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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9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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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福的盔甲成為敵寇的首選目標,他的坐騎最先被射死,接著自己也同時中了十餘箭,好在有瘊子甲防護,沒有傷到致命部位。

任福緩緩站起來,握著四刃鐵簡指著對面的敵寇,厲聲道:賊子!敢與我任福決戰嗎!

戰就戰!

那名女騎手挺劍道:你若敢就來吧!

任福放聲大笑,我任福從軍二十年,大小數十戰,卻讓一個女流之輩看扁了!

笑聲中,他的左足一頓,十幾步外的紅鬃烈馬鐵蹄一軟,幾乎失蹄跌倒。

月霜急忙拉起韁繩,坐騎轉了半圈才穩住身形。任福的笑聲忽然斷絕,虎目盯著她鞍側的那顆首級,半晌後放聲笑道:好!好!好!我父子同盡於此,又有何憾!兀那女子!拿命來!

任福徒步朝月霜掠去,人在半空,那柄四刃鐵簡就劃過一道彎弧,擊向月霜的額頭。月霜寸步不讓,真武劍光華大作,與任福硬拼一記。任福的親兵隨主將衝來,被月霜屬下的軍士盡數擋下,雙方一場混戰。

程宗揚把急得冒火的裁潤扔在山樑上,自己溜進川內找到蕭遙逸:小狐狸,那條老狐狸露出尾巴了嗎?

蕭遙逸低聲道:沒有。如果不是他私下窺視月姑娘,我會認為他是真心來江州助戰的。

連小狐狸都這麼說,看來石之隼確實是盼著自己一方贏。不然他這時反水,只要讓開路,讓宋軍從川中出來,自己一方就要陷入血戰了。

程宗揚打量著石之隼,正琢磨他有什麼用心,蕭遙逸忽然道:任福還是很有幾下子的,月姑娘只怕贏不了他。程兄,你不去幫幫她?

程宗揚乾笑兩聲:星月湖這麼多大哥在場,還能讓月丫頭吃虧了?我若進去幫忙,說不定臉上先挨任將軍一簡,背後再挨月丫頭一劍。

蕭遙逸奇道:月姑娘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啊,你們到底結了什麼仇?

程宗揚嘆了口氣:因愛成恨吧。

蕭遙逸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口酸李,整個臉都皺起來。程兄,你乾脆打死我吧……糟糕!

蕭遙逸猛地起身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場中形勢大變,任福從月霜的劍影中脫身而出,一簡將她的坐騎打得腦漿迸裂,接著從丹田發出一聲虎吼。

月霜坐騎踣地,正待躍身離馬,忽然聽到這聲虎吼不禁玉容失色,真武劍一晃,露出一個細微的破綻。

任福續身而入,揮簡朝月霜頸中擊去,厲聲暴喝道:報還一報!一頭還一頭!

斯明信如幻影般掠來,翼鉤交錯鎖向任福的喉嚨。盧景的腰間飛出一隻精鋼打製的妖爪,直抓任福的腳踝。任福雄壯的身軀忽然一震,那身由精鐵冷鍛而成的瘊子甲轟然破碎,鐵盾般將翼鉤和妖爪格開。

斯明信和盧景出手無功,崔茂和王韜在後方阻擊第四軍的攻擊,無法回援。

眼看月霜就要喪命在任福的鐵簡下,秋少君突然從馬屁股後伸出頭:喂,我要刺你眼睛了!

少陽劍低鳴一聲,宛如一點星光射向任福的左眼。任福頭顱微微一偏,避開劍鋒,鐵簡加速揮落;忽然他渾身一震,鐵簡彷彿擊在沸騰的鐵水中,一瞬間變得滾燙。

秋少君與月霜同時出掌,掌中一陰一陽兩條太極魚旋轉追逐,硬生生將他的鐵簡擋住。

太乙真宗!

任福朗笑道:任某便代王珪王指揮使清理門戶,殺掉你們這對狗男女!

秋少君道:我是處男!

月霜惱道:放屁!

任福鐵簡盤舞,將兩人籠罩在鐵簡重重密影中,一邊冷笑道:你這女子早已非處子之……

忽然一柄長槍飛來,那長槍悄無聲息,任福完全沒有生出半點感應,等他發覺,槍鋒已經及體,從他的左頰直貫而入。

任福痛哼一聲,一把握住槍桿格的一聲擰斷,再用斷槍朝秋少君一甩,回肘打在月霜腰間。

眼看月霜朝自己飛來,程宗揚大叫不妙。任福這一擊其實是借物打力,被他擊中的月霜並沒有受多少傷,目標是擲槍的自己。自己如果去接等於與任福硬拼一記,後果難料。如果不接,結果就很簡單了,月霜摔到地上肯定立刻死翹翹。

程宗揚擲槍的手段是活用了生死根。在這場大戰,谷中的死氣雖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少,但死者大都是真元充沛的高手,品質相當不錯。

剛才任福大展神威,將斯明信、盧景、秋少君的救援盡數格開,程宗揚就留了一股死氣沒有轉化,而是把它附在槍上;果然以任福的修為也對附著死氣的這記冷槍沒有察覺,被自己一槍貫頰。

任福當年奇襲白豹,是禁軍有數的高手,這一接相當於受他全力一擊,自己能不能撐得住實在很可疑。但眾目睽睽之下,自己若袖手旁觀,眼看著月丫頭吧嘰一聲在自己腳邊摔得爬不起來,自己也不用再混了。

程宗揚硬著頭皮,張臂把月霜抱住,然後見他整個人像球一般往後滾去,一直滾出十餘步,硬生生碾過一層鐵絲網,在上面留下一串碎衣血肉,最後頭下腳上撞在第二層鐵絲網才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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