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第三十一節交換
死在雷成手上的怪物,至少也有數百隻。其中很大一部分,是在他在沒有槍械的幫助下,用刀斧一類銳器直接殺死。而那個時候,他不過只一名幾乎沒有任何戰鬥意識的普通學生。怪物的數量可能很多,但是它們絕對不強。昆明基地那場慘烈的炮戰,喪生在炮火之下上千頭各類怪獸。都已經非常明確的說明了這一點。雷成相信,只需要一個齊裝滿員的重灌作戰師,便能不費吹灰之力攻下成都。把盤據在其中的所有怪物一掃而空。電腦裡的資料屬於軍方,也就是說,軍方上層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。但是,他們卻並沒有這樣做。只是默默地呆在這沉悶的地下基地裡,任憑那些被困在城市中的人們絕望掙扎。
如果可能,雷成真的很想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。然而,面臨隨時可能死亡的他,卻不由自主選擇了考慮自己目前所需要的東西。逃出基地,根本不可能。通往地面的升降機認卡不認人,沒有獲得通行磁卡,就無法啟動這臺可惡的機器。龐大的基地好像一個迷宮。到處設防的武裝警戒系統也會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企圖。這些冰冷無情的傢伙根本不會聽從自己的辨解,只會用一道道雷射把自己活活打穿。滿腹心事的雷成沒有參與隊員們激動的討論。他只是默默地從人們周圍走開,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……
「看上去,你似乎碰到了什麼麻煩。」雷成剛剛在**躺下,房間內的可視通話器忽然熒光一閃,莫清上校那張秀麗的臉龐頓時出現在其中。「該死,居然在房間裡裝了監視器。」雷成壓制住內心那種想要咒罵的強烈慾望,面色如常地走到通話器前,平靜地說道:「對不起,我正準備休息。如果你有窺視男人的喜好,我不介意在一個美女面前脫下自己的褲子。」
「男人的**我見得很多。」螢幕裡的莫清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:「當我還是個學生的時候,就曾經親手割掉六具男屍上的**,為的就是想要弄清海綿體如何**。要說對於其中的生理構造,我應該比你更加清楚。」「變態的八婆!」雷成在心裡暗自罵了一句,笑道:「原來是這樣,我還以為你是一個體外**狂,想要打我身體的主意呢!」「你說對了一半。」莫清淡淡地說道:「你的身體對我的確很有吸引力,不過,**除外。好了,我不想浪費時間。開啟天窗說亮話吧!你應該遇到了某些麻煩。而我,卻可以幫助你擺脫這些麻煩。」
「就這麼簡單?」「當然,你必須拿出足夠的東西來作交換。」一瞬間,雷成的腦子裡冒出了無數個念頭。說實話,他實在很想一口回絕這個**的建議。然而,自己剩下的時間的確不多。休整期只有一天半,一旦開始軍隊整訓,自己將再也沒有任何機會。「管他呢,豁出去了!反正,死而復生這種事情,只要是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類,都不會相信。既然這個**這麼好奇,那就索性**她一下。畢竟,她多少是個上校,看上去,也擁有不小的權力。」幾分鐘後,在機械守衛的帶領下,雷成走進了基地實驗室的大門。「說吧!有什麼需要我幫你的?」
也許是因為實驗室屬於外人禁入場所,莫清的打扮也顯得較為懶散。滿頭蓬鬆的秀髮挽成一個扭曲的圓髻,中間隨便插了一支圓珠筆。暗綠色的制服外套斜掛在椅子的靠背上,兩邊的軍銜肩章也耷拉著被衣服的折皺所遮掩。至於上校本人,則端著一個小巧的白瓷茶杯淺抿著其中香濃的咖啡。低頭俯首之時,卻也能夠從鬆開領釦的淡色軍服縫隙中,看到那頗為誘人的一抹粉白。
然而,雷成現在根本無暇關心這些。表面上的冷漠,與其內心那種急火般的焦灼卻是最鮮明的對比。「幫我,對你有什麼好處?」雷成並沒有急於提出自己的要求。他很清楚,免費的午餐往往需要極其慘重的代價。更何況,對方已經說過,交換,是必須的唯一選擇。「我是一名學者。」莫清徐徐嚥下口中的咖啡,舒服地呼了口氣:「對於很多怪異的神秘事件,我都希望能夠用科學的理論加以解開。怎麼樣,這樣的解釋,應該算是合理了吧?」「就這麼簡單?」「就這麼簡單。」
「我要是真的相信你,那才奇怪了。」雷成心中暗暗嘀咕著,臉上卻絲毫看不出任何的動靜。「我很好奇,為什麼在五個人當中,你偏偏選中了我?」「不是五個人,確切的說,應該是在幾百人中,我選中了你。」莫清淡淡地回答的,將旋轉座椅扭到了茶几邊,拿起一個小巧的電視遙控器,回頭衝雷成一笑:「怎麼樣?有興趣看點東西嗎?」螢幕裡播放的是一段錄製下來的短片。雖然畫面效果不是太好,卻也足以讓雷成看清楚其中的內容。那是在最後一次任務中,自己臨上飛機前,與蜂擁而來人形屍狀怪物拼殺的場景。卻絲毫沒有想到,飛機上搭載的攝像器材,競然會把這一幕完整地記錄下來。「你放心,這段錄影是我要求接應人員拍的。除了這一份,再也沒有其它複製。至於它的觀賞者,目前為止,除了我,你是第一個。」雷成沒有說話,臉上仍然是那副微笑不語的模樣。只是他那雙平放在身體兩邊的手臂,卻已經在暗暗蓄力,時刻準備著給予對方致命的一擊。「從表面上看,你的確是非常英勇。能夠為了幾個平民而不顧生死回去救他們。哼哼哼!只不過,我想知道,這是什麼?」
說著,莫清用手中的遙控器點了一點螢幕。一處不為人注意的微小場景,頓時被放大到了無比清晰的地步。那是雷成的左手。它剛好伸進一具殭屍被戰刀剖開的腦袋中,緊緊地抓住一團被模糊血肉所包裹的塊狀硬物。
而接下來的慢動作回放,卻是雷成將這塊東西塞進自己口袋裡的全**。「可怕的**。」雷成在心裡暗自下了這樣的結論。他萬萬沒有想到,自己本以為隱晦且無人知曉的秘密,居然會被她看得如此清楚。然而,更加令他心驚的,還是莫清接下來所說的話。「其實,就算你不說,我也知道那是什麼。你以為,怪物腦中藏有寶石的秘密,僅僅只有你一個人才知道嗎?」說著,上校拉過隱藏在桌面下的鍵盤,隨著漂亮白晰的手指在上面來回飛舞,畫面上被雷成緊緊纂住的塊狀硬物,也在資料分析儀的幫助下,從推測外形開始,將多餘的畫面逐漸分解。最終,成為一塊稜狀的剔透晶石。「一塊綠松石。」莫清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雷成,低頭呷了一口微涼的咖啡:「你身上肯定還有不少這類珍貴的石頭。可是,我不明白,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?這些寶石雖然價值不菲,但是在貨幣系統完全崩潰的前提下,它們就和那些普通的石頭沒有任何區別。而你為了收集它們卻如此拼命。這實在讓我很是費解。」「既然你什麼都知道,那為什麼還要來問我?」
雷成冷哼一聲,蓄力的右手已經微微抬起,只待對方再一張口,便會一拳轟將過去,把那顆漂亮的頭顱打成一堆散碎的爛肉。「我知道你想殺了我,但是,這對你沒有半點好處。因為,除了我之外,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幫你。」這樣的話使雷成一楞,握拳的右手也隨之放了下來。「別那麼激動,別忘了,你**的奈米資訊記錄器,會把所有肌肉、血液、**的成份和變化隨時向電腦報告。你剛才**的腎上腺素高得可怕,雖然你一直在盡力壓制。但是卻很容易爆發。記得以後不要這麼容易衝動,對身體不好。」這話說得輕描淡寫,可是雷成卻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。腎上腺素因為衝動而產生,沒想到這個**手邊的儀器居然連這都能看得出來。實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。「我不是你的敵人,我只想知道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。」莫清換了個**,將白嫩的大腿搭在自己的錫蓋上:
「當然,我會用你所需要的東西來交換。」「交換?」雷成瞟了一眼姿態誘人的女上校:「用什麼來換?你的身體?哼—」
莫清也不多話,只是拉開桌子的抽屜,從中拿出一隻頗為沉重的黑色布袋,徑直拋到了他的面前。開啟看時,雷成只覺得自己喉嚨一陣發乾,眼睛也只能死死地盯住裡面的內容物,再也無法轉動。
誕生石,滿袋子的誕生石。在室內燈光的照耀下,散發出璀燦奪目的光彩。而那種因為相互間顏色不同而形成的奇異色帶,更是在流光異彩間,瀰漫出一種神秘的氣息。這裡的寶石,足有數百粒之多。其中甚至還能清楚地看到隱沒在其間光澤度較好的優質石頭。雖然數量暫時無法計算,但是就目前所看到的這些,應該決不會少。「我可以把這些石頭都給你。做為交換,你必須告訴我它們究竟有什麼用途。」說著,莫清從轉椅上站起身,朝旁邊的沙發上一靠,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回答。「讓我……好好想想。」「嗯!不過要快點。」含糊推辭間,精明的**卻沒有發現,雷成那隻一直插在布袋中似乎是在撿模寶石的右手,自始至終都沒有拿出來。自然,她的肉眼也無法看穿在黑袋的掩蓋下,究竟發生了什麼。雷成正在用自己銳利的指甲,狠狠掐入指頭的皮肉間。隨著那柔軟破口一旦洩露,鮮紅的腥濃血珠也隨之滴落出來。而那個隱藏在虛空中難以捉摸的聲音,也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。「咦?小子,你的運氣不錯嘛。才幾天功夫,你就已經湊氣了第二套石頭……嗯!不對,這裡整整有兩套完整的誕生石。還有四塊品質上佳的石頭。呵呵!看不出來,你的運氣實在不錯。」
「現在,我不用再死了吧?這是你曾經答應過我的。」「當然。這裡有兩套石頭,我還能**你一個願望。怎麼樣,還是想要繼續變強嗎?我可以在之前的改造基礎上,再給你一些特殊的能力。」「暫時不用。」雷成的意識道:「我想,能否先把這些石頭放在你那裡寄存,你也可以隨時**我的任何要求。要知道,這些東西帶在身上,的確不太安全。」「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建議。」神秘的聲音提起來頗有些愉悅:「記住我的名字,以後你只需要在腦海中默唸就行。」
說著,一串莫名的古怪音節突然出現在雷成的腦海之中。儘管這些發音有些拗口難辨,但是不知為什麼,雷成卻覺得它們已經深植入自己大腦的記憶。「這是一種古老的語言,不屬於地球語系。如果要用漢文字進行解釋的話,其實就兩個字——智龍。」「智龍?」「對,就是它。記住,你還可以找我實現一個願望。當然,如果你有更多的石頭,你也可以從我這裡獲得更多的東西。呵呵!與你合作,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。」短暫的思維交流,自然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。只不過,對於急於想要知道雷成秘密的莫清來說,卻實在太久了一點。
「考慮的怎麼樣?只要告訴我,裡面的東西全都歸你。」
莫清對於心理學頗有研究。她非常清楚在掌握一個人弱點的同時,丟擲對方所需要的東西加以利誘,絕對是可以達到自己目的的最佳手段。這樣做,其實遠比什麼酷刑逼供強得多。然而,這一次,她卻失算了。「不用了,這些石頭,還是留著你自己慢慢玩比較好。」雷成的回答簡直出乎意科之外。這也使得她在呆立了數秒後,猛然從沙發上跳了起來,一個箭步攔在了對方的面前。雖然雷成的回答還是那樣玩世不恭,但是其中的前後差別,莫清卻能夠從語氣上分辨而出。如果說,之前的雷成隱隱有著一種不安的無奈,那麼現在的他,只能用有恃無恐來形容。「不對,這段時間裡,在他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我所不知道的事情。」莫清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的場景。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桌子上的黑色布袋。「莫非,他從袋子裡拿走了一些寶石?」石頭的數量莫清沒有點過。這些東西雖然看上去非常漂亮,卻也不是她所關心的物件。因此,二十餘顆石頭的突然消失,並沒有讓她發覺有什麼不對。畢竟,袋子裡那幾百顆石頭,就是最好的掩護。實驗室裡有各種最先進的儀器,莫清很容易就把雷成的全身照了個遍。甚至連其**的**也能看得一清二楚。儘管如此,卻絲毫沒有發現他身上裹帶有任何此類物品。「既然他沒有拿,為什麼前後態度分別會如此之大?」
思考問題的莫清顯然引起了雷成的不滿,暗中得了好處還要賣乖的他,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拒絕對方的所有建議,儘快從實驗室中脫身。
「你的建議對我毫無用處。這樣的交換我根本無利可圖。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,我想先回宿舍去休息。順便說一句,你確實很漂亮,但是太精明。男人,不會喜歡這樣的**。」莫清的疑惑,雷成當然很清楚。因此,在回到自己的宿舍之後,便一頭躺倒在柔軟的床鋪上,不久便發出了均勻的鼾聲。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安穩地睡過一覺。什麼石頭,什麼怪物,統統都可以先放到一邊。只有休息,才只最重要的。軍隊的整訓,即將開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