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的關鍵,現在才剛剛開始。「被你們拯救的,是什麼神?」「那是東瀛歷史上最大作祟禍亂之神——平將門。」說著,答話的大腦顯得尤為激動:「如果不是無法違抗神父的命令,我們根本不會釋放這個妄自稱帝的反亂者。」(歷史上的平將門曾經自立為皇。也是日本歷代作亂者唯一敢自稱天皇者《古事談)
「釋放?」雷成不明白對方為何使用這個詞語:「你們怎麼能夠確認,那種黑色柱狀物體內部的,就是需要釋放的物件呢?」「不把黑柱炸掉,他就無法脫困。至於目標的確認,那是由級別更高的大主教專門指定。我們不過是普通的執行者,自然無法知道箇中緣由。」這樣的答案雷成並不滿意。但他知道,對方沒有說謊。「我在現場發現幾具女人的屍體。看上去,她們似乎是被勒死……而且,我親眼看到,你們所謂的神,當時正撕取屍體身上的肉塊為食。」放開探測意識的雷成,不動聲色地看了二「人」一眼:「我想知道,這究竟是為什麼?」這個問題,肯定是所有環節的關鍵。從放開的意識中,雷成發現:營養艙中兩顆大腦,正在利用眼神的微妙動作進行某種交流……
「那些女人……她們……其實是準備供奉給天神的祭品。」也許是對重獲自由的渴望,大大超越了隱藏秘密的本能。沉默片刻後,左邊的大腦首先開了腔:「有一點你說錯了。在被平將門吃掉以前,她們並沒有死。她們……都還活著!」「這不可
能!」驚奇之下,雷成不由得脫口而出:「我仔細檢查過,她們當時已經沒有任何呼吸。」「不是沒有呼吸,而是她們的呼吸被降至難以察覺的最低程度。」大腦耐心地解釋道:「那些女人事先被注射過麻醉類藥物。加之喉部的會厭骨被壓下。從表面痕跡看來,與扼殺窒息並無二異。但她們卻是不折不扣的活人。」「為什麼要這樣做?」恍然大悟的雷成,臉色已經顯得尤為陰狠。不知不覺中,他忽然聯想起自己被巨人生嚼吞食的可憐女友。
「我剛才說過,她們都是用做供奉天神的祭品。」察覺對方態度變化的大腦囁啃著:「天神曾經降下神喻,所有祭品……
必須保證鮮活狀態。而且……而且……
一定要使用……正常兩性交配後生育的純潔處女……他們……他們不要複製品……這……
這都是大主教一再交代過的注意事項。」儘管之前已經多少猜到事實的真相。但是親耳聽來,卻仍然帶給雷成無比的震撼。純潔的處女、鮮活的祭品……在人類的歷史
上,恐怕也只有那些未開化的原始部落,才會做出如此血腥的舉動。東瀛一族,顯然不屬於這個範疇。雷成記得,在某些看過的歷史書籍中。東溫國民自稱為世界上最有禮貌、最具開拓精神、最富有朝氣的民族。
在禮儀方面,他們有最嚴格的標準。比如見面鞠躬應為九十度直角,就絕對不可能只彎折為八十九度。個人清潔衛生,更是被他們推崇倍至。據說,在那個國家,按照標準一絲不苟清潔完廁所馬捅後,可以直接飲用其中的盛水。他們還自稱是古代亞洲文明的起源地。按照東瀛學者考證:亞洲大陸文化,其實起源於東瀛。因為,在當時的大陸書籍記載中。東瀛被稱之為「湯谷」,也就是太陽每天升起落下的地方……
如此優秀的民族,怎麼會作出如此禽獸不如的行為?
強壓先心頭想要發洩的衝動,雷成從眼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:「天神會吃掉這些活人祭品。你們不知道嗎?」「當然知道!」右邊的大腦插進話來:「天神曾經喻示,由於被困時間太久,它們需要足夠的祭品恢復所有神力。具體的需求量,一般是兩千名血引,兩千名活祭。這只是平將門這類下神的要求。如果神降的級別太高,所需的祭品數量也會相應增加。」「血引?」新出現的名詞,令雷成一驚:「什麼意思?」「就是人血。」大腦解釋道:「割斷喉嚨,從死者體內控出的鮮血。據說,神降必須在血引的指引下,才能獲得完美的成功。每次實施血引,大主教都會指出一個新的禁錮神所。」「兩千名活祭……哼哼哼!它們吃得完
嗎?」不知不覺間,雷成已經逐漸喪失審問的耐心。「我們也不是很清楚!」大腦苦笑道:「上次作戰,不過只運到三名活祭。按照計劃,本該是用那些女人做誘餌,把平將門帶到新的神降地點。等待新神降臨後一同供奉。這樣一來,計劃成功的可能性,自然也大了許多。」「自然生育的處女……你們上哪兒弄來這麼
多的活祭?」忽然,雷成想到這個關鍵性的問題。
「這我就不知道了!所有祭品均由高階神職人員掌控。具體事務我們絲毫插不上手。這已經超出了裁判所執行者應該知曉的內幕範圍。」「哦?」聽到這裡,雷成不禁眯起了眼睛:「嗯!我想知道你們內部的一些情況……怎麼樣,可以滿足我最後小小的要求嗎?」話都已經到這個份上。相關的秘密也已經被對方所知。困境中的二「人」,哪裡還有其它選擇?
半小時後,當雷成動手從旁邊記錄器內取出整個訊問記錄光碟的時候。兩團肥白滑膩的大腦,也將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。「所有的答案都在那裡面。現在,應該履行你的諾言了吧?」「當然!我說過的話,絕對管用。」雷成惡意地看了看懸浮的大腦。一把拉開護理艙表面的出口廂蓋。頓時,其中所有的營養液體彷彿洪水一般,將兩團大腦直衝而下。在一陣劇烈無比的震驚意識中,將之裹脅灌酒推向附近的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