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蕙心軟得厲害,低頭一看懷裡的嬰兒,抬頭就繼續頂撞二姐:「這個小孩身體很差,送出去說不定就活不下來了!」
二姐卻仍一副鐵石心腸,毫不妥協:「你一個吃家裡用家裡的千金小姐,不知人間險惡,只知存了天真當飯吃!」
她話音剛落,底下傭人喊道:「二小姐,姑爺到了!」
二姐瞪一眼清蕙,指指她命令道:「租界福利院是白建的嗎?我限你三天之內送過去。」
她講完馬上下了樓,清蕙領著孩子站在走廊裡,怒氣正盛,連宗瑛開啟門她也沒有察覺。
等她氣稍微消了消,宗瑛對她講了聲:「真的非常抱歉。」
清蕙聞言,趕緊岔開話題:「宗小姐你趕緊看看,他現在這個狀況是不是危險?」
宗瑛走上前仔細檢查,清蕙就一直留意她的表情變化,但從頭到尾她都一個樣子。
她只講:「有點虛弱。」
清蕙皺了眉:「那要怎麼辦才好?」
宗瑛不出聲,抬頭就看到了剛剛上樓的盛清讓。
外面天未黑透,是傍晚,他這次來得很準時。
宗瑛同清蕙講:「你先帶他們去休息,我一會兒來找你。」言罷又請盛清讓進屋,主動拉開了門。
清蕙領著一大一小匆匆上樓去,宗瑛進屋坐在沙發上,請盛清讓在對面入座。
盛清讓本是來接她回公寓的,但她卻講:「我需要在這裡留一晚。」頓了頓又講:「我保證不會出門,等你回來。」
大哥的狀況很不穩定,今天晚上很關鍵;樓上那個嬰兒留給清蕙這樣的新手照料不太妥當,也需要關照。她儘管沒有陳明理由,盛清讓也猜到了。
他沒有理由拒絕她的提議,良久答道:「那麼,我明天來接你。」
宗瑛點點頭,又講:「我還需要請你做一些事。」
「請說。」
宗瑛伸手給他:「給我紙筆。」
盛清讓翻出公文包裡的本子和鋼筆,旋開筆帽遞給她。
宗瑛低頭伏在圓茶几上,嘩嘩譁迅速寫出清單。
新生兒配方奶粉、奶瓶、兩種藥品名稱……最後又加了一套換洗衣服。
「公寓附近那間醫院裡,有個營業到晚上12點的商店,旁邊有個24小時藥店,前面的東西你都可以在那裡買到。」
她說著摸出錢夾,本想拿一些現金給他,裡面卻只剩一些零鈔。
她乾脆抽了一張銀.行卡出來:「結賬的時候可以用。」
盛清讓見過她在浦江飯店刷卡,他講: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麼密碼你應該也知道。」宗瑛將卡片推過去。
「為什麼會是那串數字?」
「以後有機會再說吧。」
宗瑛及時關閉了觸發記憶的開關,抬頭問:「我不在的這幾天,那邊有什麼麻煩嗎?」
「我在公寓裡遇見了薛小姐。」
宗瑛斂眸,但並不驚奇:「她是不是留了我的鑰匙?」
「是的。」
「你吃她給的東西了嗎?」
「喝了一杯水。」
宗瑛蹙眉:「她是不是把杯子帶走了?」
「恩?」盛清讓驟想起薛選青臨走時拿走的一隻紙袋:「這個有什麼問題嗎?」
他不知指紋收集不懂dna檢測,沒有防備心很正常。
宗瑛半天沒出聲,最後說:「沒什麼,不重要。」
宗瑛說完,打算起身去看看大哥的情況,這時盛清讓卻說:「還有一件事。」
她重新坐回沙發:「你講。」
「有一位章姓律師打來電話,說要將原定於週三的會面改到週六,希望你給他答覆。」
宗瑛目光驟冷,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突然收回,過了會兒問道:「他還同你講了什麼?」
盛清讓猶豫再三還是據實道:「他講,你可能需要立一份遺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