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宗揚接著問道:既然都是真元、真陽和真氣,為什麼不能相融呢?
你能把兩隻老虎關一起嗎?
難道練了一種就不能練另外一種?我要一上手就練了五虎斷門刀之類的低淺功夫,想換也不行嗎?
蕭遙逸耐心地解釋道:天下武學好幾千種,大部分都源自佛、道兩宗,當然還有黑魔海那些邪派。同源還好辦,行功路徑大同小異,只不過有高下之分。比如道家六宗,公認太乙真宗的九陽神功是道宗第一神功。上乘功法,平常人一輩子也練不完,再換一種完全不一樣的,等於把以前練的全都推倒重來,所以十方叢林的大和尚可能會參詳道家的心法,但肯定不會去練。
自己平時也沒有感到有什麼衝突啊?不過自己的真元都是撿來的,九陽神功和太一經的心法哪個順手用哪個,平常再有五虎斷門刀作掩飾,不是死老頭那種大行家,或者泉賤人那種知根底的,等閒也看不出來。至於以後怎麼樣,還要死老頭的解決之道是不是夠徹底。
蕭遙逸給程宗揚好好上了一課,然後問道:月姑娘呢?
程宗揚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傷勢還算穩定,就是寒毒又犯了。
蕭遙逸道:月姑娘什麼都好,就是性子太急切,上次和郭鐵鞭交手也是犯了寒毒,本來身體就有隱患,還偏好衝鋒陷陣,想想就傷腦筋。
程宗揚卻知道月霜那丫頭並不是魯莽或者自不量力,實在是自己這個解藥有點坑人。每次月霜體內的寒毒被壓制,實力大進,往往比她平常高出兩個等級,很容易讓她錯估自己的能力。結果一旦遇到強敵,幾下就被打回原形。月霜多半也心知肚明,知道寒毒不解,她那些縱橫沙場的夢想都不可能實現,才會忍了自己一次又一次。就像剛才,自己剛壓著她漂亮的小屁股幹完,便立刻被她踢了出來,純粹是把自己當藥方用了。
蕭遙逸卻在皺眉苦思,一邊嘀咕道:得想辦法給月姑娘治療寒毒……喂,程兄,你看月姑娘怎麼樣?
程宗揚警覺起來,什麼意思?
蕭遙逸哼了一聲,意思是紫姑娘已經跟著你了,你少打月姑娘的主意!
她要是打我的主意呢?
蕭遙逸像聽到笑話一樣,哈哈大笑起來,半晌才收住笑,嘆了口氣,月姑娘和紫姑娘一個爹,性子卻天差地別,如果合起來再分成兩個,那就完美了。
月霜和小紫的性子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,但把她們兩個中和一下,就真的完美嗎?死丫頭那種妖精和月丫頭那種好戰分子加在一起,簡直是惡魔的化身……
程宗揚扯開話題,雪隼的石團長呢?
蕭遙逸立刻提起戒心,四兩人處張望,卻看不到雪隼傭兵團這位副團長的身影。從盧景處得知雪隼傭兵團與龍宸暗中有牽連,眾人都更上了一份心思,沒想到一圈人盯著,還能讓石之隼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。
不好!
蕭遙逸低叫道:月姑娘!
程宗揚一把拉住他,有秋小子在。
蕭遙逸道:他是太乙真宗的。
太乙真宗也有好人吧?
有!在大草原都死光了!
蕭遙逸到底放心不下,叫道:蕭五!你去照看月姑娘!
蕭五剛才跟著他衝敵破陣,也受了傷,聞聲立即躍上坐騎,朝陣後奔去。……
戰場上的搏殺還在繼續,臧修的金鐘罩最多隻能在巔峰狀態維持一刻鐘,這時身上澄金的色澤已經減淡。宋軍步卒有兩千餘人,加上失去馬匹的騎兵,有近三千人的規模,在耿傅的指揮下,他們用血肉之軀硬頂著那些悍匪的攻擊,一點一點拖延時間。
耿傅盯著坡下的賊寇,然後又抬起頭,望向陰沉沉的天際。戰場中雖然殺聲震天,雙方拼了命的殊死搏鬥,他卻有種異樣的感覺,除了眼前的戰場之外,周圍安靜得可怕。沒有風聲,沒有鳥鳴,也沒有友軍的喊殺聲,戰場彷彿被扣在一個無形的罩子中,與外界隔絕。
耿傅叫來兩名都頭,下令道:立即帶你們的部屬搶佔北側的山樑!
一名都頭道:通判,那邊離戰場太遠了。
不用你們作戰,只要能搶佔下來,就是大功!
是!
兩名都頭應了一聲,帶著兩個都二百名宋軍離開戰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