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井已荒,周遭十數丈方圓全長雜草,草根處依稀可見不少八卦、太極、佛印形石塊鋪鎮四方。驟雨打得雜草晃晃搖搖,悶雷轟得古井聳聳震動。
悟寶方至此,直落蠻荒鬼域中,心頭既懼又好奇。摸向井日往下瞧,總覺有強光和天雷呼應閃動著。他猛丟石塊落並,砰地脆響,宛著打在鐵板上,他心念一閃:「敢情是秘寶窟,井底根本不是石地!」有此信心,他量及井深只有數丈,難不倒自已,心念一橫,竟然掠往井底。但覺底部佈滿怪異圖文,尤以八卦條塊最明顯,他伸手揪去,甚緊,卻感覺在晃動。他卯足勁道揪去。天空突地暴打閃電下來,井底怪異條塊裂縫猛竄強光射出,這一呼應,八卦條塊已鬆動,猝被強光蘊帶強流暴衝,悟寶一聲驚叫,連同井底石塊全被衝-空中。
枯井宛若火山爆發,噴出無數強勁氣流,嘶嘶嘯耳已極。
潦倒禪師這才趕來,忽見此狀怔叫不好,猛掠洞口,雙掌猛勁直往那勁流封去,然那勁流過強,一時無法封住,戰得潦倒禪師呼喝不已。
悟寶引破枯井,覆被嚇著,在被噴飛跌落地面之際,顧不得疼痛,拔腿即逃。拚鬥中,忽見一道黑氣衝出,閃著潦倒禪師逃向北方,潦倒禪師見狀怒喝:「妖物別逃!」
強勁追去。
悟利此時方趕來,見及枯井勁氣已弱,皺起眉頭,復見師父追掠而去,如此高超輕功非他所能追及,只好作罷。
他回瞧古井已毀塌,碎石散落四處,一些奇異圖形怪石甚吸引人,他便四處找尋,忽見一巴掌大八卦型鏽黑鐵鏡,覺得甚是奇特,便撿拾起來瞧瞧,只見得鏡面黯青,雖是平滑卻照不得人像,鏡背則是刻有稀奇古怪圖形。
他正想研究,忽聞左徑傳來冷喝聲:「你這小鬼,連這禁區也敢毀!」回頭一瞧,竟然是悟寶領著師父妙佛掌門前來,嚇得他趕忙轉身想逃,怪鏡亦塞入胸口掩去證據。
妙佛掌門似逮著什麼,冷喝道:「還逃?給我拿下!叫他師父來!」雷雨甚大,他不想淋溼,已閃入左近一間禪房。
掌門令下,幾名護院武僧掠前將醉意半醒的悟利攔住,悟利心知躲閃無效,低頭跟行而去。
悟寶見狀冷笑:「這下你總逃不掉了吧!」嫁禍成功,快感無限。
禪房內鴉雀無聲,只見三寶佛前檀香嫋升,妙佛掌門冷目等待潦倒禪師到來。
悟利感受出掌門根本知情,他卻想拿自己開刀,不禁擔心起來。
不久潦倒禪師追掠無效,快速返回,聽及通報,急忙趕往禪房,見狀已明白狀況,急道:「掌門師兄您可別找錯物件,毀井的是悟寶,跟悟利無關。」
他雖比妙佛年長,然妙佛乃妙字輩閉門弟子,他乃了字輩入門弟子,雖年資較長,卻仍以師兄相稱。
妙佛掌門冷道:「我親眼看見,這次你可能護不了。」
潦倒禪師斥道:「誰要護誰?菩薩面前不打誑言,你對悟寶袒護種種,我早己看不慣,難道還要是非不分!」
妙佛掌門怒斥:「大膽,你眼裡還有我這掌門嗎?難道要我拿寺規處理?」
潦倒禪師冷笑:「我早待不下,不必你拿寺規處理,我自會離去,但是今天之事非弄個明白不可!」
悟利見狀驚叫:「師父您不必如此,弟子承認便是……」說完低頭欲向掌門求情。
潦倒禪師道:「不必求他!此非佛道,俗人一個,你自不屬相國寺,未來也不是,師父帶你走人!」突地轉向妙佛,冷道:「悟利來寺十六年,打從三歲即日夜勞苦工作,至今哪個弟子不是賞了度牒?你卻以他頭上胎記私心不發,是何道理;再看看悟寶這傢伙,只要走出相國立即東一句錢照康,西一句錢少爺,修什麼行,念什麼佛,你也敢賞他度牒?難道這些事你都不知?」
妙佛掌門冷聲道:「賞度牒也非我一人同意即可,我一向秉公處理。」保持甚是冷靜。
潦倒禪師冷道:「你卻有權決定不發,」懶得理他,轉向悟寶,嗔道:「誰毀了那口井?」
悟寶見及他雙目如電,原是懼意,但想及有掌門當靠山,語氣已硬,冷道:「除了悟利師弟還有誰,他方才都已承認。」
潦倒禪師突然撲前,怒斥:「佛祖面前還敢打證言!」一手截抓對方腕脈,迫得他疼汗直冒,一手又從其身上抓出不少石塊草枝,悟寶仍想狡辯:「那是我事後趕去……」
潦倒禪師斥道:「你會趕得比我快?」怒勁再迫,疼得悟寶下跪地面,淚水直流。
妙佛掌門見狀喝道:「兩個都犯戒,禁閉坐關三個月!」
悟寶仍想求饒,妙佛冷森一句不必多說擋回。
悟利亦想領罰,潦倒禪師擋前,道:「咱該走了,你留在此是佛門損失!」
說完放掉悟寶,仍向妙佛拱手拜禮,領著悟利退行而去。
妙佛掌門目光抽縮不已,冷道:「走了也好,省得麻煩。」
悟寶仍想求饒。
妙佛掌門斥道:「給我惹的麻煩還不夠,帶去禁閉房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