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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綠龜之秘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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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無群再問幾句,仍是此答案,想來已無追問必要,於是截得林靈素數處穴道,移往附近巷子隱密處放置,只要穴道一解,對方自可離去。

夜無群甚快返回雅廳,和夜驚容商討計畫。

夜驚容道:「神霄寶殿已探過數次,並無下落,咱不如到相國寺探探看。」

夜無群道:「可是我們曾和妙佛禪師動過手,恐怕不甚方便。」

夜驚容道:「不必找他,問其它人也行。」

夜無群沒意見。

師兄妹倆立即掠身退去。

幾個起落,相國寺已抵。

華燈初上,寺前廣場熱鬧非凡。

夜氏兄妹輕易找得相國寺和尚打探可有一位叫阿利者。

問得三人皆說不知。

夜驚容頗為失望。

忽見得一賣糖葫蘆中年婦人尋來,笑得門牙少一顆,說道:「買支糖葫蘆吧,你們問的阿利,可是悟利和尚?他最喜歡吃我的糖葫蘆了。」

夜驚容乍喜,立即買得一大串,分給旁邊小孩吃。直道:「就是他,人呢?」

中年婦人:「走了快一年了吧,想當年,他一有機會便買我糖葫蘆,後來得罪他師兄,被趕走了,阿利是個好小孩,小小年紀即負擔全相國寺餐膳,了不起!」

夜驚容卻洩了氣:「人已走了,這趟自來啦。」

中年婦人道:「沒自來,你問對人了,好心自有好報,阿利現在可威風,去得一年後返回京城,竟然當起神霄寶殿小神童,你們到那邊去找便可找到,可惜他大概忘了我這糖婆婆哩……」

夜驚容發愣,差點嗆及口中葫蘆球:「那個小道士?」

夜無群亦愣:「他會是阿利?」

夜驚容反問糖婆婆:「他身上有烏龜疤痕或胎記?」

糖婆婆道:「以前有,現在就不知了」夜氏兄妹激動一顫,未想及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,混了大半月,線索竟會在那小道士身上?

兩人激動無比,道聲謝了,直奔神霄寶殿。

宋兩利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閒,舒服睡上一覺,誰知突地不安上心頭,直覺將被追殺。

感覺頗為強烈。

看樣子還是躲到內宮為妙!

意念方起,宋兩利趕忙溜向後門,小偷般潛逃而去。

然那追捕感覺仍強烈。

尚未逃得三百丈,忽見得有人叫喚:「阿利別走,是我啊!」

這女人聲音聽來熟悉,宋兩利卻不敢回頭,拚命往前逃。

宋兩利忽見恩人,怔地驚笑:「怎會是你,我還以為有人要追殺我呢!」

夜驚容欣聲道:「你叫阿利?」

宋兩利道:「應該是吧,兩相得利的利。」

夜驚容道:「你以前待過相國寺,後來才離開?」

宋兩利道:「你不是幫我打敗妙佛掌門?應該瞭解此事啊。」

夜驚容欣喜道:「只是再次證明而已;你頭上是否有緣龜?」

宋兩利最怕美女提及,有損自尊,急道:「哪有!」摸摸額頭,符帶仍在,信心倍增。

夜驚容道:「不然相國寺前的糖婆婆怎說你額前有標記?」

「糖婆婆?」宋兩利暗道,倒忘了她,道:「她大概看錯,或者我當時受傷,她便誤會了。」

夜驚容道:「把符帶拿掉讓我瞧瞧?」

宋兩利道:「沒有啊!你怎突然為此事發生興趣?」

夜驚容道:「我們在我綠龜法王。」

宋兩利道:「他不是死了?」

夜驚容道:「哪有,我師父曾碰上他。」

宋兩利道:「你師父是誰?」

夜驚容怎敢洩出極樂聖王身分,道:「他是修行者,知道的不多。」隨便說個名字。

宋兩利沒聽過,道:「你找綠龜法王作啥?明明覺得死了,怎又復活?」摸摸腦袋,感覺自己死了一次。

夜驚容道:「有關靈法之事想請教。」

宋兩利道:「靈法之事,我倒可幫忙……」

夜驚容道:「還是把法王找出再說:你頭上到底有無胎疤?」

宋兩利道:「不是說過沒有嗎?」

夜驚容見他表情詫異,登往前欺,一手抓去,宋兩利哎呀已作防備,雙手往額頭罩去,夜驚容仍從雙手空隙中抓下符帶。

狗皮膏藥圓圓一點已現。

宋兩利得意笑道:「看吧!是黑痣,我不大喜歡讓人見著,怕神光太強!」事先預防成功。

那膏藥黑點修飾得甚別緻,夜驚容一時無法辨認,想欺前瞧去。宋兩利伸頭過來,道:「要瞧便瞧吧!」以退為進,故意欺得甚近,就快抵及對方胸脯,夜驚容窘困,終退一步,道:「那是膏藥還是痣?」

宋兩利道:「痣啦!符帶還我吧。」

夜驚容不知所措,轉向街尾夜無群瞧去。

夜無群道:「還是請他到雅舍作客,咱請他施靈法如何?」

宋兩利這才發現多了一人,暗道郎才女貌,倒也相配。

夜驚容道:「阿利可願跟我們回去?」

宋兩利道:「可啊!你是我的恩人,只要不扯我符帶,啥事我都該幫的……」故作老江湖狀:「對方是什麼妖怪,要驚動綠龜法王?」

夜驚容道:「去了再說如何?」

宋兩利道聲也好,便和夜氏兄妹返往先前困惑林靈素那雅舍,至於林靈素早已醒來,他哪敢再留陋巷,沒命地逃離現場。

雅舍依然清雅單調,除了幾張桌椅及茶具外空無一物。

夜驚容奉上茶水後,道:「你說能耍靈法,怎麼耍?」

宋兩利道:「有妖魔鬼怪,我自然能趕走他們啦。」

夜無群道:「可有具體表現?」

宋兩利原想說及通靈之事,然師父潦倒禪師曾經提及此事事關重大,千萬則向陌生人說及,上次若非被蘇小鳳利刀相逼,他自不肯說,現在並無威脅,縱使對方有恩於自己,但還是別扯為妙,尤其這夜無群對自己並無好感,當然更不能在他面前透露。

他道:「具體的就是我在神霄寶殿替人收妖除煞,結果十分良好。」

夜無群哪信得這些,暗道莫要遇到小騙子才好,轉向夜驚容,道:「就奏它一曲吧。」

夜驚容道:「嗯!」轉向宋兩利道:「我也練過靈術,考你一下!」

宋兩利道:「來呀!」好不容易有了較量機會,竟然捲起袖子,準備幹架似地,但想想不對,通靈較勁不必動手,方自盤坐地面,乾笑道:「坐著威力較強。」

夜驚容淡笑響應,隨即和師兄奏出金簫玉笛合鳴之「攝魂魔音」。

陣陣尖細邪音傳出,若群魔亂舞。

邪音似蛇,鑽噬著人心腦海,一波波連翻攻來。

宋兩利直覺兩條蛇音繞來噬去,總在打轉,鑽不進腦門裡頭,不禁催促道:「快啊,怎沒感覺?」

夜氏兄妹一愣,明明邪音已至五成,若是常人早已昏倒,他竟然沒感覺?不禁加把勁,將邪音提至七成。

宋兩利這才漸漸有感應,直覺邪音化成大小千百隻毒蛇,似欲引帶他至天府蛇國。

轉眼間群蛇變花朵,夜驚容已若天仙翩翩起舞,夜無群則拿著丈二長槍不斷舞刺,似欲攻擊自己。

腦門越變越快,忽見得如來神佛現身,喝著問道:「你是誰,還不快現出原形!」

宋兩利不覺反擊:「你又是誰,還不給我現原形!」

夜氏兄妹再愣,原以為催眠成功,誰知對方仍能反擊,已將邪音提至十成境界。

那如來佛已幻化無數佛影飄飛,強速飛罩宋兩利打轉,狂笑聲不斷傳出。越轉越強,已變漩渦,盡把宋兩利拖入深渦之中,那漩流處不斷出現佛陀身影及妖魔化身,重疊廝殺著。

宋兩利直覺思緒快被拖走,已感壓力,想想,趕忙抓來腰際小葫蘆,灌得大口烈酒,燒熱中思緒仍被漩渦攪成一團。

雙方搶鬥激烈。

宋兩利猝見腦門出現嗔怒之綠龜法王佛陀相,大喝:「亂七八糟!」原是透過宋兩利口中喊出,霎時震得夜氏兄妹血脈湧脹,差點岔氣中得內傷。

邪音霎然中斷。

夜氏兄妹滿頭大汗,難以置信瞧著奇異傢伙。

對方竟然不怕攝心,且尚能反擊?

夜驚容詫訝中忽見得宋兩利此時宛若佛門獅子吼架勢,簡直已是佛陀金剛化身,又自怔愣,急道:「師兄快來看!」

夜無群在背面,聞言立即掠來。只瞄得一眼,宋兩利正有所覺而收功,張開眼睛笑道:「妖魔鬼怪被打敗了!」以為方才是附身兩人之魔,終究戰敗。

夜無群疑惑不解,到底那是佛陀像,亦或是宋兩利耍的把戲。

夜驚容哪能忍住,顧不得是否肌膚相親,猛地欺身向前,就要抓向那狗皮膏藥黑痣,以驗明正身。

宋兩利見狀哎呀便逃,可惜盤坐地上,想欲轉身,夜驚容已撲來,他趕忙雙手罩頭,夜驚容極力扳開,宋兩利掙扎扭扯。夜驚容不躲,雙雙竟然落地打滾,扭來滾去。

夜無群怎知一向高貴端雅的師妹會來此招。直覺宋兩利褻瀆仙女,冷哼掠來,一指點中宋兩利穴道,硬要把他拖開,夜驚容卻抓著不放。宋兩利在下,夜驚容在上,被拖得七尺遠,夜驚容這才將狗皮膏藥扯下,露出綠鱉胎記。

夜驚容大獲全勝,驚呼叫起:「綠龜果然在你頭上!」激動如小孩。

夜無群急道:「師妹快起來啊!」都快替她臉紅。

夜驚容不明就裡為何要起來。往下一瞧,只見得壓著男人正兩眼瞅著自己,登時明白是怎回事,霎時飛紅滿臉爬起,故作喝聲道:「終於被我證實了!」

想及那幾乎男女擁摟相親熱之舉,已讓她窘澀難以自處。

宋兩利瞄眼道:「硬揭我瘡疤有何好處?」

夜無群冷斥:「閉嘴,你怎可冒犯我師妹!」一掌就要掃去。

宋兩利驚叫:「我不能動,如何冒犯,哎呀!」硬生生被掌風掃中左身。

夜驚容見狀急道:「師兄不要責他!」攔了過來。經過調適,她已恢復鎮定,道:

「是我大意,只顧著解他胎記。」手中還黏著膏藥,甩之不掉。

夜無群趕忙拿出白巾欲拭膏藥,道:「以後這種事交予我處理便可,以你身分,怎能沾此髒東西!」小心拭向師妹春蔥指,顯得溫柔。

宋兩利倒是內疚,把恩人弄髒了,道: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
夜驚容道:「要是故意,可饒不得你啦。」

夜無群道:「師妹,借一步說話!」把她拉至屋外,道:「師妹怎一直對他客氣,別忘了他可能和綠龜法王有關係,更可能是咱的對頭。」

夜驚容聞言一愣,這才想及敵我情勢,該如何是好?自己跟他毫無仇怨,難道就為了綠龜法王之事,因而兵戎相見,變成死對頭?

她極是不願如此,道:「也許他跟綠龜法王沒有關係,縱使有,也應是分開的。」

夜無群道:「師妹應該理智些。」

夜驚容道:「我會的;現在呢?如何處理?」

夜無群道:「他頭上已現綠龜,多少有所牽連,得逼他看看。」

夜驚容道:「別出重手,他武功根本不行。」

夜無群頷首。

兩人這才返回雅廳。

宋兩利但覺兩人態度已變,暗自輕嘆,原以為能和漂亮美女恩人好好相處,誰知為了頭上胎記卻可能反目成仇,實是造化弄人。

夜無群冷道:「你和綠龜法王是何關係?」

宋兩利道:「只因為我頭上有胎記,你便說我跟他有關係?」

夜無群一愣,道:「我們只想查明真相。」

宋兩利道:「聽你們語氣,根本不是想找法王幫忙,而是為報仇而來的吧。」

夜氏兄妹聞言,心頭暗顫,目的已被拆穿,陡升窘意。

夜驚容道:「我們沒仇,只是想確定綠龜法王是生是死,若活著又在哪裡。」說得心虛,不敢正視宋兩利。

宋兩利道:「我若和他有關係,又何需受困相國寺受虐十六年,現在又何需到處流竄討生活?你們腦袋在想什麼?」

夜氏兄妹暗愣,對方說得沒錯,憑綠龜法王身分地位,根本不會讓他如此潦倒,縱使現在風光,亦只是依附林靈素討生活。

夜驚容心態已軟,輕輕一嘆:「抱歉,我們只是想找法王下落。」轉向夜無群:

「師兄放了他吧,我們跟他無仇。」

夜無群本想逼供,但宋兩利說來合理,且此時師妹心意已軟,縱使逼供亦受干擾,且待日後再說,當下頷首:「隨師妹意思便是。」

說完一指解得穴道。

宋兩利爬起,仍向夜驚容拱手,道:「多謝救命之恩!」再向夜無群點頭,徑自離去。

夜驚容瞧他低頭而行,原只想掩飾頭上胎記,內心一陣難過,說道:「我不是故意要扯你胎記的。」宋兩利遠遠頷首,仍自離去。夜驚容難過萬分。

夜無群道:「師妹毋需內疚,他自動解下不就得了。」

夜驚容亦不願師兄為難,勉強平復情緒,道:「接下來如何?」

夜無群道:「事情怕和阿利脫不了關係,我們一邊監視他,一邊通知師父前來,讓他老人家辨別一切,畢竟阿利能抵住我們攝魂魔音,一定有所修行,不得小看他,何況綠龜法王亦可能藏在附近,不得不防。」

夜驚容頷首。

碰上宋兩利,她竟然沒了主意,只有聽令行事。

兩人傳出訊息,隨後遁去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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