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萊魔女心道:「原來如此。我道華谷涵怎能與他們一見面,就把心事向他們訴說呢?原來是雲姐姐聽言察色,猜想到的。」
她給雲紫煙套出了她心中秘密,雖然以她們姐妹般的交憎,讓雲紫煙知道也沒什麼,但在雲紫煙含笑注視之下,也不禁羞紅了臉。
雲紫煙接著說道:「他聽說我自從那次之後,就沒有和你再見過面,也不知道你任何訊息,很是失望,後來就走了。」
蓬萊魔女道:「他可有說他上哪兒?」雲紫煙道:「他說他是去陽穀山光明寺。他還告訴我們,說是你有可能在這十天之內渡江北返,請我們代為留意,要是碰上了你,或知道你的行蹤,就叫我們代為傳送這個訊息,讓你知道他的去處。」蓬萊魔女聽了這個訊息,不覺又是頗感意外。
蓬萊魔女心裡想道:「據東海龍所說:華谷涵與他分手之時,曾對他說明是要去找我的師父的,怎的又臨時改變了主意了?」
陽穀山光明寺的方丈明明大師是蓬萊魔女父親的老朋友,他們父女分手之時,她父親也曾吩咐過她,說是他要先往光明寺,再赴采薇村,若他女兒北歸之時,可以先到光明寺打聽他的行蹤,順便拜訪前輩高僧。陽穀山在山西,首陽山在甘肅,相距一千多里,但卻是在一條路上。蓬萊魔女心想:「莫非華谷涵也已知道了我父親的行蹤,急於失去會他?但他一直是在王宇庭的義軍之中,半個月前才離開的,他又怎能知道我父親的訊息?他又何以不逞赴采薇村等我父親?明明大師生平足不出寺,不是爹爹說起,我也不知道有這麼一位前輩高僧。難道華谷涵與他也是忘年之交?」
不過更感意外的卻是,華谷涵要雲紫煙把他的行蹤告訴她。當日華谷涵是負著氣離開她的,後禾蓬萊魔女從東海龍口中知道。華谷涵曾在路上遇見武林天驕的姐姐慧寂神尼,慧寂神尼拉他到路邊說了一些話。說些什麼,東海龍不知道。華谷涵就是在碰見慧寂神尼之後,意渡江北上的。猜想也許與慧寂神尼這一席話有關。不過,華谷涵卻沒有要東海龍代傳訊息,甚至他在東海龍面前,從沒提過她柳清瑤的名字。
蓬萊魔女感到意外、也感到喜悅,這件事情表明了華谷涵心上還牽掛著她,而且也諒解她了。要不然以華谷涵的驕傲,絕不會先向她表示願與她相晤之心。
雲紫煙似乎猜到她的心事,笑道:「我看華大俠對你很是有心,你怎麼樣?你們兩人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可不要錯過姻緣了。」
蓬萊魔女雙頰暈紅,低聲說道:「還遠著呢,哪裡就談得到這個?」想起雲紫煙與武士敦雖然好事多磨,但卻比她的情況單純得多,心中不無感慨。
第二日一早,武士敦打獵回來,三人飽餐野味,武士敦又送了一袋乾糧給蓬萊魔女,準備她在路上找不到人家之時食用,蓬萊魔女與他們約好在采薇村見面,便分手了。
蓬萊魔女受人之託,忠人之事,決意要幫武士敦的忙,但她卻抽不出空先回山寨。她想起宋金剛家住六合縣(今安徽省境內)西鄉,靠近金江北岸,宋金剛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,又是當時的一路義軍首領,曾參與採石礬之戰,便兼程趕路,先去找他。
百多里路程,蓬萊魔女無須在路上施展輕功,惹人注目,只是稍微加快腳步,當日天未入黑,便趕到了,宋金剛見她突如其來,又驚又喜。
宋金剛說道:「柳女俠,什麼風把你吹來的?大夥兒都在盼望著你呢。你這次可以往個三五天吧?桃兄弟、衛兄弟他們都是在附近一帶的,比較住得遠的是韻二哥,也不到三百里路程,如果你可以住個三五天,我就馬上派人請他們來和你見面。」
蓬萊魔女笑道:「對不住,我馬上就要走的。但你所說的這幾位兄弟,我也正要你去替我知會他們一件事情。」
宋金剛道:「好的。但你總要喝一懷茶才走吧。請進裡面說話。」宋金剛是個江湖豪俠,見蓬萊魔女行色匆匆,也就把一切客套的說話全都免去,開門見山地便同她因何而來。
坐定之後,蓬萊魔女說道:「我是想請你代約一些朋友,前往首陽山聚會。其中有些是江湖好漢,有些是綠林豪傑。江湖好漢方面由你具名發出英雄帖;綠林豪俠方面,請你代我傳綠林箭。這件事情,待大夥兒在首陽山見面之後,我再詳談。你總可以相信我吧。」
宋金剛是一莊之主,手下有數百壯丁,幾十匹好馬,邀人之事,交給他辦,正是最好不過。但因為此事涉及丐幫內部廢立之事,蓬茉魔女不匾引起太多的猜疑,所以需要暫時保守秘密。
宋金剛哈哈笑道:「盟主言重了。你的吩咐,我自當遵辦。只不知你要邀請哪一些人?」宋金剛並非綠林中人,但因他是曾受過蓬萊魔女指揮的一路義軍領袖,故而以下屬自居。他也深知江湖上有許多禁忌,蓬萊魔女既然這樣說,他也不便多問,當下取來紙筆,便記下蓬萊魔女所說的那些人名字。
蓬萊魔女看過名單無誤,說道:「首陽山下有個采薇村,村裡有一家人家,門前有棵大樹,那是我師父公孫隱所居之處,你通知他們,先在那兒會齊。」
宋金剛大為歡喜,說道:「原來令師公孫前輩就住在那兒。我在二十年前曾有幸見過他一面,也曾受過他的恩惠的。如今正好趁此機緣去拜見他。柳女俠還有什麼吩咐嗎?」
蓬萊魔女道:「不敢。我想知道一些別後情形,你們各路義軍怎樣安置了的?你可以扼要告訴我麼?」
宋金剛嘆口氣道:「金宋如今正在談和,義軍得不到王師的支援,只好暫時遣散,各自回家務農,以求生計。但還是互通訊息的,如果你們綠林豪傑要幾時再舉義旗,盟主你只須派個人來傳令,我一定再集義軍,執鞭隨蹬!」
蓬萊魔女道:「這個待咱門會齊以後再作商量,還有什麼訊息麼?」
宋金剛道:「沒有什麼大的訊息,只是我前兩天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從這裡經過。」
蓬萊魔女問道:「是什麼人?」
宋金剛道:「柳女俠,你還記得在採石礬之戰中,對完顏亮倒戈卻轉過來幫助咱們的那個金國貝子嗎?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武林天驕,在金國百姓之中最受崇敬的一位英雄。戰事過後,我才打聽到的。」
宋金剛一點也不知武林夭驕與蓬萊魔女的關係,還怕她不知道武林天驕是誰。蓬萊魔女怔了一怔,又驚又喜,問道:「你所說的前兩天碰上的那個‘意想不到的人’,就是武林天驕麼?」
宋金剛道:「不錯。那日我在屋後的山上教幾個徒弟練習輕功,忽然發現一人一騎,從山下經過。我首先注意的是那匹馬,真是一匹人間罕見的驗馬,最初發現之時,估計總在六七里之外,從山頂望下去,只見一個黑點,轉瞬之間,便似旋風般的疾馳而來,不到一盞茶的時刻,就從山下經過了。我這才看得清楚,就是那日曾和你一同作戰的那個武林天驕。他雖然是金人,但也是金國反抗暴政的志士,我認為是可以作咱們的朋友的。當時我就想叫住他,與他結識。可是又覺得冒昧了些,正自躊躇,他那匹馬已經去得遠了。」
蓬萊魔女道:「是向著哪個方向走的?」
宋金剛道:「是向著江邊走的。這兩天我叫門人留意,可還沒發現他,也不知他回來了沒有?」
蓬萊魔女道:」既然沒有發現他,那也就算了。以後總還有機會可以相識的。」
蓬萊魔女說得很平淡,心裡卻是起了一陣波動。她從前的習慣,每逢想起了笑傲乾坤,就會連同想起了武林天驕,直到她暗自決定了終身大事,決定了只把武林天驕當作她的一個知已朋友之後,武林天驕在她心中的地位才比不上笑傲乾坤,對他的思念也就稍減了。可是武林天驕畢竟還是一個她最知己的朋友,因之聽到他的訊息,自是分外關心,心裡想道:「不知他是否要渡江尋我?當日他為了避嫌,是決意不再見我的了。若他還願意見我,那一定是他已經與笑傲乾坤先見了面,兩人已言歸於好,彼此諒解。噫,也許他根本就不是來尋找我的,我胡思亂想作甚?唉,我只盼他與赫連清雲能成為鴛侶,與我們永遠保持友誼。」蓬萊魔女心中的「我們」不用說就是包括了笑做乾坤的,想至此處,雙頰不覺微暈。
宋金剛當然不知道蓬萊魔女這些心事,當下說道:「柳女俠說的是。反正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訊息,讓他過去也就算了。結識武林天驕之事,以後再找機會也還不遲,但因此提醒了我另一件事。」蓬萊魔女道:「你又想起了什麼事了?」宋金剛道:「柳女俠,你沒有坐騎,趕路很不方便,我想送你一匹,雖然比不上武林天驕的坐騎,也還可以將就使用的。」
蓬萊魔女性憎爽朗,與宋金剛也用不著客氣,便即笑道:「白天在路上是不便施展輕功,我正想找匹坐騎代步呢。你肯送我,那是最好也不過的了,好,我就領你的情啦。」
兩人分手之後,蓬萊魔女騎上宋金剛送她的坐騎,繼續趕路,宋金剛說的「可以將就使用的坐騎」,真實已是千中挑一的駿馬。這一天功夫,就跑了三百多里。
一路上果然碰到許多大大小小的叫化子,但品級最高的也不過六袋弟子,蓬萊魔女與丐幫甚少往來,所認識的不過是幾個首腦人物,路上碰上的這些叫兒子,也不知道她就是名震江湖的綠林盟主,雖然見她腰懸寶劍、背插拂塵,一個年輕女子,單騎獨行有點奇怪,但丐幫弟子,走遍天下,什麼奇怪的人物沒見過,倒也沒有特別在意。雙方各走各,蓬萊魔女自顧趕路,也沒有和他們搭訕。
這一日她正在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放馬疾馳,忽聽得前頭有廝殺的聲音,走近去一看,只見有三個金國武士與兩個老叫化在草原之上浴血激戰,地下有五具屍體,三具是丐幫的,兩具是金國武士的。那兩個叫化子身上都受了好幾處創傷,就似兩個血人一般,眼看就要支援不住。
蓬萊魔女義憤填膺,厲聲叫道:「金狗休得行兇!」飛騎便衝上去。其中一個光頭武士,突然回過頭來獰笑道:「好呀,原來是你這個魔女又來多管閒事,我正要攏你算帳!來,來,來!
咱們再來較量,分個強存弱亡!」
這武土不是別人。正是完顏亮從前的國師金超嶽。
金超嶽與蓬萊魔女曾經兩度交手,第一次蓬萊魔女因得武林天驕的暗助,打敗了他;第二次就是三個月前在飛龍島上的那一戰,兩人不過鬥了十數招,蓬萊魔女的父親柳元宗就替下女兒,一掌將金超嶽打成重傷,是以採石礬之戰,金超嶽還在養傷期中,未能參加。但他也因此幸而逃了一條性命。
金超嶽養傷三月,早已恢復如初。他與蓬萊魔女仇深似海,如今狹路相逢,一見蓬萊魔女單騎獨行,並無她父親陪伴,登時放下了心,決意要報前仇,立即便來迎戰蓬萊魔女。
可是金超嶽也沒有放過那兩個老叫化,迎戰之前,反手一掌,用到了八九分的功力,先把那兩個老叫化打得重傷倒地。
蓬萊魔女大怒,嗖的飛身下馬,拂塵一揚,發出她獨門暗器,把十幾根塵尾當作梅花針,向金超嶽那兩個夥伴射去。那兩個武士此時正在要制服那兩個已經重傷倒她的乞丐。金超嶽發出了一記劈空掌,盪開蓬萊魔女的暗器。可是也還有一個武土給她的塵尾射進了穴道。
那兩個老叫化功力甚高,雖受重傷,尚未斷氣,趁此時機,突然雙雙躍起。給蓬萊魔女射中穴道的那個武士正在搖搖欲墜,瘦的那個老叫化一撲上去,一把將他箍住,五指如鉤,己是緊緊叉住他的喉嚨。蓬萊魔女正想叫道:「留活口!」話未出口,只聽得「呼」的一聲,胖的那老叫化子與另一個武士撞個正著。雙方都是頭破血流,倒在地上,動也不能動了。
金超嶽反手一掌,意被把那個瘦的老叫化打死,以解同伴之危。說時遲,那時快,蓬萊魔女亦己飛身趕至,出手如電,唰的一劍,疾刺主超嶽脅下的「魂門穴」。金超嶽迫得移轉掌力。
先解蓬萊魔女的劍招、雙方都是不由自主地退後三步,避開對方的鋒芒。
被叉住喉嚨的那個武士,喉頭髮出咕咕幾聲響,兩眼翻白,寂然不動。叉他喉嚨那個老叫化發出一聲裂人心魄的厲笑,說道:「我也總算對了本啦!」笑聲中雙手仍然緊緊扼住對方的喉嚨,卻已跟著倒下去了。
草原上就只剩下了金超嶽與蓬萊魔女兩個活人,金超嶽獰笑道:「好,他們都死了倒也乾淨,咱們可以免受干擾,來,來,來!你我也來決個你死我活!」獰笑聲中,雙掌一圈,疾的拍出!
金超嶽練的是「陰陽五行掌」的功夫,一拿拍出,登時寒風挑地,冷意沁肌。蓬萊魔女拂塵一揮,也帶起了一股勁風,反而向前迫近了兩步。金超嶽心頭一凜,想道:「這魔女的功力竟是大進了。」喝道:「好!你再接一掌!」左掌一揚,隨著又激起了一股熱風,炙人如燙。蓬萊魔女冷笑道:「你雙掌齊出,又能奈我何哉?」拂塵掃蕩對方的陰陽二氣,右手已是挽了個劍花,一招「春雲乍展」,欺到金超嶽身前,便刺過去。
這一招平淡輕舒,看似毫不著力,但劍尖刺出,卻「嗤嗤」有聲。原來蓬萊魔女自從父女重逢之後,得她父親傳授上乘的內功心法,功力已是百尺竿頭,更進一步。內力直透劍尖,那「嗤嗤」聲響,就是她劍尖戳破了對方的陰陽二氣所構成的無形的包圍圈,氣流激盪,發而為聲的。
金超嶽打起了全副精神,雙掌揮舞,把陰陽五行掌的妙用盡數發揮,寒風熱浪,迪人而來。傀如大海狂潮,一個浪頭過了又是一個浪頭。周圍方圓十丈之內,沙飛石走。蓬萊魔女那匹坐騎也似識得厲害,早已遠遠跑開。
蓬萊魔女在寒熱交攻之下,也不禁汗出如雨,心裡也是有點驚詫,「這老怪病了一場,功力竟是絲毫未減。」蓬萊魔女也使出了全副本領,右手是柔雲劍法,柔中寓剛,輕靈翔動;左手是「天罡拂塵三十六式」,拂塵起處,勁風如削。塵劍兼施,不論是塵式,或者劍招,全都蘊藏著強勁的真力。
兩人棋逢對手,不知不覺,已是鬥到百招開外。蓬萊魔女固然大汗淋漓,金超嶽亦已吁吁氣喘。他這「陰陽五行掌」的功夫最耗真氣,打到百招開外,尚還未能取勝,不由得心頭震恐:「這樣下去,即使我最後可以得勝,只怕又要大病一場。」
激戰中金超嶽急於求勝,忽地使出險招,「錚」的一聲,在蓬萊魔女劍脊上彈了一下。這是「隔物傳功」的上乘內功。蓬萊魔女的長劍給他以「雷神指」的指力彈中、一股熱氣,登時傳到她的虎口,渾身發燙。
幸在蓬萊魔女今非昔比,雖然覺得很不好受,可還經受得起。金超嶽冒險進招,防守不免較疏,露出了老大一個破綻。蓬萊魔女身手何等矯捷,幾乎就在同一時刻,猛地喝一聲:「著!」
唰的一劍,迅如閃電,已是刺中了金超嶽!
這一劍蓬萊魔女用的是她父親所授的刺穴手法,本是要刺金超嶽脅下的「愈氣穴」的,金超嶽身有護體神功,劍尖著體,給他的反彈之力彈得滑過一邊,刺歪少許。但雖然如此,這獨門的刺穴手法,即使不是刺正穴道,亦已破了他的內家真氣。金超嶽就似一隻戳破了的皮球,洩了氣了。
金超嶽大吼一聲,轉身便跑。他真氣已洩,居然還能健步如飛,功力之深,蓬萊魔女也不由得為之驚駭。
蓬萊魔女吁了口氣,暗暗叫聲:「僥倖!」原來蓬萊魔女在他陰陽二氣寒熱夾攻之下,打到後來,亦已漸漸感到精神不濟,倘若再過百招,她即使能夠勝得了金超嶽,自己也不免大病一場。
此時金超嶽負傷逃跑,以蓬萊魔女的輕功,本來可以追得上他的。但一來那幾個叫化子不知都死了沒有,蓬萊魔女想著救人要緊;二來蓬萊魔女此時亦已是強弩之未,也擔心金超嶽還有接應的黨羽,追上去只怕兩敗俱傷。
蓬萊魔女調勻一下氣息,知道並無內傷,便立即過去察看那五個丐幫弟子的生死。
一看之下,不由得大大吃驚,這五個丐帚弟幹都是在丐幫中地位很高的人物,其中四個是七袋弟子。還有一個是八袋弟子,而且是蓬萊魔女認識的人,前丐幫帚主尚昆陽的師侄龔浩。
他的師父是尚昆陽的大師兄,他又是師父的大弟予,故此年齡不過比尚昆陽小十未歲,是一個將近六旬的老人了。武士敦則是尚昆陽的關門弟子,雖然同一輩份,相差卻三十歲有多。丐幫的九袋弟子只有四人,第二代中的八袋弟子以龔浩為首,亦即是他在丐幫中的地位名列第五。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,金國的武土除非是在戰場上交鋒,否則是不敢輕易與丐幫結仇的。
「金超嶽為什麼要襲擊龔浩呢?」蓬萊魔女懷著疑團,連忙去探龔浩的鼻息。正是:江湖處處多兇險,奇案而今又一樁。
欲知後事如何?請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