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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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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宗揚等的就是這一刻,趁郭遵雙手都拿著兵刃,他握住袖中的匕首,舉臂擋住郭遵的鐵鞭,然後一把抓住月霜,將她拖下馬來。

郭遵鐵鞭一震,砸在那年輕人臂上,卻如中鐵石,他眉峰微微一挑,左手的鐵槍隨即劃了半個圈子,朝那年輕人刺去。程宗揚把月霜抱在胸前,轉身腰背一弓,用背脊硬捱了郭遵鐵槍一擊,然後騰身躍出。

槍尖篷的一聲鈍響,卻是刺中了那年輕人背後的盾牌。郭遵策馬欲追,一名傭兵漢子捨命撲來,吼道:直娘賊!敢傷副隊長!這是摳我老敖的眼珠子哇!

遇上這麼個不要命的狂徒,郭遵也不得不收斂心神,挺槍與他戰在一處,眼看著那個年輕人幾個起落,消失在千軍萬馬中,他微微皺了皺眉。

程宗揚用背脊承受住郭鐵鞭一擊,一口血幾乎噴出來,他咬牙切齒地抱住月霜,一路狂奔,朝星月湖軍士的陣列逃去。

月霜咬牙道:放開!

程宗揚用盡法寶才把她搶出來,看著她厭憎的眼神,頓時氣都不打一處來,叫道:裝什麼裝!我又不是沒抱過!

月霜瞪著他,通紅的臉色突然間變得雪白,片刻後猛地吐了口鮮血。那口血寒氣四溢,裡面還有細碎的冰晶,落在胸甲上立即凝結起來。

程宗揚瞪目結舌,過了會兒才叫道:你傻啊!受了傷還胡亂衝穴,你不要命了?

月霜櫻唇顫抖著,勉強吐出一個字,滾……

說著又吐出一口血。

程宗揚一口氣奔到陣後,勉強止步時,兩腿都有些不聽使喚,一跤坐倒,險些把月霜扔出去。

一雙手接住月霜,王韜道:月姑娘受傷了麼?

死不了!

程宗揚叫道:受傷的不止她一個,我也受傷了啊。幹!郭鐵鞭這一槍真夠狠的……

郭遵已經將敖潤逼到下風,就這時,遠處懸著豹尾的大纛向後一擺,發出撤軍的命令。郭遵冷哼一聲,放開這個幸運的傢伙,帶著麾下的騎兵馳回中軍,與主將的大營合兵一處。

這一刻定格在下午三點十五分。從早上七點開始,雙方几度攻守,整整鏖戰了四個時辰,死傷超過三千人。

宋軍傷亡最為慘重,王信的第三軍幾乎不復存在,由於黃德和的臨陣脫逃,盧政的第七軍只剩下兩個半營,郭遵第六軍的兩千騎兵也折損三成。但更重要的是,宋軍有半數以上步卒都凍傷了腳,隨著戰事的拖延,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。

江州軍一方,崔茂和王韜的兩個營傷亡接近三分之一,尤其是神射營的幾波箭雨,使傷亡數字大幅增加,連崔茂也負了傷。至於程宗揚帶來的人馬,五個班的星月湖勁卒還有半數能戰,兩百僱傭兵則在驍騎營的衝擊下損失了四成,連遠遠躲在陣後的馮源都被角弓射中一箭。

這時候便看出僱傭兵與真正百戰之師的區別,僱傭兵投入戰場最晚,作戰範圍也僅限於第一道溪水附近,接戰之初,僱傭兵還能憑著勇氣與宋軍對攻,隨著傷亡的增加,僱傭兵計程車氣迅速低落。好在有杜元勝、蘇驍和敖潤等人約束,總算沒有出現陣前逃散的局面。這時趁著敵軍撤退的空歇,連忙整隊。

王韜雙掌按在月霜背上,雖然是寒冬天氣,他頭上卻冒出絲絲縷縷的白霧。

月霜臉色蒼白,唇角的血跡已經結冰,看得出這丫頭體內發作的寒毒苦楚萬分,卻死死咬住牙關,連眉頭也不皺一下。

王韜已經解開她被封穴道,卻對她體內的寒毒束手無策。崔茂坐在一旁,半邊軍服褪在腰下,一名軍士正用雪團幫他清理肩、肘的傷口。

程宗揚用望遠鏡看著宋軍,一邊道:劉平好像要退兵了。

崔茂道:想硬吃掉我們這點人馬,只怕崩了他們捧日軍的牙,等二團的直屬營出來,劉平想走也走不了。老七,怎麼樣?

王韜鬆開手掌,要壓下寒毒也不難,但這股寒毒藏於丹田,與氣血相連,如果強行壓制,下次發作為禍更烈。最好設法徐徐發散。

不對啊。

程宗揚忽然道:他們好像放棄來時的大路,改走小路了。

崔茂不以為意地說道:宋軍也有精明人啊。

程宗揚放下望遠鏡,怎麼回事?宋軍怎麼放著大路不走,走小路呢?

多半是有人發現大路雪厚盈尺,小路沒有積雪吧。

程宗揚怔了一會兒,然後抬手劃了一個圈子,你們不會就在三川口下了這場雪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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