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烏蒙在山下等他師父,恰遇笑傲乾坤來到,笑傲乾坤見他是個蒙古武士,在兩國交兵的時候,蒙古武士來到中原,料想沒有什麼好事。於是笑傲乾坤遂有意試試他的功夫,將他耍戲。
笑傲乾坤雖然沒有會過尊勝法王及其門下,但他行蹤遍天下,見聞極廣,不但自己到過蒙古,他的兩個僕人黑白修羅更是在蒙古住過幾年的,見過尊勝法王這一派的武功,是以笑傲乾坤也知道一個大概。一試之下,就識破了烏蒙的來歷,料想他一定是尊勝法王的弟子。
笑傲乾坤最擅長以柔克剛的功夫,他平時所用的武器只是一把摺扇,就能闖蕩江湖。屢挫強敵,便是這種上乘內功的運用。烏蒙的武功雖然不錯,尚不配稱作他的「強敵」,是以笑傲乾坤將他戲耍,連摺扇都無須用上。
烏蒙起初以為這個文弱書生只須自己一拳就可以將他打死,哪知在他拳腳交加之下,只見笑傲乾坤衣袂飄飄,連他的衣角都沒沾上。
笑傲乾坤初時還用輕靈的身法閃開對方的攻擊,待到後來,竟是任憑烏蒙打到他的身上。烏蒙是練過「混元一炁功」的,火候雖然未到爐火純青之境,功力亦已足以裂石開碑。但那麼剛猛的掌力,打到了笑傲乾坤的身上,竟似把石頭丟到水裡一般,只能蕩起一點點漣漪,使到笑傲乾坤的衣裳起了一些皺紋而已。笑傲乾坤攏手袖中,任憑他打。只是使出了上乘內功中的一個「卸」字決,就把他打來的力道全都消解了。
烏蒙被他戲耍了半個時辰,打不倒對方,要擺脫也擺脫不開。笑傲乾坤毫無傷損,他卻已是氣喘如牛。
尊勝法王看見弟子被人要弄,弄得這麼狼狽的模樣,又驚又怒,喝道:「烏蒙退下!」「你是什麼人,膽敢戲侮我的門下弟子!」衝向笑傲乾坤,驀地就是一聲大吼,吼聲震撼山谷,久久不絕。烏蒙雖學過「獅子吼功」,也覺得抵受不住,連忙堵上耳朵。
笑傲乾坤笑道:「原來佛門的獅子吼功也不過如此!」笑聲也是綿綿不絕。吼聲笑聲,相互攻拒,未曾交手,先就比上了內功。笑聲終於壓倒了吼聲。這就是蓬萊魔女等人在山上聽到的結果了。
但雖然如此,笑傲乾坤獲得上風之後,也還是感到胸中氣血翻湧,心頭如受震盪。「這尊勝法王武功縱非天下第一,也的確是名不虛傳了。」笑傲乾坤心想。但他還不知道尊勝法王已經是接連打了三場哩。
殊不知笑傲乾坤固然是暗暗吃驚,尊勝法王更是吃驚不小。他也是一樣的胸中氣血翻湧,在默運玄功,氣達重關之後,方能平靜下來,心中想道:「中原怎的竟有這麼多的能人,今天碰到的幾個人都是年紀輕輕,我竟然都降伏不了。」雄心受挫,不覺氣餒。
但尊勝法王究竟還是個自視極高,不肯服輸的人。心想:「對方只是一人,這人的年紀比那個武幫主和武林天驕還輕,我若然單打獨鬥還是勝他不了,以後還如何稱霸武林?今日倘不把他除掉,幾年之後,我更不是他的對手。」尊勝法王當然也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在連打三場之後,功力已經打了個折扣,但想著自己還有許多殺手功夫未曾使出,倘若能夠除掉笑傲乾坤,也可以減少一個將來可以和他爭霸的對手。於是抱著迫切的求勝之心,趁著笑傲乾坤笑聲方歇,正在運氣調元之際、立即喝道:「好,你再接我一招。」捏了一個「印訣」,一掌便打過去。
這是西藏密宗的「大手印」功夫,專傷奇經八脈,與佛門正宗的大般若掌有異曲同工之妙。笑傲乾坤識得厲害,心裡想道:「我若與他硬拼掌力,只怕拼他不過。」當下張開摺扇,笑道:「佛門弟子,切戒貪嗔。你心中煩惱,我替你扇一扇涼。」
尊勝法王大怒喝道:「你敢戲我!」大手印勁疾印下,手指觸著摺扇,只覺對方有一股極柔和的力道發出,扇面竟似塗上了一層油脂的,滑不留手!笑傲乾坤的摺扇一揮一撥,就把尊勝法王的大手印解了。笑道:「還好,扇子沒有給你撕爛。」
笑傲乾坤這一招表面看來,好像是漫不經意、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對方的掌力,其實已是用出了平生本領。摺扇收回之際,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幾個盤旋。
尊勝法王猛撲過去,呼呼呼連發三掌,一掌猛過一掌,前一道掌力未曾消逝,後一道掌力又加上來。這連環三掌有個名堂叫做「龍門三鼓浪」,掌力盡發,當真是有如排山倒海。而且他所用的乃是能傷奇經八脈的般若掌力,更是厲害無比。
笑傲乾坤彎下了腰,叫道:「好厲害的掌力!」作出禁受不起的模樣。尊勝法王「哼」了一聲道:「你也知道厲害了麼?」話猶未了,笑傲乾坤摺扇一指,突然長身而起,腳步踉蹌,醉漢似的倏然間就欺到了尊勝法王的身前。這「醉八仙」的步法奇妙絕倫,尊勝法王以為他著了自己的掌力,防備又未免稍微鬆懈,想不到他竟會如此冒險進攻,冷不及防,「卜」的一聲,脅下的「愈氣穴」己是給他點著。
笑傲乾坤一躍退出,哈哈大笑,說道:「大和尚,對不起,你已輸了,我可沒工夫陪你戲耍啦!」他知道以尊勝法王的功夫,點著了他的穴道也未必就能夠令他不能動彈,但至少他也要運氣衝關、用上個一時三刻才能解開穴道。
笑傲乾坤挪揄了對方几句,正要不顧而去。哪知笑聲未歇,尊勝法王猛的又是一掌發來,喝道:「誰敢說是佛爺輸了?勝負未分,你就想走?」
笑傲乾坤想不到對方居然能夠在片刻之間便能自解穴道,這一次就輪到了他吃了「輕敵」的虧了。幸好他輕功超卓,一覺不妙,立即腳尖點地,身形平地拔起,藉著對方的那股猛力,半空中一個筋斗,翻出三丈開外,落下地來,面不改色,衣袂飄飄,姿勢美極。
尊勝法王正要再追過去,忽聽得有人拍掌笑道:「妙呀,妙呀!大和尚你打不著人,卻已給人點著了穴道,你還不認輸麼?」
原來是蓬萊魔女與武士敦、武林天驕等人來到,拍掌嘲笑尊勝法王的是武林天驕。
笑傲乾坤笑道:「大和尚,咱們各自輸了一招,算是扯了個直。你要再打,我也奉陪。」他可不願佔尊勝法王的便宜。
尊勝法王一聲長嘆,厲聲說道:「今日算是我栽在你們這幾個後生晚輩的手裡,但我的武功如何,你們當亦知道。憑你們這幾個人,也決難抵擋縱橫天下,所向無敵的蒙古鐵騎!俗語云:識時務者為俊傑。我勸你們再思三思!」說罷,攜了烏蒙與呼圖赫揚長而去。武士敦等人不願倚多為勝,當然也就讓他走了。
笑傲乾坤道:「原來你們都已是和他交過手的了。」問明瞭眾人和尊勝法王交手的經過,始知他是接連打了三場才碰著自己的。笑傲乾坤雖然驕傲,心裡也是不禁有點駭然。
武士敦道:「這和尚倒也不是虛聲恫嚇,鐵木真統一蒙古之後,滅國無數,武功極盛,蒙古騎兵的確是所向無敵的。如今他親自統兵,前來蹂躪中原。咱們是得認真對付才好。好,咱們這就上去與耶律元宜計議計議吧。」
武林天驕重見好友,歡喜之極,緊緊握著笑傲乾坤的手,笑道:「什麼風把你吹來的?當真是想煞我了。清瑤說你留守山寨,我還以為你不會這麼快來的呢!」
笑傲乾坤笑道:「檀兄,相別一年,你的身體、武功兩俱恢復了。可喜,可賀!」
武林天驕道:「你的武功也越發越精進了。」笑傲乾坤道:「聽說你新創了一套落英掌法,幾時咱們再切磋切磋。」武士敦笑道:「你們兩個好朋友一見面就談論武功,可把柳女俠冷落啦。」武林天驕笑道:「不錯。你們兩口子多時不見,也應該敘敘啦。」說罷便與武士敦走在前頭,故意讓笑傲乾坤與蓬萊魔女留在後面。
笑傲乾坤與她雖然只是小別三月,但卻是朝夕相思,此時相見,滿懷歡悅,說道:「蒙古伐金的訊息我們己知道了,金虜忙於對付大敵,無暇顧及我們山寨。有珊瑚留守,想也放心得下。所以我抽身來此,你不怪我麼?」
蓬萊魔女道:「你來了也好,這裡正需要人。」
笑傲乾坤道:「你見了爹爹沒有?」蓬萊魔女道:「沒有。我剛剛赴了天狼嶺之會來的。」
笑傲乾坤聽她說了天狼嶺上的所見所聞,好生慨嘆,說道:「公孫奇如今弄到半死不活,這都是他自作自受。不過柳元甲與太乙那兩個老賊也實在是太可惡了!」跟著低聲說道:「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,咱們的婚期恐怕也要拖遲了。」
蓬萊魔女面上一紅,說道:「這許多年都過去了,再返一年,又有何妨?」
笑傲乾坤道:「我現在正碰到一件頭痛的事情,想到西夏去走一趟。」
蓬萊魔女詫道:「你要到西夏去作什麼?」
笑傲乾坤道:「黑白修羅和我的關係你是知道的,他們和我名份上算是主僕,其實乃是朋友。他們在西夏出了事了。」
原來黑白修羅乃是天竺的一對孿生兄弟,在西藏長大,專做珠寶買賣,往來於蒙古、金、夏、天竺、波斯各國之間。他們做珠寶買賣卻並非純粹商人,有珍奇的寶物他們買不來也會偷的。有一次他們盜取一個蒙古王公的珠寶,險些失手被擒,是笑傲乾坤救了他們,從此結識。黑白修羅感他救助之恩,又佩服他的武功,於是以僕人自居,願意跟隨笑傲乾坤,任憑他的使喚。這許多年來,他們對笑傲乾坤的確是忠心耿耿,也幫忙笑傲乾坤做過不少事情。雖然笑傲乾坤並不把他們當作僕人看待。
蓬萊魔女吃了一驚,說道:「他們的武功很不錯呀,卻在西夏出了什麼事了?」
笑傲乾坤道:「他們這次是在西夏失手被擒了。承辦的官員把他們當作重犯,關在西夏的天牢裡面,其實是想敲詐他們的珠寶。黑白修羅性子倔強,一來不甘平白損失;二來他們的珠寶是分散收藏的,蒙古、天竺、波斯各地都有,也實在難以取來賄賂西夏的貪官,是以現在還在西夏的天牢中受難。他們的一個同黨給我送來了訊息,希望我去援救他們。」
蓬萊魔女道:「其實他們這許多年來的積聚已經不少,也應該金盆洗手的了。不過,他們既然出了這樣麻煩的事情,你也是應該去救他們的。可是現在又正碰著蒙古入侵之際,事有緩急輕重之分,我看還是對付了這場戰事再說吧。」
笑傲乾坤道:「不錯,我也是這樣想。好在西夏的貪官要迫他們吐出贓物,他們挨刑受苦難免不了,性命卻是無妨。」
說話之間,已經到了山上的大寨,耶律元宜早已得了報告,和赫連清雲、赫連清霞姐妹出來迎接他們了。
武林天驕與妻子小別兩月,此際重逢,倍覺恩愛。其他人等,與好友相逢,也是不勝歡喜。當晚耶律無宜就擺下盛大的接風酒款待他們。
耶律元宜與眾人商議,定了個「保境安民,靜以觀變」的策略。蒙古兵未曾殺到之前,山寨暫不發兵。當然山寨上下,加強守備,那是不在話下的了。
過了三天,平安無事。距離他們最近的那一支蒙古騎兵,停頓在烏蘭浩特,也還在三百里之外,沒有繼續進軍。
第四天的中午時分,卻發生了一件事情,有一個陌生人前來拜山。耶律元宜開啟巡山頭目送來的拜匣,只見大紅帖上寫的是「李長泰」三字。
耶律元宜證了一怔,說道:「這人是誰.武幫主你可知道?」武士敦交遊最廣,也不知道。
巡山的頭目說道:「這人是闖過了第三重的關卡才給我們發現的。他說是有機密之事,求見寨主。急於求見,未依常禮,請寨主原諒。」
耶律元宜說道:「山寨正是要用人的時候,江湖豪傑,不拘小節,那也是常有之事。請他進來吧。」
武士敦道:「我替你迎接客人。」出去一看,只見李長泰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,短鬚如朝,相貌甚是威武,武士敦有心試試他的本領,伸手與他一握,說道:「難得李兄光臨,請!」李長泰與他一握之下,微微「咦」了一聲,說道:「閣下想必是丐幫的武幫主了,佩服,佩服!」
武士敦這一握用了七八成的功力,試出對方的功力只是比他略遜一籌,但雖是略遜一籌,他能夠立即識破武士敦的家數來歷,見聞之廣博,武學造詣之深厚,也是足以驚人的了。武士敦不過是想試一試招而已,試出了對方的深淺,也就放開了手,相互說了一聲「佩服」。
李長泰進去見了耶律元宜,說是有要事奉商,言下之意,似乎是不便當眾傾淡。耶律元直笑道:「這幾位都是小弟的好友,有話但說無妨。」當下依次給他介紹了笑傲乾坤、蓬萊魔女、武林天驕與東海龍、西歧鳳等人。李長泰大大吃驚,說道:「當世英雄,幾乎齊集於此。小弟此來,真是幸會了。」
李長泰說出來意,眾人方知,原來他並非投奔山寨的江湖豪傑,而是西夏派來的使者。
李長泰說道:「敝國國主對耶律將軍心儀已久,耶律將軍遭受亡國之痛,志圖恢復大遼;敝國也屢受金國欺侮,如今又在蒙古鐵蹄的威脅之下,岌岌可危。遼夏的境遇大致相同,似乎可以同心合力。是以敝國國主擬請耶律將軍移駕敝邦,共商大計。」
西夏本來是個大國,但現時已是國勢衰微,降為金國的屬國。在遼國滅亡之前,和西夏的邦交和戰不定,但大體上還算得是相當和好的。
耶律元宜因為戰局關係,不能離開山寨,只能答應李長泰待局勢平定之後,那時若果抽得出身,再到西夏觀光。
當晚設宴款待貴賓,笑傲乾坤、武林天驕等人作陪客。李長泰的身份與尊勝法王不同,眾人都把他當作朋友看待,頻頻勸酒。李長泰酒量甚豪,談鋒亦健,和大家談得很是投機。
座中武士敦乃是海量,笑傲乾坤的酒量也很不差,他們兩人和李長泰喝得最多。李長泰酒酣之後,向眾人作了一個羅圈輯,說道:「各位都是當世英豪,幾時光臨敝國,容小弟稍盡地主之誼?」江湖好漢講究的是千金一諾,眾人因為不能肯定,是以對李長泰的邀請,只有含糊回覆,大意都是說若有機緣得到西夏,啟當去拜訪他。只有笑傲乾坤富道:「李兄盛情拳拳,他們不去,小弟一定要去叨擾李兄的。說不定我還要帶幾位朋友來作李兄的不速之客呢。」李長泰哈哈笑道:「但得光臨,朋友越多越好。華兄幾時和貴友駕到,小弟定當陪你們作平原十日之飲!」武士敦等人不知有黑白修羅之事,只道是笑傲乾坤酒後輕於然諾。
當晚盡歡而散,笑傲乾坤待到三更時分悄悄起來,一個人到客舍去拜訪李長泰。原來笑傲乾坤因為在席上不便和他談及黑白修羅這件案子,這件案子涉及西夏官場的黑幕,對黑白修羅也不是光彩的事情,因此笑傲乾坤只能在夜深人靜之時,去找李長泰說個人情。
笑傲乾坤心裡想道:「李長泰在西夏身居高位,看來也是個夠朋友的人,西夏對我們又正有所求,想來他會答允。這件案子著得他從中調停,從輕發落,黑白修羅可以免受苦刑,我也可以無須劫獄了。」
這種尷尬的案子,也唯有如此處理才最適宜。不過笑傲乾坤想得如意,結果卻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。
到了客房,笑傲乾坤看見裡面沒有燈火,知道李長泰已睡,使輕輕彈了幾下窗門,叫道:「李兄,李兄!」心想:「武功高明之士,即使已在夢中,只要有輕微的聲息,也會立即醒過來的。」哪知他彈了幾下,房中卻是毫無反應。
笑傲乾坤心道:「難道他是因為飲酒過多,當真已是爛醉了?」
凝神一聽,聽得裡面呼吸的氣息甚是粗重,笑傲乾坤是個武學大行家,吃了一驚,心裡想道:「李長泰是個內功造詣很深的人,喝醉了酒,呼吸的氣息也不應如此粗重?」於是一面再叫「李兄!」一面就推開房門進去。那房門竟是虛掩的,一推便開了。
房門推開,笑傲乾坤的一隻腳剛剛踏進去,忽見白光一閃,李長泰躲在門後,竟然對他冷不防的就是一刀。
笑傲乾坤做夢也想不到李長泰會突然斬他,幸虧他本領高強,一見刀光,立即縮腳,揮袖一拂,「嗤」的一聲,袖子給割了半截、笑傲乾坤連忙叫道:「李兄,是我,華谷涵!」
李長泰悶哼一聲,追出院子,喝道:「奸賊,我,我與你拼了!」聲音嘶啞,顯然受了重傷。
笑傲乾坤連避三刀,叫道:「小弟是華谷涵呀,小弟可並沒得罪老兄。」月光之下,只見李長泰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形,雙眼好像噴得出火似的通紅,狀若瘋狂,對華谷涵的說話竟似聽而不聞,依然是揮刀亂斬。
笑傲乾坤暗暗叫聲「苦也!」他是個武學的大行家,一看這個情形,已知李長泰是中了毒又受了傷,故而神智不清,認不出人了。
李長泰怒極發瘋,雖然受了傷,氣力還是很大,刀法也快到了極點,一口氣劈了六六三十六刀,笑傲乾坤險些給他劈中。
笑傲乾坤沒法,只好使用摺扇招架,冷靜對付,過了十數招,找著對方一個破綻,摺扇一舉,點了李長泰的麻穴。李長泰「卟通」摔倒。
院子裡有半桶清水,是澆花用剩的。笑傲乾坤含了一口冷水,朝李長泰面上一噴,叫道:「李兄,醒醒,你看看我是誰?」李長泰睜開雙眼,有氣沒力的「哼」了一聲,但看那神氣,似乎已經認出了笑傲乾坤。
笑傲乾坤解開他的穴道,說道:「是誰害了你的?」李長泰喉頭咯咯作響,似是筋疲力竭,有話說不出來。
院子裡的打鬥驚動了眾人,蓬萊魔女第一個來到,一看情形,無暇細問,剝了一瓣天山雪蓮,立即塞進李長泰口裡。
過了半晌,李長泰這才說出話來:「華兄,我不行了。求你,求你把這刀送還我的家人。」
耶律元宜、武林天驕、武士敦等人來到,見狀都是大驚。
耶律元宜連忙在他耳邊大聲問道:「害你的人是誰?」李長泰道:「請告國王,提防蕭家。……」但害他的人的名字,他卻是說不出來了。天山雪蓮雖然能解百毒,但他中毒太深,天山雪蓮也不過只能使他多延一口氣而已。
耶律元宜又驚又怒,立即下令搜查刺客,武林天驕、赫連清霞、蓬萊魔女各人並且自告奮勇,下山去追。
鬧到了天亮,刺客早已是鴻飛杳杳,武林天驕等人追到了三十里之外,也並沒有發現一個可疑的人。正是:
未成使命身先死,疑案平添又一宗。
欲知後事如何?請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