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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道非常道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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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霄宮殿前搭起一座金黃色道臺。

林靈素一身金黃道袍靜坐中央。

黃金閃閃。

泛著陽光耀亮著。

金碧輝煌,炫著神威萬丈光芒。

宋兩利盤坐左前,王文丑在右前,道合前則坐著八名守護神。

造神氣勢不凡。

道臺前各派掌門幾乎到齊。

張繼先、張繼老、秦曉儀乃天師派代表,另有茅山掌門方虛默、分舵主郭宗法,隱仙派陳千夢,麻衣派曹文逸,甚至雙修派劉道真、金妙蓮皆趕來赴盛會,後頭則盤坐無數各派弟子,再後頭則是神霄派信徒。

一場道法盛會簡直聚集萬人,盛況空前。

除了張繼先被點名前來,其它各派掌門原可避去,然為顧及京城皆有分院,不知何時將惹麻煩,趁天師派首當其衝已丟臉之際,眾人混合參加,自可減少日後單獨聽課之窘境,畢竟林靈素挾天子之威,誰敢不從,故考量之後,還是決定參加,一來分擔分院壓力,二來大夥一起行動,多少有了討教意思,聽課受教之尷尬可減至最低。

眾人且想瞧瞧林靈素這混混何德何能搞得如此轟轟烈烈局面,實該多多向他學習學習。

林靈素見得天下高人盡在腳下,虛榮得讓他仙體大爽,簡直就快飛昇般飄飄欲仙。

宋兩利亦覺當神感覺真好,隨時萬人膜拜,且吃穿不必愁,暗道是個不錯行業。

王文丑則凝目閃光不斷,各大門派皆臣服腳下,一統天下教派指日可待。

午時已至。

麗陽高照。

先來段神威奏樂後,一片肅靜。

林靈素終於開口,他原安講得才高八斗,然面對一些道家先覺,總覺怎麼說都可能現出漏洞,倒不如改變嚴肅方式,立即換來和藹聲調。道:

「很多人都以為我高高在上,其實我跟各位都是肉體凡骨,沒什麼兩樣,為何我會接觸道法呢?」林靈素指向腦袋:「原因在這裡,就是意識,也就是感應,諸位請閉上眼睛,看到什麼?」

一些門徒早受洗禮,立即喊道:「神霄帝君!」

一陣掌聲響起。

林靈素頻頻點頭:「不錯!有人乃天神投胎,有人乃神獸投胎,有人是動物,甚至鬼魔投胎,這叫輪迴,要如何找到自己?就是意識,亦即是腦靈;在此正式宣佈,神霄大帝君會幫助你們找到自己,找到天堂之路;且明白告訴各位,神霄信徒全數皆是好人轉世,絕無妖魔投胎,我保證諸位日後必能回到天庭享受榮華富貴!」

現場又是一陣譁然,掌聲連連。

諸位掌門瞧及此,不得不佩服對方惑眾能力之強,天下少有。

林靈素接受歡呼後,又道:「當然要修正法,總得下點功夫,現在場上仍有許多來賓不知神霄長生大帝君來自何處,為顯皇上天威,我再敘述一遍。」

巡視各派掌門一眼,表示請注意聽,隨即說道:「天有九霄,神霄最高,裡頭住有三大帝君,亦即東華帝君、長生大帝君、青華大帝君,長生大帝君即玉皇大帝之子,也是皇上先天元神,乃轉世人間為統江山人民而來,故長生大帝君乃當今第一司命天神,本人受帝君旨意,正式將神霄派發揚光大最佳時刻!」

群眾一陣鼓掌,林靈素道:「當然,在執行任務時,我乃以帝君法相呈現,諸位應知,本尊即代表九霄大帝君!」

那茅山掌門方虛默冷道:「天界共三十六重天,根本無九霄之天,怎又來得神霄之天?卻不知神霄帝君是否瞭解三十六重天為何?若不瞭解,怎又得知九霄存在?」存心以道統法理讓他難堪。

林靈素對此早有準備,笑道:「要考我嗎?儘管來,道書我修得八斗五車,只是不願被文字所困,爾等未脫離道書範籌,且說予你聽,免得背後說我無知。」

方虛默談聲道:「願聞其詳!」他並未嘗及王文丑狠猛攻擊,總覺不屑這群人,故仍表現其生性高傲一面。

林靈素道:

「天界共三十六重,從第一層太皇黃會天到七曜摩夷天,共有六天,是欲界,只要不犯自身業障或殺人搶盜,以及邪淫之罪者,自可去此欲界重天,壽命萬年。

再上為色界,乃第七重天虛無越衡天到第二十四重天無極曇誓天,共有十八重天,唯不犯身業及貪汙之罪可登此重天,壽命億萬年。

其再上四重為無色界,即第二十五重天皓庭霄度天到秀樂禁上天,只要不犯口業、挑撥、妄言、花言巧語者可去,壽命無窮盡。

此二十八重天即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三界之內。修滿三界者,便被接引至三災不及之四梵天,即常融天至賈奕天,可成仙佛。

再往上即三清天。第三十三天是太清天,又叫大赤天,是太上老君洞天福地;三十四天是上清天,又叫禹余天,是太上道君起居住處;第三十五重天則稱玉清天,乃元始天尊洞天福地。三清天乃神仙居住最高仙境,故道家稱三清為道教三大神仙。

最高一層為三十六重天,即大羅天,乃仙界之府,又稱玄都玉京。元始天尊可來這裡逛逛,有人稱是他掌理此天一切,然卻未必,終有爭端。」

林靈素一口氣說出三十六重天各義,道家掌門自也無話可說。

方虛默道:「既知各重天並無九霄存在,何來神霄之說?」

林靈素道:「你沒聽及三十六重天為仙府?此仙府坐落大羅天,分東西南北四天界,三清掌西南北三界,玉皇大帝掌東天界,東天另有九霄,乃更高層樓,玉帝命親生兒子長生大帝君掌理,其權高位重,你不知此九霄天界便硬說不存在,實是孤陋寡聞。」

此語一齣,神霄弟子立即起鬨,斥責方虛默無知卻鬼扯。

方虛默怎知對方掰得頭頭是道,而那天界之事又無法證實,只好隨他囂張,心知吃力不討好,不再發問。

林靈素一局戰勝,神光大熾,立即引來掌聲。

「我已將神霄帝君來歷說明,諸位回去可參詳研究,別不知情便說沒有,在此不再提及。接下來是諸位所提之道法,其實道若能說便非道,只能意會,妄加解釋,徒增困擾,在此說明,萬道歸一,唯修善行正法,自可得道成仙,成佛,諸位以為如何?」

群眾一陣掌聲。

諸掌門敷衍點頭。

林靈素甚覺滿意,終把這些老仙覺訓得一愣愣,看來自己道行已加深許多。

接下來談些有關道家門派、修行、符-之事,對一般信徒可能津津有味,然對修行高人則了無新意,悶坐該處等著下課。

張繼先早已注意那五雷尊者王文丑,直覺他沉冷過人,臉面表情卻變化無常,想以天眼通看穿他是何人,卻無處穿透,敢情是個高人,為著張光鬥著想,且得準備事後跟他協談,總不能露得敵意太濃。

至於這宋兩利倒像老僧入定,卻可感覺他思緒飄浮,似想看穿每個人心思般欣賞著這群來自各大門派之絕頂高手。

高談闊論已近一時辰,群眾開始顯得無奈。

林靈素亦已說得差不多,正準備做造神式結尾收場,忽見得遠處奔來一衣著光鮮光頭女尼,急叫著:「神君請等等,我亦想加入道法授課!」

眾人目光移去,只見得這女尼佛衣道服混為一件,服裝標新立異,正是名聞全國之佛教太妹橫豎道尼花月貞。瞧她急奔模樣,似為失去赴會時機而大為緊張。

難道她當真為求道法而來?

林靈素不禁一愣:「這老太妹來此作啥?」

群眾一陣譁謔笑聲,又知好戲上場。

橫豎道尼花用貞急奔道臺,趕忙拱手道:「幫幫忙,我要聽道法!」轉向宋兩利:

「小兄弟你該仍記得我吧?」

宋兩利笑道:「記得啊!差點為你被幹掉!」忽覺她腦門意念,捉笑道:「你還在被追殺?」

橫豎道尼道:「不錯,我師叔就快來了!請你看在我想聽道法分上,擋我師父一陣。」

分明因為逃難而避難於此。

宋兩利皺眉,不知如何處理。

然那普陀白雲庵清風師太竟然不知禁忌,毫無顧忌追殺過來,喝道:「叛徒還逃嗎?」

這一喝無異損及神霄帝君天威,林靈素原是不想理,然看來已是不行,當下喝道:

「何方渾尼敢擾我道壇?五雷尊者快去阻止她!」

王文丑拱手應是,猛地一喝,天馬行空拔高十數丈,直撲清風師太,見面即是一掌打得對方追勢受阻。

清風師太怒喝:「貧尼清理門戶幹你何事!」

王文丑冷道:「騷擾道壇就是不行。」

清風師太四下瞧望,落於林靈素身上,冷虐一笑:「原來是妖道惑法,還架勢十足呢!」

林靈素喝道:「大膽!立即拿下!」

王文丑登時猛掌進攻。

清風師太頓感壓力,然她乃掌門師妹,功力自是了得,一時間仍能從容應付。

林靈素見狀再喝:「四大護法侍候!」

坐在臺前四大金身護法突地撲衝過去。

合五人之力,霹哩叭啦不到三招,立即打得清風師太口吐悶血倒跌地面。

王文丑一指截住她,已抓至道壇前聽候發落。

林靈素冷道:「敢藐視本尊,你不想活了?」

清風師太怒斥:「什麼本尊,我看你是大混混大騙子!」

林靈素怒道:「不知悔改,封她啞穴,廢她武功,丟出城外,看她以後還敢囂張!」

王文丑立即戳她啞穴,遂又想廢其武功。

橫豎道尼卻不忍,急道:「尚祈本尊高抬貴手放了她吧。」

林靈素道:「你方才不是要本尊收拾她?本尊看在你誠心求道法份上料理這暴尼,你卻反過頭來要我放了她?」

橫豎道尼道:「在下只想避開她,並不忍見她受到傷害,畢竟她對在下有養育之恩,不得不報!」

清風師太怒目瞪來,吱吱唔唔,大概想斥不屑領情,可惜穴道被封,唔不出話來。

林靈素心想此時此景殺人或廢人總覺不妥,遂點頭道:「看在你一份孝心,本尊便原諒她侵壇之罪!」轉向護法,道:「封她武功,扛到城外,下次若敢再犯,押入地牢審罪!」

兩位護法得令,立即再封指戳穴,扛起清風師太,飛奔而去。

任清風師太掙扎卻換不回被逐出城命運。

趕在遠處進城之不悔、無念兩尼已明白此景,不敢惹事,默默退下,先把師父救下再說。

現場響起一陣掌聲,為本尊處理漂亮而鼓掌。

林靈素笑道:「不管佛道,只要誠心加入神霄派,立即受到保護!」

又是一陣掌聲。

林靈素轉向橫豎道尼:「歡迎加入道場,但時間已過,你有空可自行前來,自能瞭解神霄派教義,學那佛法何用?要脫離還被追殺.簡直神經病。」

橫豎道尼道:「本尊說得沒錯,佛門太堅持,終讓人受不了!」

林靈素不想和這風雲女尼多言,只說多聽道法必有益,遂要她找地方坐下。

橫豎女尼照辦。

林靈素再向群眾說課幾句,終宣佈法會結束。

現場一陣歡呼,掌聲連連。

林靈素隨即在信徒呼喝「神霄無敵,本尊萬歲」中被擁入寶殿之中。

那口號原是「天威萬歲」,林靈素總覺氣勢較屬於宮廷,故改得「本尊萬歲」,暗將自己凌駕於皇帝之上,以顯神威,當然若有人問及,則言乃一體兩面掩飾即可。

本尊終於步入神殿,現場一陣慶祝,顯得混亂。

他一走,王文丑亦撤去護衛。

張繼先不肯失去機會,立即向前拜禮,道:「王尊者,老朽已來聽課,可願至天師宮將張光鬥治癒?」

王文丑冷道:「我恐怕無能為力,當時出手互不長眼睛,傷了對方只能說抱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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