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靈素不但封得通真達靈元妙先生,且賜得紫衣及金牌,能自由進出大內。徽宗趙佶更在延福宮上次作法處賞了間清靜殿廳,供這位大先生設壇造殿,先行弄得小型神霄寶殿,待日後準備大興土木再造大殿。
此舉實羨煞無數道家修行者。
縱使有人不以為然,然皆欽佩者居多。
林靈素已得道升官,開始交際應酬,哪有時間照顧小神殿,只好將宋兩利安排進來,日夜照顧此殿香火不墜。
先時宋兩利倒是好奇皇宮大內到底是啥模樣,帶著興致前來,然待了數日才發現大內原是各有管轄,胡亂撞去,恐將惹事生非,只好乖乖待在延福宮,無聊得快悶慌。幸得林靈素及時發現,向皇上建議不必把神霄寶殿當禁區,可供嬪妃祭拜。如此一來,宋兩利登時有了任務,接觸漸多,自也恢復正常。
林靈素但覺欲蓋新殿可能耗時太久,乾脆要皇上下令讓出天師東宮,以供奉神霄長生帝君。徽宗自認長生帝君投胎,當然百般願意,果然下令讓出東宮,所有東宮人馬全部移往天師西宮。
林靈素搶得天師東宮,地位更形穩固,登時下令塑鑄長生大帝君、青華大帝君及東華帝君法像,供群眾膜拜。
一時京城轟動,林靈素元妙先生聲名更旺。
那天師東西宮原是龍虎山天師派在京城權威表徵,沒想到硬被林靈素摘去一宮,主持張光鬥悶在心裡不說,訊息傳回龍虎山,天師弟子個個群情激動,唯有掌門張繼先不以為意,淡然表示,既然皇上授意,爭之無用,且仍有西宮可用,算是保得面子。他仍丟了一句,邪門道法總不長久,終把事情壓下。
儘管如此,天師派和神霄派已然結下不解樑子。
至於張繼先亦甚少再受皇上徵召,落個清閒。
有了神霄內外殿後,宋兩利開始忙碌起來。一有法會,立即支援,日子倒過得充實自在。
十月十五佳時佳日。
林靈素交代皇上可能會來神霄殿祭神。
宋兩利立即凝起心神,等待皇上到來。
他進宮半月餘從未見過皇上真面目,除了那張長了鬍子長生帝君圖外,並不知對方長得如何,得小心謹慎些才行。
及近午時。
忽見得臉若圓球的小太監郝元匆忙趕來傳令,說道:「皇上快來了,你可打點完畢?」
郝元瞧來十五六歲,雖圓臉卻不胖,動作靈活,頗被賞賜,故派來侍候趙佶。他和宋兩利有幾面之緣,故認得。
宋兩利道:「怎麼打點?不是拜個神就走了?」
郝元道:「你不會拍拍馬屁?」
宋兩利恍然:「懂啦!」
郝元這才含笑離去,老實說他頗對宋兩利好感,故專程趕來通風報信。
宋兩利想著馬屁怎麼拍?自己渾噩一生仍未拍過,顯得十分生疏,且走一步是一步。
思緒未定,忽見得郝元通報皇上駕到。
宋兩利自是下跪迎接,直道萬歲萬萬歲。
趙佶大步行來,瞧及宋兩利,頗為詫異,道:「這殿廳只你掌管?」
宋兩利道:「小的負責打掃整理,一切仍由師父掌管,師父交代皇上不知要去大殿亦或內殿,故他在大殿等候,小的在此接待,一有訊息,立即回報,師父將隨時趕來。」
趙佶道:「不必了!你怎不敢抬頭看我?」
宋兩利道:「沒得皇上命令,小的不敢。」
趙佶笑道:「倒是老實得可以,起來吧!愛瞧便瞧。」
宋兩利這才敢拜禮起身。抬眼望去,這斯文帶點浮華的皇上亦自斜瞧過來。
雙方目光一觸,竟然同自心頭怔顫,那感覺來自某種感應。
宋兩利直覺似曾相識,卻不知哪裡見過。
趙佶亦有同感,道:「我們以前見過麼?」
宋兩利乾笑道:「大概不會吧,小的一直待在遠鄉。」
趙佶道:「奇了,難道是做夢?」搖著頭揣想著卻想不通,道:「大概是有緣吧。」
淡笑道:「改天找你聊聊。」
說完步入殿廳。
宋兩利趕忙跟進,並替他點燃炷香。
趙佶虔誠祭拜。
郝元趁此向宋兩利豎起大拇指,要他加把勁。
宋兩利仍想不出馬屁應該如何拍去?說皇上你很帥?太俗了;說他財大勢大,天下都是他的,不大亦不行;說他神通了得,可是他若要證實,豈非自找麻煩?
正思考中,趙佶已祭拜完畢,突然冒出一句:「我想著了!」瞧向稍愣之宋兩利,道:「我們在天上神霄殿見過面對不對?」
宋兩利想笑,仍應聲道:「好象是,皇上在第一殿,小的在第九殿。」胡謅幾句配合便是。
趙佶道:「不對,你在第三殿,是三太子轉世,我在天上耍過你,記得沒?」
宋兩利暗道這個皇帝不甚正常,仍忍著笑意,一臉認真道:「好象有一點印象,不知皇上如何耍我?」
趙佶道:「你想要我賞仙丹,我給了瀉藥,害得你瀉了好幾天,想起來沒有?」
宋兩利苦笑道:「想到了,難怪小的見及皇上就覺肚子怪怪的。」
趙佶笑道:「那是投胎後遺症,回到天庭就不會了!我原想不起來,但想及林先生也是神霄仙人下凡,他把你常在身邊,一定也是仙體凡胎,我再回想,終能想出結果,也算得有緣,好好幹,朕不會虧待你。」
宋兩利拱手道謝連連。
趙佶隨即投以他鄉遇故知眼神,這才離去。
宋兩利終忍不住笑出來。「我看皇上當真阿達,沒事便湊著編夢,連我都變成三太子,那世上豈非還有豬八戒?將來更有可能出現豬八妹!他該不會以為自己活在天庭吧?
呵呵,說不定明兒吃飯會說吃仙丹呢!」
越想越妙,笑聲不斷。
見得皇上走遠,他收拾收拾後,已前往大殿幫忙。
天師東宮已改成神霄寶殿。
林靈素儼然已成一代國師,出入皆有帶刀護衛護駕。
平時他懶得見客,全由新住持靈真先生掌理。他則落個逍遙。
這「靈真先生」姓年名瑞祥,乃和道-司徐常知享有官職,皇上特地派他前來幫助林靈素分擔憂勞,林靈素自是樂觀其成。
至於宋兩利則沾得小神童威力,多少受到敬重,這正是他賣力工作原因。
十五月圓,香火更旺。
祭拜人潮如過江之鯽,羨煞不少觀廟。
宋兩利正忙碌之際,忽見有位女者東閃西鑽於人群中,仔細瞧去,竟然是張繼先女兒張美人,她必定懷恨東宮被奪,準備前來報復。宋兩利怎可讓她得逞,便潛隨其後。
張美人果然乘機摸入後殿。此處已是禁區,尋常人不得進來,她卻來去自如,瞄了幾眼,忽見一尊玉佛甚是漂亮,心想可能是皇上御賜,盜走它,將有好戲可瞧。
她正想動手。
宋兩利聲音傳來:「小女賊,手癢麼?」
張美人乍驚欲躲,宋兩利已然立在丈餘處,笑得甚邪,終於逮得對方。
「是你?」張美人喝道:「你來幹啥?」
宋兩利道:「是我該問你才對!」
張美人呃地邪笑道:「我倒忘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,你已晉升小神童了。」
宋兩利道:「不錯,所以要特別看牢你!卿本佳人,奈何作賊,看來你以前所說劫富濟貧全是作假。」
張美人斥道:「你敢胡說!」
宋兩利道:「逮個正著還胡說?」
張美人斥道:「這是報復,誰叫你們神霄派不長眼睛,敢惹我天師派?不給你一點教訓,還以為我怕了你們?」
宋兩利道:「那是皇上下的旨意,我們管不著。」
張美人道:「是嗎?光靠耍把戲欺騙皇上以得寵,就可胡作非為?」
宋兩利道:「我不跟你爭,你走吧,玉佛萬萬不能讓你偷走。」
張美人邪笑:「我偏要偷,你能奈我何?」對方武功不濟,必定無法逮到自己。
宋兩利道:「我一喊,自有人來。」
張美人道:「那也未必能抓到我。」
宋兩利道:「只要見著也行,若告到皇上那兒,恐怕天師派就完了!」
張美人一愣,突地斥道:「算你狠!不過你別得意太早,風水輪流轉,不久的將來,你們會遭到報應。」
宋兩利道:「至少我不會做這些勾當。」
張美人冷哼,瞪了幾眼,斥喝走著瞧,氣沖沖掠往屋頂,閃身不見。
宋兩利輕嘆,他原本不想對她如此,但為保護玉佛,不得不然。見得人已走遠,他小心翼翼將玉佛裝箱收妥,免得再遭不測。
他巡視一陣,但覺無異處,這才回前殿幫忙服務信眾。張美人負氣而去,自是不甘,她知自己身分已露,若出得事情,天師派必脫不了關係,然逼宮之仇就算不能報,也要施予對方一點教訓。
她想了一陣,忽然憶起宋兩利曾言他乃相國寺出身,而這相國寺便在此殿附近,或傳訊息過去,讓對方前來找碴,也算是報此小冤。
想定後,她掠往相國寺。
掠轉一陣已抵寺前廣場,只見得市集小攤處處,熱鬧非常,其中穿梭不少和尚。
張美人直覺對方必是相國寺弟子,便找了一位流氣囂張模樣和尚,拿起石塊,綁了字條,遠遠喝著喂聲,石塊打去,立即躲藏人群不見。
那人正是最喜遊手好閒的悟寶和尚,他雖武功難登大雅之堂,然對毫無勁道的石塊仍能及時接住,再往人群瞧去,可惜已失目標。
「什麼把戲,玩石子噱頭?」
他攤開字條,裡頭寫著一行字:「宋兩利在天師東宮。」
悟寶不知原先龜鱉和尚悟利已改去法號,故莫名不解念著:「宋兩利是誰?」
然他想及天師東宮改朝換代,早甚想去瞧瞧誰那麼囂張,突地又有來信,冥冥中應是老天註定,於是決定前往一窺究竟,順便探查宋兩利何許人也!
想定後,他立即找來平日死黨,趁午時剛過,熱鬧依舊時摸往天師東宮探底去了。
張美人但覺計策成功,遠遠跟在後頭準備窺瞧後果,順便享受報復快感。
宋兩利若小佛陀坐於神龕前墊高三尺之蒲團上,遇有信士前來膜拜,則灑些陰陽水,給個護身符或比畫比畫,開運解煞便是。
那神靈活現氣勢,讓人敬而親切。
悟寶和尚夾在人群擠進神霄寶殿。
忽見得宋兩利高高在上坐於神龕前,一陣詫愕:「悟利,怎會是你?」感覺上對方應是潦倒落魄之徒,怎如此風光坐於此?以為認錯,然仔細瞧來又錯不了。
宋兩利乍見兇惡師兄現身,往昔受虐恐懼上身,怔詫道:「怎會是你們!」哪顧得再幫人解噩,自己已自身難保,趕忙拔腿即溜。
悟寶見狀大喝:「哪裡逃!」掠身撲前,攔阻內門,擋住去路。
後頭悟光、悟明兩人亦攔過去。
逮著宋兩利快感使三人哈哈謔笑不已。
悟寶喝道:「相國寺是不屑你,但我們的帳還沒算,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,我便放你一馬!」
宋兩利無奈,本想下跪,然目光一觸四周千百隻眼睛詫然瞪來,他們全是信徒,如今心目之神逃得像落水狗,那簡直讓人顏面盡失,且信心大減。
宋兩利心念一轉,暗道此時若下跪,一切便完了。突地挺起胸脯,說道:「我尊你是師兄,不想跟你爭,你別得寸進尺,當年我是待過相國寺,卻被你給陷害而被迫離開,你又想來此惹事生非麼?」
悟寶哈哈謔笑:「說得比唱的好聽!好,我今天就來拆穿你!」轉向信徒,道:
「他就是相國寺以前小混混悟利,專蹲在廚房打雜的,後來犯戒偷東西,被逐出師門,他哪有法力,只不過四處耍騙,你們全上當了,要是不信,我立刻證明給你們看!拆穿他太容易啦!」
悟寶和尚突地轉身,奇快無比撲向宋兩利。悟光、悟明亦湊合圍去,以防走脫。
宋兩利驚叫要糟,趕忙鑽溜神龕下方,然卻被悟寶和尚拖抓出來,他更過分想押人跪於信徒面前以獻醜。
宋兩利極力抵抗,急喝不要。
悟寶謔笑:「由不得你!悟光、悟明拖他雙腳,讓他跪謝天下。」
三人合力硬將宋兩利迫壓地面。信徒一陣譁然,這豈是通靈神明應有表現?宋兩利更急掙扎:「放開我啊!」悟寶謔笑:「下輩子吧!」勁道更強迫來,悟光、悟明乾脆全身壓擒對方。
宋兩利慌亂於心,拚命掙扎中,腦袋突然受擊。這一昏沉之下,猛地幻起老佛陀和尚法像,一招霸王砸鼎往上打去,砰然暴響,悟寶、悟光、悟明三人全數中掌,竟若蛤蟆般噴摔數丈遠,跌得沒頭沒臉,疼叫不已。
宋兩利一時詫愣,顯然又是佛陀顯靈救了他。
信徒以為神蹟發生,登時譁然叫好。
宋兩利亦自覺得老佛陀已附身,神威大熾,猛地喝道:「哪來混混,把他掃地出門!」
信徒已是激動,且見落水狗不砸可惜,登時欺來,猛拳猛腳打得悟寶三人哀哀疼叫,連滾帶爬逃出寶殿。
三人哪敢再回頭,拚命逃回老巢躲命要緊。
宋兩利大獲全勝,舉手接受歡呼,信徒激動處,有人甚至下跪膜拜。一時神光普照,靈威大熾。
此時住持靈真道長年瑞祥已步出來,官爺當久自有架勢,群眾見之,熱情稍減。他問向宋兩利:「不知仙童為何起衝突?」
宋兩利道:「他們是相國寺的人,我以前待過那裡,後來便離開了,那悟寶和尚最可惡,老是來找碴,我發了神威把他給嚇走,如此而已。」
年瑞祥皺眉:「妙佛禪師亦受聖上器重,他怎可派人來搗御賜仙宮?」
宋兩利道:「怎知,或許是悟寶自己搞的鬼,我看他們還會再來,住持得請皇上派禁軍來守護才行。」
年瑞祥道:「我無此權力,林先生定可,你該向先生說明。」
宋兩利頷首:「便由我說去。」
說完他已飛快奔向後殿。
年瑞祥招呼信徒退去,神霄寶殿暫時恢復寧靜。
「他真有神通?」年瑞祥想著群眾離去時所言,半信半疑揣想著,若說林靈素有神通,乃經過多人證實,這小孩卻是跟班,難道也如此厲害?
他耍了幾招引符手,想體會神通情境,已沉思下來。
宋兩利甚快找到師父,並將狀況說明。
林靈素最忌有人惹事生非,尤以拆穿字眼最可惡,聞言之下大怒:「妙佛老禿驢敢恨我作對?看我整得你寺毀人散!」
宋兩利想及悟名師兄,若相國寺毀了,他豈非受波及,道:「也許只是悟寶和尚自己行為,師父千萬則毀寺。」
林靈素笑道:「沒那麼嚴重啦!妙佛要跟我鬥,我們便鬥,不關其它人。」
宋兩利道:「這我就放心了。」
對於愛徒,林靈素總有難捨之情,何況自己江山還是靠他打下,多替他擔待也是應該。
他立即前往大內找皇上。
三百名精選禁軍即刻進駐寶殿。
神霄諸神光環更形四射。
相國寺。
妙佛禪師總是以優雅姿態出現在公眾場合。
縱使是和尚,他幾乎不曾光過頭,小圓形髮型已是他專有造型。他總以沒時間剃髮作解釋,然卻隨時隨刻注意過長頭髮。
他甚至可花半個時辰照鏡子,修飾自己端莊儀容。
年近半百,頭髮竟也染得油黑髮亮。
畢竟身為國師級身分,不得不顧及形象。
相國寺弟子被辱訊息已傳開。
妙佛禪師關心地接見悟寶、悟光、悟明三人於前廳、靜靜傾聽種種事件。
悟寶將一切罪狀全推給神霄寶殿,且說及宋兩利是主謀。
妙佛禪師聞及宋兩利,已動容:「他回來了?」
悟寶道:「還在神霄寶殿當起小騙子。」
妙佛禪師道:「是他把你打傷?」
悟寶道:「正是。」
妙佛禪師沉吟道:「難道潦倒和尚已將武功全部傳給他了?」
悟寶道:「不清楚,但我被打敗卻是事實。」
妙佛禪師冷道:「不知感恩圖報的傢伙,你傳令下去,我會登門拜訪,要他們交出悟利,否則沒完沒了!」
悟寶大喜:「多謝師父幫忙!」
他立即帶著悟光、悟明離去、準備報仇雪恥。
妙佛禪師已想要對策,邪聲一笑,拿起小刀,細心修起指甲,那保養甚佳之手指,比妙齡少女還嫩。
悟寶方去。中年了言和尚已步入廳堂。他乃少林寺派來協助之羅漢僧,原是頂替了道(潦倒)禪師角色,然妙佛禪師自以為國師身分,已漸漸想脫離少林派而壯大,對於任何少林寺派來者皆不甚理會。
了言自知如此,但他生性耿直,仍出諫言,道:「是悟寶先惹事,掌門師兄如此做,恐引起爭議。」
妙佛掌門瞄動精邪細眼,道:「你看到了?」
了言道:「雖無親眼,但街坊眾人皆見著,掌門可去探問。」羅漢個性說話顯得粗沉有力,「我已問過,的確如此。」
妙佛掌門道:「你一向與悟寶不合也是眾所皆知。」
了言道:「卻也不至於黑白不分,是非不明!」
妙佛掌門感受指桑罵槐,突地站起,冷道:「我是掌門,一切自有定奪,你老愛管閒事,難道要我宣佈脫離少林派嗎?」說完掉頭即去。
了言氣得臉面通紅,骨頭吱咯吱咯暴響,若非戒律,他早收拾對方,哪容得對方如此囂張。
妙佛準備脫離少林一事早傳回嵩山,豈知掌門來個順其自然,倒讓了言卡在中間,走也不得,教訓亦無名分,只顧生悶氣。還好多日來已學會排遣,抓抓手,深深吸氣,怒火終平息下來,冷道:「好吧,你要鬥,便讓你去鬥,看你能耐到哪裡!」-目而去,不理此事。
神霄寶殿已接獲通知,三日內前往相國寺解決問題。
林靈素豈吃這一套,冷笑回話,要對方三日內前來道歉。
殿、寺不合之事霎時傳遍汴京城,好事者等著看好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