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你?……」那女子想笑:「這麼小就敢四處詐騙!宰了你!」利刀作勢欲刺。
宋兩利急道:「我真的懂得法術!」
那女子冷道:「耍來我瞧瞧!」
宋兩利閉上眼睛想感應對方腦門,如此之近,自易感應,立即說道:「你想收拾我!」
那女子斥道:「廢話!利刀抵你咽喉,不收拾你收拾誰!」
宋兩利詫想也對,道:「我猜你名字……」
此話一齣,對方可能會想及自己姓名,自可感應出來。
那女子喝道:「猜啊!」果然暗念自己名字,「不相信你知我祖宗八代!」
宋兩利立即感應出來,道:「你叫蘇小鳳!」
那女子詫驚:「你知我底子?」
宋兩利笑道:「京城才女,大家皆知。」
蘇小鳳這才將利刀收回,冷道:「既知我來歷,給我好好待在此,敢壞我事,有你好受!」
宋兩利連聲點頭,龜縮一處,道:「我還是避開,免得妨礙你工作。」
蘇小鳳冷道:「免了吧,你一走,找人過來,我還能辦事嗎?老實給我待在此。」
宋兩利乖乖不敢動。
蘇小鳳則左手舉刀押在對方腰際,右手拿著碳筆,不停在紀錄芙蓉閣發生事件。
宋兩利但覺好奇,這傢伙難道是秘探,專為調查皇上行蹤而來?瞧她如此認真,鉅細靡遺紀錄,應該不假。
然他已受制,只能靜觀其變。
歡宴鬧至二更。
眾人皆有醉意。
但李師師仍保有靈臺一點清明。
趙佶早被李師師所迷越夜越想一親芳澤,鬧至後來,他已肆無禁忌,急欲擁摟美女而後始甘心。
李師師自是逃竄,東躲西閃,且頻頻勸酒,只要對方醉倒,一切自可擺平,應付得甚是辛苦。
她亦不斷向蔡攸表示時辰已晚,應可收場了。
蔡攸見趙佶意興正濃,私下和高俅商量,隨即有了結果,淡笑開來,道:「李姑娘可要擔待了,趙公子今夜可能要宿此不歸。」
李師師詫愣:「官爺該知妾身賣藝不賣身。」
蔡攸道:「總有例外,且這人你萬萬得罪不起。」
李師師瞧得趙佶一臉色——,敢是登徒子之流,冷道:「他又是誰?得罪不起?難道是當今皇上?」
蔡攸道:「正是。」
李師師如被抽一鞭:「他是當今皇上?」
高俅道:「否則怎動得我們作陪?」
李師師自嘲一笑:「我原以為是王爺之流,沒想到竟是皇上……他怎會來此地方?」
蔡攸道:「慕名而來,皇上臨幸是你的光榮。」
李師師縱使再高貴,又怎敵得上當今天子,暗暗一嘆,道:「待要我如何?」
蔡攸神秘笑道:「當然是侍候皇上了,全看你了。」
李師師無奈苦笑,放緩腳步,已被趙佶抱個滿懷。趙佶呵呵黠笑:「逮到你了!朕今晚要讓你欲死欲仙!」
李師師苦笑不已。
蔡攸、高俅兩人立即識相退去。找來李媚娘,說明趙佶身分,嚇得她既驚且喜,直喚李師師好好招待。心頭卻想著這下可好了,皇上都已上門,芙蓉坊日後光芒萬丈,終吐氣揚眉。
她且找來翠雲、迎香兩女陪侍蔡攸、高俅,四人雙雙住進左右廁廂房,明為保護天子,暗則順便尋歡,一舉雙得。
芙蓉芳坊春色無邊。蘇小鳳見及此狀,氣得牙癢癢,雙手捏緊:「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!」
宋兩利道:「話可別亂說,不是罵了你爹!」
蘇小鳳斥道:「要你管得了!」
宋兩利閉嘴,不敢再言。
蘇小鳳喝道:「我是說趙佶這混蛋,只顧吃喝玩樂,遲早會斷送江山,可惡可惡!」
激動處,手中利刀又殺往宋兩利,似將他當成趙佶修理。
宋兩利怕她失手劃破臉面,趕忙伸手指向腰際,道:「刀子應該在這裡,不威脅我?
那我走了!」
蘇小鳳但覺失態,呃地一聲,利刀趕忙抵往腰際,臉面稍稍窘熱,但自動平衡,喝道:「敢走,宰了你!」
宋兩利指向芙蓉坊,道:「妖精打架,還要看麼?」
此時趙佶、李師師已裸身糾纏,演得激情火辣。
蘇小鳳怒瞧幾眼,實也看不下去,喝道:「走,教訓你這小神棍!」
利刀一揮,押著宋兩利往暗處遁去。
縱使有護衛暗哨,然那蘇小鳳武功不低,加上宋兩利晃晃走走,護衛皆以為自家人,並未上前阻攔。
蘇小鳳押得宋兩利離開花街柳巷,進入一間古宅院之廂房,這才噓喘大氣,喝著:
「敢亂動,閹了你!」
利刀往桌上一砸,砰出響聲,尾巴抖顫不已,她方往左側書桌行去,趕忙拿來毛筆,寫下今夜所紀錄。
宋兩利皺起眉頭,此人並無殺己之心,甚至亦無暗算萬歲爺之意,幹啥要偷摸盜錄,難道是……忽而呵呵笑起:「你在寫色情小說?」
蘇小鳳乍聞,突兀謔極而笑,又覺失態,捺下笑意,斥道:「為你個頭!」捏得紙團丟來:「毛頭小子也敢胡扯八道!」
宋兩利縮身閃去,暗笑不斷。
蘇小鳳忽覺今夜所錄,不是色情章節是什麼?已自暗嘲怎淪落此種地步。喝道:
「你敢說出去,割你舌頭!」
宋兩利道:「我鐵定不會說!呵呵,主角是皇上,誰敢說……」
蘇小鳳道:「諒你也不敢!」乘機趕忙錄寫妥畢,小心翼翼裝入信封,方始完成大任的噓氣,直道要命。
宋兩利道:「你是皇上姨太太,還是姘頭?」以下「不然怎勤於抓姦」未說出口。
蘇小鳳登時飆怒:「胡說八道!你敢說我是他姨太太加姘頭,閹了你!」怒氣衝衝奔來,拔起利刀便往男人捅去。嚇得宋兩利趕忙跳開,一時閃躲失著,腦袋撞及牆角,疼得呃呃悶叫。
蘇小鳳恐嚇得手,冷斥道:「下次便要你頭破血流!」
宋兩利苦聲道:「事情已了,放我走吧!」
蘇小鳳道:「沒那麼簡單!」邪笑逼去,邪眼看人:「你這小騙子也敢四處撞騙,這倒也罷了,竟然連皇上都被你騙得團團轉,這才可惡,不過我另有想法,你既然能讓趙佶這混蛋相信,就要接受我的控制,也就是我控制你,你控制皇上,一切自可順利進行。」
宋兩利苦笑道:「我哪有辦法控制皇上,你還是饒了我吧!」
蘇小鳳道:「這麼說你承認你是騙子了?」
宋兩利道:「我承認,你另請高明。」
蘇小鳳一愣,未想及對方出此答案,然又惱羞成怒:「你在耍我?」一把利刀終於殺出,心想未必要他命,但劃他幾刀也是應該。
宋兩利怎知對方反覆無常,眼看自己身在牆角,退無去路,那利刀又猛勁刺來,迫得他掙扎反擊,雖未幻得老佛陀法相,但江南神丐所傳之「天罡掌」自是用上,一掌擊出,勁道雖不強卻也不弱,正可打偏利刀,一個滾身想逃。
蘇小鳳詫異:「你會武功?」伸手一抓,沒抓得人,卻扯住宋兩利綁在頭上那條黃符帶。
宋兩利喝著再往前滾,符帶叭地斷裂,久未現形之龜鱉胎記已露。
蘇小鳳瞧及胎記,詫愣當場:「你的額頭那只是烏龜?」欺前想瞧清楚。
宋兩利但覺不妙,伸手掩去,喝道:「快把符帶還我!」
蘇小鳳顯得激動:「先讓我看,那是天生胎記還是畫上去的?」
宋兩利眼看要不回來,哪顧得再索取,反正帶子多的是,不要也罷,趁對方失神之際,猛地穿窗逃去。
蘇小鳳急忙追趕,然宋兩利逃得甚快。她追至屋前,對方已剩背影。她怔然止步,喃喃說道:「當真會是他?」
瞧瞧符帶,想到什麼,立即閃身不見。
宋兩利逃出怪女人掌握,直呼要命。
眼看胎記已現形,童年悲情湧現,自卑感使他亟欲掩飾,四下一瞧,還是回神霄寶殿為妥。
他立即取道,暗潛回殿。
急忙找來新符帶綁去,又覺不妥,乾脆找來狗皮膏藥先貼住胎記,再綁上符帶,如此縱使被扯下,也只見及膏藥,且說長了水痘,亦無傷大雅。
他找來銅鏡,將狗皮膏藥修成桂元黑子般大小,瞧來順眼許多,這才安下心情,自得一笑:「不相信連膏藥都掉得了?」
他找向床鋪,舒爽躺下。
想及今夜種種,精采有餘,突兀居多——
熾天使書城收集
aj,magian,狂生掃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