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第一百一八節時間
「哧扯……」這已經是被雷成活活撕開的第十四個叛民。在對方無法反抗的情況下,他已經習慣使用這種簡單有效的方法。除了那些從手腳部位被撕成兩半的死者外,最慘痛的死法,莫過於被他拎起胸口,將頭部與脊錐骨活活從身體內部以巨力抽出。在完全喪失知覺的瞬間,死者還必須承受巨大的疼痛,以及那種親眼看到身體被剝離的恐懼。這一方向上的叛民已經徹底混亂。他們無法想象世間竟然有如此可怕的人類存在。不,這根本就不是人,簡直就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的吃人魔鬼。
「求……求求你。別……別殺我……我……
我願意投降……投降。」一個被雷成抓在手中,已經捏碎了脊骨的男性叛民,拼盡最後的力氣哀求著。這一刻,他終於發現,作為叛亂的參與者,是一件多麼令人後悔的事情。「投降?」雷成冷哼一聲,不置可否地猛然發力,將右手緊握住的男子臉頰狠狠擠爆。望著地上那具頭部爛得已經無法辨認其面目的屍體,淡淡地說道:
「那些士兵也投降了。但你們又是怎麼對待他們的?」在機器士兵的火力支援下,叛民軍隊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。而五名改造戰士血腥的戰鬥手法,也讓所有看到自己同伴死亡的人們顫慄不已。擺在他們面前的路只有兩條:投降,或者逃亡。接受過戰鬥指令的機器人,絕對不會對降者動手。可是十七小隊則不同。他們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憐憫。血腥的殺戮對於他們來說,僅僅只是一種復仇的手段。半小時後,這一區域內的上千叛民完全變成了機器衛兵的俘虜。當然,這僅指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而已。至於那些成為十七小隊獵殺物件的人們,則永遠變成了最新鮮的爛肉和骨渣。
望著周圍滿臉恐懼且戰戰兢兢的投降叛民,雷成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。從四散分開的人群中掠過,徑直走進那個曾經關押聯邦士兵的小房間。將兩具手腳全無計程車兵屍體抱起,輕輕搭在自己的肩膀兩邊。默默地朝著基地防線而入口大步走去。在內側鋼閘的入口處,控制大門關合的上尉攔在了雷成的面前。用顫抖的雙手接過其中一具屍體,緊緊抱在懷中。默默地哽咽著。「那是他的親弟弟。」一名前來接應的少校輕嘆道:「上次任務,是他接替一個生病的戰友出去執行。沒想到……」雷成沒有說話。只是將肩頭的殘屍慢慢放在旁邊醫護車的擔架上。其餘的隊員也隨著他的動作,把各自揹負的死者一一放下。很快,這排擔架的周圍,聚起了越來越多的聯邦士兵。他們的右手,不約而同地五指併攏,高高舉在了自己的頭盔邊緣……
「目前的局勢已經非常危險。除了沒有通過人口審查的平民,還有相當一部分預備役民兵參與到叛亂之中。他們手中掌握著大量武器。除了數量多達難以計數的各型槍支外,火炮、輕型裝甲作戰車輛他們都有配備。現在,整個基地的外圍已經完全被叛民所控制。除了通往基地軍事警戒區的幾個主要入口外,其餘的所有通道均被封閉。」寬敝的作戰室裡,只坐著寥寥幾名肩配上校以上徽章的軍官。正中一位,卻是成都基地的聯邦軍最高指揮官莫遠章。
和幾個月以前相比,中將臉上已經頹顯出太多的疲憊之色。兩鬢從生的白髮,已經從原有的位置全面擴散開來。佔據了那些本該是顯出部分黑色的地方。緊張、勞累、擔憂……所有足以將人體新陳代謝活活扼殺的強大敵人,已經令他實在難以抵擋。「具體的情況就是這樣。」負責介紹情況的一名上校看了看旁邊的雷成,以頗為尊敬的口氣道:「如果需要更為詳細的資料,我會在稍後給您一份複製文本。」「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。」雷成環視了一圈在座的諸人,目前他的身份是成都基地戰地指揮官:「按照最高指揮中心的命令,距離移民團離開還有不到十四小時。以每艘穿梭機單次運載量一百五十人計算,至少還需要八個小時,才能把基地內所有通過稽核的移民全部送上太空。當然,這還不包括那些必須和他們同機出發的大量物資。如果把這些東西也算上,所需要的時間還得在這個基礎上,再增加三個小時。」「這些情況我們都很清楚。你究竟想要說明什麼呢?」冷坐在一旁的老熟人柏年,忽然滿是譏諷的冒出一句。「十二個小時運輸,到太空港後同樣需要時間將運載的人員和物資裝卸。所以,十四個小時無論如何也不夠。雷成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:「想要在指定時間內送走所有的移民,唯一的辦法,就是增加穿梭機的單次運載量。」「這不可能。」基地情報主官劉俊松上校不假思索地說道:「每一架穿梭機的運載量,都是經過嚴格計算審定的。這在軍制議案中也有極其嚴格的規定。」「規定是死的。而人卻是活的。」雷成不客氣地回了一句,同時點開面前的電腦顯示螢幕:「我仔細研究過這些穿梭機的具體結構,並且調出了當時量化生產線的所有圖紙。結果,發現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。」「哦?是什麼?」一直沒有開口的莫遠章有些意外。
「穿梭機的核載量的確無法更改。可那是以地球大氣層中的相關資料為依據。」雷成指著螢幕上圖紙中的動力部分道:
「由於地心引力的限制,穿梭機在進入宇宙前必須保有相當的推力。因此,核定的載重量無法增加。但是我們大家都疏忽了一點。進入宇宙後的穿梭機,只需要擁有地球圈內五分之一,甚至更少的能量就足夠推進。也就是說,我們完全可以在現有機體內,再增加至少一倍以上的運載物。」「簡直就是一派胡言。」柏年重重一拍桌子,厲聲喝道:
「增加一倍?飛船的動力該怎麼承受?飛行的平穩又該如何操縱?要知道,穿梭機可不是汽車。隨便增載入重的結果,只能是機毀人亡」。「如果我們給這些增重後的飛行器新增足夠的推進裝置呢?」雷成沒有動怒,平靜地說道:「空天飛機的生產車間裡。有幾千具備用的燃料增壓推進器。它們的安裝非常簡單。如果才用捆綁結構的方式,就能為每一架穿梭機增加一倍的燃料和推動力。只要能夠讓這些運載器飛出大氣層,那麼就絕對能夠按時抵達太空港。」這樣的建議,使所有在座的聽者一楞。隨即,各人的臉上也因為想法不同,顯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。「命令工研部馬上對此進行可實施性證明。半小時內,必須要他們拿出一個可操作的方案。」莫遠章雖然老,卻並不糊塗。在他的命令下,雷成的建議被詳細整理成文本形式下發。而參與會議的其他人,也迅速離開了房間。他們會根據商議後的結果,儘快組織移民和物資裝機。
「你……就是清清的男人?」當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後,中將這才以一種滿含慍色的挑剔目光,死死注視著面前的年輕人。「不錯!莫清,是我的妻子。」雷成絲毫沒有想要逃避的意思。莫遠章張了張嘴,雙手也微微有些顫抖。只不過,那些憋悶在心底很久的話,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。反觀雷成,雖然表情上並沒有那麼不自在。可感覺上總有些彆扭。畢竟,對面的老人是自己的上級。也是自己正兒八經貨真價實的泰山嶽父。
「清清……她怎麼樣?她還好嗎?」沉默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