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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問罪魔頭來古剎 閉關高士練神宮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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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萊魔女詫道:「既在寺中,何以不見。」

慧寂神尼道:「因為明明大師正在閉關練功,要到今晚子時,方能功行圓滿。笑傲乾坤來的那天,他正在緊要關頭,我們不敢驚動他,是以未曾相見。」

「閉關練功」是佛門武學中練最上乘內功的秘法,練功時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,嚴禁外界一切騷擾。因此這種練功,危險性極大,必須有人「護法」,以防外敵入侵;而且偶一不慎,還有走火入魔之險。

蓬萊魔女解開了一個疑團,又生了另一個疑團,心中想道:「明明大師是前輩高僧,武學修為,人所罕及。且又是遁世隱屆了幾十年,與世無爭,與人無尤,為何還要冒險閉關練功?」

慧寂神尼道:「還是讓我依次回答你的問題吧。把你的問題解釋清楚,你也就會明白了。」

「第二個問題是:我為什麼住在這兒?」

說到此處,慧寂神尼喟然嘆道:「你可知道明明大師是我的什麼人?」

蓬萊魔女當然不會知道,也不便亂猜,慧寂神尼已接下去自問自答道:「明明大師是我的公公!」

這一答倒是大出蓬萊魔女意料之外。心道:「原來如此,怪不得她當然是無須避嫌了。」

慧寂神尼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「我那寡情薄義的丈夫名叫穆亦欣,是完顏亮生前的心腹武土,他要謀害我們姐弟,終於與我肚離。這些事情,聽說三妹已經告訴你了?」

蓬萊魔女默默點了點頭,不便多言撩起她傷心之事。

慧寂神尼苦笑道:「我如今已是勘破色空的出家人,也不怕重提傷心之事。明明大師是我公公,但穆亦頎則並非他的親子。

明明大師削髮之前,本是武林高手,平生行仗俠義、決意不仕朝廷的,他沒有子女,他的一位好朋友臨終時將兒子託他撫養,作為他的義子,這個孩子就是我日後所嫁的那個無良心之夫穆亦欣。

「明明大師因為他是好友遺孤,難免放縱了些。穆亦欣練成武藝,貪圖名利,離開義義之後,便奔走權貴之門,使勁地向上爬,終於做到了完顏亮的御前帶刀侍衛,後來又出任御林軍的副統領。他一意逢君之惡,在他手下,不知陷害了多少忠良。

「我是他的妻子,但他所做的壞事,我卻是毫無所知。直到他設謀要利用我陷害我的弟弟之時,我才看清了他的本來面目。

「但他做的事情,我的公公則是知道的。也正因此,他一氣之下,遂削髮為僧,意冷心灰,再也不問世事。

「我與穆亦欣夫妻變作仇人之後,一來是在家鄉難以立足,二來也不願留在傷心之地。這才隻身逃到江南,在棲霞嶺玄女觀出家的。」

慧寂神尼幽幽唄了口氣,接下去說道:「我以為從此可以不涉紅塵,哪知還是捲進了風暴。完顏亮興兵侵宋,我的弟弟反對他的窮兵黷武,為他所囚。清雲給我報訊,我不能不趕到採石礬救他。後來的事,你是已經知道的了。」

慧寂神尼在採石礬曾與蓬萊魔女並肩作戰,又碰上她的丈夫穆亦欣,穆亦欣為她所傷,終於在亂兵中戰死。這一段經過,既然蓬萊魔女也是在場之人,慧寂神尼就略而不談了。

慧寂神尼喝了口茶,繼續說道:「那無義之人死了之後,我與二妹(赫連清雲)找尋我的弟弟,沒有找著。卻意外地碰上笑傲乾坤,得知我的公公是在陽穀山光明寺做了和尚。但笑做乾坤卻未知道明明大師就是我的公公。

「金國暴君已除,我在江南又過不慣,遂決意重回本國。穆亦欣雖然對我無情無義,但他的義父卻是我所尊敬的公公,我想我應當把這件事情告訴他,求他饒恕。他失了義子,年老無依,我也應當以媳婦的身份侍奉他。就這樣,半個月前我與二妹來到了這兒。來得恰是時候。」

慧寂神尼歇了一歇,悄悄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水,接著說道:「我公公沒有責怪我,反而安慰我。他說他早已料到穆亦欣多行不義,必定難得善終。這應怪他作義父的不善管教,小時候太過放縱了他。他也慨嘆是名利二字害了他的義子,令他陷入歧途,不能自拔。但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,雖是父子夫妻之親,也是挽救不來的。叫我也不要為這件事情太傷心了。我勘悟了色空,過去之事,也就當它是浮雲逝水了。」

蓬萊魔女聽了她的故事,心中卻是不禁感觸興嘆,她的師兄公孫奇所走的道路,不也正是與穆亦欣大同小異?只怕穆亦欣的下場就是她師兄未來要蹈的覆轍!

慧寂神尼說道:「我談自己的事情談得太多,現在應該談到我公公的事情了。

「我為什麼說來得恰是時候呢?因為我公公正是要想閉關練功,我和二妹一來,就恰巧趕得上給他充當‘護法’了。」

蓬萊魔女問道:「明明大師武學深湛,為何還要閉關練功?」慧寂神尼道:「我公公說是有一個強敵已知他的蹤跡,已放出風聲,要來找他。他近年精研佛法,在武學的修為上不免鬆懈了些。是以要閉門再練一種絕世神功!」

蓬萊魔女大為駭異,問道:「這強敵是誰?明明大師要這麼鄭重地對付他?」

慧寂神尼道:「我公公沒有說出此人名字,他不知是怕我恐懼,還是別有顧慮,不願我知道此事底蘊,只說這是他在俗家時候一點小小的過節,那人只是找他,我只須給他‘護法’,不須插手。」

慧寂神尼說道:「公公的用意我明白,他的那個對頭,一定非常厲害,怕我不知輕重,胡亂出手。但倘若那人當真來了,我豈能置身事外?」

赫連清雲道:「一到今晚了時,明明大師功行圓滿,就不怕了。最怕的是在這期限之前;明明大師尚未能開關迎敵的時候。

強敵就來!」

慧寂神尼道:「大約不至於有這樣巧吧?咱們給他老人家護法已有十多天了,一直平安無事。難道就只這最後一大過不了關?」

赫連清雲道:「凡事總是從最壞處設想的好。說不定真有這祥巧呢?」說著話眼睛望著蓬萊魔女。

蓬萊魔女立即說道:「我留住這兒一晚,明天才走。兩位姐姐可歡迎我麼?」

赫連清雲喜道:「這就最好也不過了。說老實活,這正是我所盼望的,但只怕柳姐姐趕著要往首陽山,所以不敢挽留。」

蓬萊魔女道:「明明大師是我爹爹的好朋友,我既然剛好碰上這件事,做小輩的,理當稍盡‘護法’之責。」

首陽山那邊風雲正緊,蓬萊魔女個是不掛慮她的恩師,也不是個急於去見她的爹爹與笑傲乾坤,但她如今已經確切知道了笑傲乾坤的訊息,笑傲乾坤已經光走了三天,此時想必早已到了首陽山,會見了她的師父了。有他們兩人同在一起,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應付。比較之下,明明大師這邊的事情卻是更需要她相助的。

慧寂神尼道:「好,柳女俠肯留下來,我也安心了。但願今日平安無事,咱們可以暢敘一天。對啦,我也想問問柳女俠,可有我弟弟的訊息?」

蓬萊魔女遲疑了一會,說道:「據宋金剛說,他似曾見著你的弟弟騎馬南行,那是半個多月之前的事情,他的馬跑得極快,也許現在早已回來了。」蓬萊魔女怕引起她們的誤會,將自己那晚得到武林天驕暗中相助之事略過不提。而且,那一晚用珍珠作暗器驚醒她的那個人,她一自未曾見到,雖然根據跡象推測,十九是武林天驕,究竟尚未能完全確定。

慧寂神尼道:「哦,是這樣嗎?那想必是他以為我還在棲霞嶺,故此渡江覓我。」其實慧寂神尼聽說弟弟南行,心中也曾想到恐怕是為了蓬萊魔女而去的,但她也不願意在赫連清雲心上抹上陰影,故而為她弟弟「開脫」。赫連清雲卻是爽朗地笑道:「可惜你們沒有碰上。檀師兄與華大俠、柳姐姐本來是好朋友,要是咱們能聚在一起,那多好啊!」

慧寂神尼笑道:「既然知道他的行蹤,日後總可以見著他的。

二妹,你也不用擔心了。柳女俠,你一路勞碌,先歇一會,說不定今晚還有事呢。」蓬萊魔女養好了精神,吃過了晚飯後,就與慧寂神尼、赫連清二三人一同守夜。直到二更,仍然沒有事情發生。

慧寂神尼吁了口氣,說道:「還有一個時辰,就可以平安度過了。」

話猶未了,忽聽得一聲長嘯遠遠傳來。蓬萊魔女是善於聽聲辨向的大行家,這嘯聲初起之時,少說也在五、六里外,剎那間,回聲還未過去,連踏在雪地上輕微的腳步聲響,蓬萊魔女也可以聽見了。

蓬萊魔女聽出發嘯的雖是一人,但腳步聲卻有兩種,倒是頗感意外,連忙悄聲說道:「你公公的對頭還邀有一個武功極高的幫手,咱們先躲起來,相機行事。」她們三人,早已商量好了幾個對敵方案,如何「相機行事」,那是不必細說了。

她們剛剛躲好,那兩個人亦已推開了寺門,走了進來。來人先發嘯報訊,再從正門進入,那是表示明人不做暗事之意。

這晚月色很好,在大殿與寺門之間,有個天井,空庭積雪,雪月交輝,蓬萊魔女躲在暗處張望出來,看得很是清楚。

這一看連蓬萊魔女也不禁心頭狂跳,來的乃是一老一少,年輕的那個不是別人,正是蓬萊魔女的師兄公孫奇。她與公孫奇才不過是半個月之前交子的,如今又在這裡碰上了。

年老的那個則是個身材高大的駝背漢子,只見他踏過鋪滿積雪的天井,一步一步跨上臺階,雪地上竟然沒有留下一個足印。

蓬萊魔女心裡想道:「這駝背老人其他的武功不知,但只看他這‘踏雪無痕’的輕功,就已在我之上,縱不能說是蓋世無雙,當今之世,能與他相比的,恐怕也只是有限幾人了。公孫奇大約是充當他的幫手來的,我或者可以勉強抵敵公孫奇:但慧寂神尼與赫連清雲卻如何打得過這駝背老人。說不得只好選擇時機,冒險行事了。」

心念未已,這兩人已進入大殿。駝背老人哈哈笑道:「明明大師,老朋友來拜訪你啦!何不出來一敘?」

明明大師此時正在功行即將圓滿的關鍵時刻,對外間一切,聽而不聞,當然沒有回答。

公孫奇道:「莫非是這老和尚聽得風聲,早已離開此寺,躲避他方?」

那駝背老人搖了搖頭,道:「不會的。明明大師絕不是怕事之人,我不信他出了家就改了原來的性格。」

公孫奇道:「天有不惻之風雲,莫非這老和尚已圓寂了?」那駝背老人道:「這個可能倒是大些。但我好不容易找到這兒,即使是圓寂了,我也要‘瞻仰’他的法體。」駝背老人正要破門而入,進內搜查,忽地似是發覺什麼,突然停下腳步。就在此時,公孫奇也猛地喝道:「什麼人躲在這兒?給我滾出來吧!」

就在此時,只聽得「轟隆」一聲,橫樑懸掛的一口大鐘突然掉下,公孫奇正好從這橫樑底下經過,但他機靈之極,早已有所覺察,有所提防,不待大鐘罩下,先就一掌拍出,「當」的一聲,震耳欲聾,那口大鐘給他的掌力一推,如受巨錘打擊,從他的頭頂上空飛了過去。與此同時,躲在樑上的赫連清雲亦已跳了下來,一揚手,就是三柄飛刀。

駝背老人喝道:「不用躲了,都出未吧!」說時遲,那時快,蓬萊魔女與慧寂神尼一同現出身形,各自打出了獨門暗器,蓬萊魔女是一蓬塵尾,當作梅花針來使;慧寂神尼是一串念珠,以「天女散花」的手法,長串佛珠,一齣了手,便即散開,顆顆打向對方穴道。但蓬萊魔女的塵尾是射向公孫奇,慧寂神尼的念珠則是打那駝背老人。

原來這是她們三人預先商量好了的計劃,只待敵人走到那口大鐘底下,便由赫連清雲發動,跟著三人一齊出手,以暗器奇襲強敵。

可惜計劃雖好,卻稍稍出了一點意外。赫連清雲因為心情緊張,呼吸的氣息粗重了些,先給公孫奇發覺,以致赫連清雲不能不提前發動,時間扣得不準,大鐘也就罩不著公孫奇了。還有一個她們始料不及的是:來的不止一個敵人,而是兩個。因此在她們齊發暗器之時,就各自認定目標,而不是集中攻擊一個敵人。慧寂神尼囚為要保護公公,她認定駝背老人是「正點兒」,公孫奇只不過是駝背老人的幫手,故此她的那串念珠,臨時改了主意,不打公孫奇而打那駝背老人。

倘芳她們的晴器是集中攻擊公孫奇的話,公孫奇即使不受重傷,至少也要給打中一兩處穴道,縱有自行解穴的功夫,那也得在一個時辰之後,才能恢復功力了。如今她們力量分散,卻給了敵人各個擊破的機會。

駝背老人冷笑道:「米粒之珠,也放光華!」把手一招,說也奇怪,那一串念珠,本來已在空中散開,從四面八方打來的,給他這麼輕輕一招乎,念珠竟然又再聚攏,都朝著他的手心落幹。與此同時,公孫奇也揮袖捲去了蓬萊魔女的一蓬塵尾,又打落了赫連清雲的三柄飛刀。

大鐘還未落地,駝背老人義加上了一掌,噹的一聲,大鐘去勢更疾,朝著蓬菜魔女立足之處飛來。

蓬萊魔女使出上乘內功中的借力功夫,身形一閃,橫掌一抹,用的全是柔勁,掌緣在鐘上輕輕一抹一推,那口大鐘立即改了方向,並沒有發出響聲,就向旁邊飛過,平平穩穩地落在地上了。可是蓬萊魔女雖然能夠推開大鐘,看似不費氣力,其實卻給駝背老人那股內家真力,震得胸口氣血翻湧,不由自主地在地上接連轉了兩圈。

駝背老人「噫」了一聲,似乎也是有點詫異。問道:「你們是些什麼人?」

蓬萊魔女未曾開口,公孫奇已在冷笑說道:「師妹,你倒是很會躲在暗處放冷箭啊!嘿,嘿,你學了我家的本領,卻拿來暗算於我,你不覺得過份了麼?還有你,清雲二妹,你竟然也要用飛刀殺我,難道你忍心要你姐姐守活寡麼?」

駝背老人道:「哦,原來這女娃兒就是你的師妹,身為綠林盟主,外號人稱蓬萊魔女的麼,這麼說,倒是自己人呀?」

公孫奇道:「不錯,她們一個是我師妹,一個是我小姨。可惜我把她們當作自己人,她們卻把我視同仇敵。」

蓬萊魔女柳冒倒豎,斥道:「公孫奇,你這為虎作倀的奸賊,居然還有臉皮與我說理?不錯,我是學了你家的武功,連偷施暗算的本事也是向你學的!所不同的是我暗算的是喪盡天良的奸賊,你暗算的卻是好人,甚至是你的親人、恩人!」

公孫奇喝道:「住嘴!」

蓬萊魔女冷笑道:「我說得不對麼?你的妻子桑白虹不是你暗害了的麼?你偷學了她桑家的兩大毒功,還將妻子殺害,只舉這一件事情,就足夠說明你喪盡天良了。你還敢顛倒過來說我!」

公孫奇變了面色,連忙說道:「老前輩別聽她的胡說八道。

她不認師兄,她與我有仇,她是含血噴人!」聲音微微顫抖,似乎他很害怕蓬萊魔女揭他的底,尤其殺害妻子這件事情,似乎更是害怕這駝背老人知道。

駝背老人淡淡說道:「你們師兄妹的糾紛我沒工夫理會。你我既然聯手,你以往的事情,我也不會追究你的。你們說夠了吧,也該輪到我說正事了。明明大師何在?是他叫你們在此埋伏的麼?嘿,嘿,這可不大像他為人,自己不敢出頭,卻叫小輩為他送死。」

慧寂神尼挺身而出,說道:「明明大師是得道高僧,早已泯了爭競之念、恩仇之念。是我們不願意外人擾亂他的清修,是以特地替他謝客。總之,明明大師是不見你們的了,施主你請回吧!」

駝背老人打了個哈哈,說道:「笑話,笑話!明明大師可以不見別人,怎能不出來見我?你是他的什麼人,要你替他出頭說話?」

公孫奇道:「她是武林天驕的姐姐。卻不知她與明明大師也有什麼關係?」

公孫奇不知,這駝背老人卻是知道。他打量了慧寂神尼一下,驀地又笑起來道:「哦,原來是穆夫人。你殺了丈夫,卻來投靠公公了。」

慧寂神尼冷冷說道:「你知道的那位穆夫人早已死了。我是法號慧寂的比丘尼。」

駝背老人道:「好,你既出了家,就不該再跳進是非場中。

念珠還你,你自去唸經禮佛吧。」把手一揚,一串佛珠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,向慧寂神尼飛去。

這串佛珠本來已是散開一顆顆落在他的手心的,如今不過是說幾句話的時間,他已把佛珠重新串起,又再當作暗器打出了。手法之快,真是難以形容。

慧寂神尼見這佛珠連成一申,並非用打穴的手法打來,知道駝背老人是意欲試她的功力。她不敢硬接,當下把拂塵一揚,消去了對方的幾分勁道,拂塵捲上了那串佛珠。但,雖然是消了幾分勁道。那串佛珠掛在她的拂塵上還似墜著千斤巨石一般。

這,一剎那,慧寂神尼也不禁胸中氣血翻湧,險險栽倒。幸虧蓬萊魔女在她身邊,掌貼她的背心,一股內力傳了過去,這才穩定了她的身形,取回那串佛珠。

慧寂神尼呼了口氣,說道:「不錯,出家人是絕不無故挑惹是非。但若有邪魔外道入侵,即使是低眉菩薩也會變成怒目金剛!」

駝背老人大笑道:「那也該是明明大師來作怒目金剛。難道你還要抵擋我麼?」

慧寂神尼道:「明明大師不願外人擾亂他的清修。你若定要在佛門鬧事,我雖然力不敵你,也決不能容你胡為!」

駝背老人向蓬萊魔女一指,說道:「你呢?你是綠林盟主,也要來充當佛門的護法麼?」

蓬萊魔女道:「明明大師是我爹爹的好朋友,你要來干擾他老人家,我理該為他驅敵。好,你就先來闖我這一關吧!」

駝背老人雙眼一翻,又是微微一噫,說道:「你的爹爹,嗯,就是當年大鬧金宮的那個柳元宗嗎?」

蓬萊魔女道:「不錯,原來你也知道我爹爹的名字。」

駝背老人點了點頭,說道:「我也聽說柳元宗已經重現江湖,還了俗了。怎麼,他若有意給老朋友助拳,為什麼不親自來此?」

蓬萊魔女道:「你這就不必管了。我爹爹不與等閒之輩交手的。你勝得我再說。」

駝背老人又是哈哈一笑,說道:「我不伯你是綠林盟主,也不懼你的爹爹。但你雖然身為綠林盟主,畢竟還是我的小輩。我與你交手,勝之不武。你識趣的快走吧,別要迫我傷你,叫人笑我是以大欺小。」話雖如此,其實駝背老人對柳元宗確是有幾分顧忌。蓬萊魔女武功不同凡俗,他自忖倘若動手他雖然可以勝得蓬萊魔女,但卻難保不令蓬萊魔女受傷。傷了蓬萊魔女,那就只怕柳元宗不肯與他干休了。

公孫奇道:「大老前輩(「太」是胡姓),你不屑與小輩動手,她是我的師妹,我卻止要擒她。你就把她交與我吧。」

駝背老人心中想道:「聽說柳元宗在金宮獲得武學奇書,這匿女是他女兒,想必已得她父親傳援。趁這機會,讓公孫奇試探她的虛實,看看她學了些什麼稀世武功,對我倒是大有好處。」

於是說道:「好,那就有勞公孫世兄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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