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來的想法,使雷成不由得微微一顫。此時,手中**的碳素戰刀也彷彿沙土一般,紛紛散碎成微小的破片。從半空驟然抖落。
力量巨大的撞擊,破壞了碳素的分子結構。加上意外的震動,勉強凝合的碳鋼再也無法保椅原來的固態。徹底分裂為無法聚合的片狀構體。建御雷不是傻瓜,對手臉色的異動自然被其收入眼中。意外之下,恍然大悟的他,突然爆發出劇烈的震怒。隨著其身體溫度的急劇提升,附近已經弱化的火焰,竟然也跟隨其上,轟然竄出數米之高。「八嘎——居然敢欺騙我……死吧——」猛揮而出的刀鋒,橫掠削出一片無比**的氣流。心知不妙的雷成連忙縮身幾個反躍。他已經顧不得悔及此前使用燃燒彈的決定。只能以最快的速度,揮拳朝身邊的空氣猛擊。頓時,一道顯而易見的黑色裂縫,突兀地出現在被高溫烘托得如同蒸籠般的氣流中。對方古怪的舉動,使建御雷略微有些詫異。憤怒中的的他不及多想,反手將刀身**,席捲著附近所有騰空而起的烈焰,就要朝著雷成的所在**襲去。
恰在此刻危急關頭,一陣重物掠空而過帶起的呼嘯。使建御雷猛然回頭以刀背硬擋。定睛看時,卻是一根**烏黑的棒子。就在棍棒的另一端,渾身漆黑的鬥鬼夜叉臉上,也是一副略帶驚訝的神色。偷襲不中,這顯然已經超出了夜叉能夠理解的常識。自知不妙的他,連忙轉身輪圓棍子,帶著巨大的環繞慣性,再次砸向面前的強敵。一種難以形容的震怒,在建御雷心頭驟然爆出。小小的六級鬥鬼,竟敢在我的面前放肆?這簡直就是對上位強者的蔑視和侮辱。
「八嘎——我要你形神俱滅——」一聲怒吼,揮舞的刀光中,只見環繞的火龍在燒灼繚繞。夜叉分明看到,自己無堅不摧的黑色棍棒,好像稀軟的豆腐般被劈成兩段。順勢而下的刀刃,在失去所有障礙的狀態下,輕易劃過自己的身體。由下自上從胯部斜劈,在完美的圓弧中,帶起一片瞬間蒸發的血光。夜叉的身體被一劈而開。腰肋以下的部分徑直躺在地面。一團被鮮血裹脅的內臟,從毫阻攔的腹腔中轟然控出。被撲面而來的火焰燒燎成表面乾硬,內中粘滑的莫名肉團。
此時,雷成已經**裂縫。揮手過時,所有召喚物俱已收回原來的空間。而他自己也滿懷悔怒地看了建御雷一眼之後,徹底封死了自己進入的所有通道。一個大活人,憑空從自己眼前消失?這種事情,即便是神的建御雷,也根本聞所未聞。目瞪口呆的他,又驚又怒地連連揮刀在半空中來回砍削。徒耗一番精力後,這才發現毫無作用。早已身在能量空間中的雷成,根本不會懼怕這種遠在另一維度的威脅。
天空,仍舊是那麼藍。草原,還是那麼綠。攙雜泥土芳草的清香,同樣浸潤在略帶**的空氣中撲面而來。所有的一切,都顯得那麼安詳。
疲憊不堪的雷成,頹然地癱坐在地上。艱難地拉開面罩上的搭扣,將略顯發白的臉龐裸露在微涼的風中。一面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清新的空氣,一面費力地從空間手環裡模出軍用補給包。拿出裝滿生理營養液的水壺擰開,將其中盛放的液體,徑直灌入自己乾燥的喉嚨。再不喝水,恐怕自己會被活活渴死。防護服雖然可以根據外界溫度進行內部調節,卻也有著相應的限度。在熾熱的火焰燒烤下,雷成只覺得自己幾乎變成一具沒有任何水份的乾屍。一口氣灌了半壺水下去,整個人都覺得清醒了許多。嚼上兩片口味和巧克力極為相似的維生營養片,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那種已經消失的精神活力,重新又出現在他的**。這一戰,想想都覺得後怕。戰力高達九級的生物,對上自己,簡直就是一擊斃命。不愧是擁有「神」之稱號的強者。鬥鬼夜叉的實力,雷成比誰都清楚。建御雷一刀之下,竟然將其活劈兩半……不過,也是這傢伙命大,如果不是妖精提羅塔瑪及時放出一個效果極強的治療光環。恐怕夜叉當場就得橫死刀下。坐在溼潤的草地上,雷成仔細地回憶著整個戰鬥**。每一個微小的細節,他都要認真推敲半天。只是,最終的結果卻令人沮喪……即便是在最強狀態下,自己仍然不是建御雷的對手。
想清楚此中關節的他,帶著顯而易見的失望,重新破開一條新的通道。確認外界沒有任何干擾因素之後,這才重新回到本來的世界。能量空間與外界完全封閉,電波光線也無法穿越障礙浸入其中。一扇混厚無比的鋼鐵大門,正緊緊的密閉著。成為他映入眼簾的第一參照物。雷成從腕上的手環中,模出自己的身份識別卡,徑直遞給面前的一隻金屬手臂。他必須這樣做,否則,環繞四周的數十支鐳射槍,將會瞬間把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外來者,活活打成一隻網眼**的篩子。
這裡是「堯」號指揮艦的艦橋外部走廊。也是被自己能量空間鎖定的一處通道座標所在點。「目前傷亡情況怎麼樣?」這是獲准進入指揮室,見到老將軍王亢後所說的第一句話。「你的小隊沒有任何傷亡。」上將的臉上,看不出絲毫悅色:「不過,整個懷化城,都完了。」大螢幕上顯示的影像中,以廣場為中心的城市廢墟,全部被一片熾熱的火海籠罩。原本聚集在城內的所有異界生物,不是驚慌逃離,便是被活活燒死其中。只有一道似血般鮮紅的赤色身影,在烈焰環繞的城市中來回逡巡。雷成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能量監控器。上面顯示的讀數,已經超過九級標準三分之一。不過,它已經停止了跳動。一連串紅色的數字好像被定格在那裡。既不上升,也不下降。
「這個數字在十分鐘前就已經固定。看上去,似乎是達到了某種上限。」雷成沒有搭理旁邊的將軍,只是緊皺眉頭,死死盯住畫面中央的紅色身影。達到上限?也就是說,這傢伙已經吸收了足夠多的能量,進化成了完全的個體?
「嗯?那是什麼?」突然,雷成的目光被畫面角落上的一處所吸引。看上去,應該是某個徘徊在火焰外圍的生物。「是用作支援的生化兵。」上將解釋道:「空投幾乎和你離開的時間對等。除了這一隻的投放位置稍微偏遠,其餘的部分,全都喪身火海。」火場旁邊的生化兵顯然引起了建御雷的注意。只見狂暴中的他,在百米開外直接一刀揮過,以鋒利的氣流從生化兵肩膀斜劈而下。可憐的複製人連哼都不及哼上一聲,便當場喪命。「對付這個傢伙……你有什麼建議?」上將雙眼緊盯著螢幕,臉上滿是焦慮之色。
「暫時沒有!」雷成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:「如果那附近還有我們的人,讓他們儘快離開。有多遠走遠。對方實力太強,即便是我……也沒有絲毫把握。」「集中所**量也不行?」老將軍顯得有些驚訝。「絕對不行!」雷成的聲音聽上去顯得有些沙啞:「這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。第二世界的高階生物,其實力超出我們太多。尤其是那種連自然都能強行改變的力量,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對抗。它們就是神,傳說中才會存在的神。」老將軍張了張嘴,似乎想要爭辯。卻沒能發出任何音節。兩人就這樣站在原地默默地對視著……
指揮中心內沉悶的氣氛,死死地壓抑著雷成。他只覺得自己的頭似乎快要爆炸,快要**。他只想休息,徹底的放鬆。將軍沒有多說什麼。只是命令旁邊的副官給他安排一個安靜的房間。
換作任何人背上如此沉重的責任,都會覺得難以為繼。何況,雷成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。望著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年輕背影。王亢蒼老的臉上,不由得顯出感慨無比的神情。「連他都不行……難道,真要動用那個東西,才能打贏這一仗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