胸前,長聲道:日出東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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