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繼先道:「尊者所用何種手法?」
王文丑道:「私人武學怎可告知!」
張繼先道:「尊者不就是在為難老朽嗎?」
王文丑冷道:「天師派以及其它各派人才濟濟,何需來求我們?若要求可以,明日午時原人原地跪個一時辰,我便想盡辦法替他解禁,告辭!」
說完揚長而去。
張繼先臉色煞白,這傢伙簡直可惡到極點。
張繼老道:「回去吧,若解不開,實也丟臉,必要時也就如此了,怎可讓他們予取予求?」
如若跪上一時辰,天師派從此抬不起頭見人。
秦曉儀嘆息:「另外再想辦法。」
拉著老態畢現之丈夫,已自退去。
宋兩利已感受對方心情沉重,心念一起,已感應秦曉儀想法,她忽而轉眼瞧來,宋兩利霎時明白對方乃為張光鬥受制而苦惱。他心生不忍,至少天師派亦是名門正派啊!
秦曉儀投以求助眼神後,終離去。
宋兩利暗歎:「或許做得太過分了。」已想幫忙。
他正準備問五雷尊者之際,橫豎道尼已蝴蝶般快樂飛來!「喂!還記得我嗎?」
宋兩利乾笑:「記得!」
橫豎道尼笑道:「真是有緣!你混得不錯,金光閃閃!」扯著宋兩利金裝。
宋兩利趕忙避開,道:「別這樣,我可是小神童,不能讓你亂扯的。」
橫豎道尼哇哈笑道:「敢情有了束縛?也罷,各人修行不同,隨你便是?」不再拉扯,道:「多謝幫忙,我終於悟出一點,那就是要修行傳法,也得有個安靜道場才行,否則天天被追殺還傳什麼法,所以我決定寄託在神霄派底下,然後發揚我的教派。」
宋兩利困笑:「你要當本派寄生蟲?」
橫豎道尼笑道:「就這樣啦!何況上次我也拜過你為師,你還沒教我定身術呢!」
宋兩利惹笑道:「教你自可,但千萬別拜我為師!」拖著一位佛教太妹,恐怕比女人裸身還來得惹眼。
橫豎道尼道:「實質師父比虛名更佳,三人行必有我師,如若可以,我還想跟本尊學學高招。」
宋兩利笑道:「那得經他同意才行。」此時已多人異樣眼光瞧來,他但覺窘困,道:
「反正你師叔已被趕出城,你自行安插落草,看來她不會再找麻煩,你愛怎麼傳法便傳法,本小分身另有事待辦,暫且告辭啦!」趕忙開溜。
橫豎道尼急道:「不成!師叔一定會再來!」
宋兩利道:「那便逃到神殿前當信眾,隨便拜個長生大帝君,任她厲害也不敢在御賜寶殿鬧事吧!」
為免糾纏,他趕忙溜入寶殿不見。
橫豎道尼喂得幾聲,喃喃笑道:「也難怪他,小道士,修行還不夠,對異樣眼神自有反應!饒他便是。」心想對方說的也沒錯,若師叔找來,躲入寶殿裡頭,她自不敢再逞兇,看來暫時可安身,接下來應是尋個地點落草生根,或許開個法壇亦不錯。有了著落,她立即辦事去了。
宋兩利為能解開張光鬥禁制,已找向王文丑。
兩人交會於後殿九霄堂。
宋兩利將來意說明。
王文丑目光閃動,道:「不是我不解,而是我一解開,對方立即會說出我武功路數,必洩底子。」
宋兩利道:「對方可能已猜出來了。」
王文丑怔詫道:「怎說?!」
宋兩利道:「因為張繼先亦有通靈之能,他能感應一些事情。」
王文丑道:「我知道,所以運功避開,他應該不知才對。」
宋兩利道:「可能不是從你身上,而是猜出來的。你的手法和我那地道師父差不多,十指皆會射青光,你道行還不夠,所以只能射出七道。」
王文丑道:「你已看清楚?」
宋兩利道:「恐怕張美人也看到了,所以他們才猜得出你所用方法。」
王文丑詫愣:「倒是有了漏網之魚。」目露殺機。
宋兩利道:「其實張繼先若找你動手,照樣會逼你武功現形,故根本毋需隱藏,何況還是出自我那地道師父所傳。」
王文丑愣道:「你都知道了?」
宋兩利道:「童大將軍亦授自地道師父,你是他屬下,當然是同出一路子,你若不教我解穴方式,我將去求師父,照樣可解得。」
王文丑道:「你不怕師父身分洩漏?」
宋兩利道:「遲早之事,只要咱罩得住,又何怕誰來找碴!」
王文丑原是顧忌牽涉陰陽老怪扯來不必要麻煩,既然小神童已不在乎,他又豈在乎,淡笑道:「好吧,就放他們一條生路,若對方不知悔改還想再鬥,誰又怕過誰!」
當下將解除禁制秘法說出。
宋兩利道謝而去。
王文丑瞧著宋兩利背影,喃喃說道:「這傢伙心腸這麼軟,如何能成大事?師父卻對他照顧有加?……」猜之不透。
宋兩利踏出神霄寶殿,轉向西宮天師殿行去,一路仍算順暢。
他總覺玉女夜驚容老是跟在附近保護,心靈充滿感激,目光投向暗處,似和夜驚容在玩某種不必現身之捉迷藏只要盯向暗處,逮著人,自有感應傳來。而夜驚容往往躲之不掉,每有感應總會臉紅,暗道一聲又被逮著了。久而久之亦學會閃躲之術。在此京城她已無友人,只剩宋兩利陪耍,數日下來,竟有了依賴。她想著師父所說之緣分,總覺窘熱,直道不可能,而將此情當成姊弟之情,便一直胡混至今,若想再進一步思考,她可不願意,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。
宋兩利轉折一陣,終抵天師殿前。
瞧及被毀門牆斑剝仍在,一股過氣皇族滄桑撲滿整殿,總覺前次做得過分些,然事已如此,多想無益,還是救人要緊。
方一進門,已感覺空空蕩蕩,暗道莫非張繼先等人仍未回來?
守衛見及是神霄派人馬,登時作勢欲撲,另一較長者立即攔下,道:「他是神霄小神童,別亂來!」眾人方知人在矮簷下,焉能不低頭。壓了怒火,冷聲問明來意。
宋兩利道:「我是替張光鬥持解咒而來。」
守衛道:「人已被送往雙修派那頭,他們解得了,不必你多勞。」
宋兩利喔地一聲,既然派不上用場倒也省事。正待告別,裡頭喝地傳出張美人恰勁聲:「想走,沒那麼簡單!」抓著利劍攔劫過來。「嘿嘿,終於落入我手中,看誰救得了你!」
宋兩利道:「我是來幫忙治病,不是來鬧事,現在不必了,請放我走!」
張美人稍愣:「你要幫我們治病?!」突又大喝:「怎不早來,偏偏選人不在才來,看是假情假義!」利劍又逼前。
暗處夜驚容見狀正待出面救人,宋兩利背對著她,仍能感應,立即伸手暗示,夜驚容忍著,卻全身戒備。
宋兩利道:「隨你怎麼想,如若解不了,還可以找我。」
張美人想到什麼,繞著宋兩利打轉,邪笑道:「聽說你能通靈?我倒想知道什麼叫通靈?該不會又是把戲吧?」
宋兩利道:「我不會此招,你看錯人了。請讓我離去。」
張美人仍擋前,靈狡目光跳來跳去,伸手想摸對方額頭符帶,想再瞧瞧胎記,宋兩利趕忙閃開,只好摸向自己左眼角硃砂痣,訕笑道:「隨便長一顆便能通靈,我怎不會?
難道要變成烏龜才行。」
宋兩利斥道:「胡說什麼!讓路!」手一推就要走人。
張美人喝道:「不說出真相,絕不放人!別人說,我可以不信,是我爹親口說的,你還想狡賴?說!我剛才在幹什麼?」
宋兩利冷道:「還能幹什麼?你跟玉天君在後面偷偷幽會,身子差點被他剝光,還能幹什麼?」
張美人大駭,衣衫簡直被剝光之感覺立即上身,方才只是一閃念,對方竟然說出真相,裸身恐怖叫她全身僵辣裂寒,猛地雙肘掩胸,突又覺失態,這無異證明自己作賊心虛。左右守衛那怪異眼神更讓她難堪,突地惱羞成怒,喝道:「胡說八道,你敢陷害我!
看我如何收拾你!」一劍就要刺往妖魔。
宋兩利突地瞪大眼睛,不知哪來靈力,繃緊全身勁道喝著:「給我放下!放下!給我乖乖站在一邊!」腦門已將攝力發揮至極限。張美人先是怒意發洩,隨即感到不妙想抵抗,豈知腦門已被攝住,全身更不聽使喚,宋兩利勁喝著給我放下放下,她竟將利劍丟往地上,要她乖乖站在一邊,對方即若憨痴小兒站得一邊。宋兩利但覺感應成功,欣喜上心。一臉橫在美女眼前,邪謔道:「說我愛你?我是小三八!」張美人竟然憨聲照著念:「我愛你,我是小三八!」宋兩利捉狹想笑,忽覺後門有動靜,哪敢再玩,捉笑道:「再逼啊!下次便叫你告訴我,你穿的肚兜是幾號!」
張美人待要說出,裡頭已奔出玉天君身形。
宋兩利暗叫不好,這才開溜。
遠處夜驚容瞧得呵呵直笑,沒想到宋兩利一副任勞任怨,孤伶無依之落寞人生個性也有活潑逗耍一面,這招通靈拆耍把戲實讓人叫絕,實是難得佳作。她笑得幾聲,突覺不對,要是自己被攝,豈非和張美人一樣?正驚慌中又想起師父所教,別亂想即成,這才恢復鎮定。
然這種既好奇又危險情境,讓人既期待又怕受傷害,妙得很。
宋兩利招招手,兩人已開溜。
玉天君本是偷溜至此,沒想到卻被宋兩利拆穿且逼出手搭救心上人。此舉瞧得天師派弟子不知所措,怎地大小姐偷情偷至後花園?旦對方還是天師派死對頭,實是有點過分,然身為部下又能如何?只能睜一眼,閉一眼,隨她去了。
玉天君趕忙拍醒張美人,急道:「你可安好?」以為被攝住無法復原,那可不妙。
張美人大夢初醒,依稀記得方才情景,登時大駭:「我剛才說了什麼?!那小子怎麼耍我?」
玉天君怎敢說出方才狀況,道:「你被他攝心了,還好我立即趕來,故沒說什麼。」
張美人自是不信,仔細回想似乎向對方說了「我愛你」字眼,不禁臉紅不已,惱羞成怒:「他敢耍我?!可惡!我要捏死他!快追!」
拉著玉天君,兩人雙雙追去。
然追得兩條街道,玉天君突地拉她停止。
「不要追了。」玉天君道:「追著又能如何?」
張美人喝道:「給他嚴重教訓啊!」
玉天君輕嘆道:「有時候我實不知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他?……」縱使是男人,亦十分敏感。
張美人一愣:「你懷疑我們的感情?」
玉天君道:「沒有懷疑,只是你可能把持不住,否則不必做此激烈反應。」
張美人道:「是他耍我啊!你是瞧見了!」
玉天君默然不語,瞧見又能如何?
張美人注視著這位瘦高英挺心上人,他幾乎已是俊男之流,若說有瑕疵,應是鼻頭稍稍朝天而已,卻也不是純粹朝天鼻,自無損其容貌五官,否則自己亦不會看上他。誰知莫名攪進來這宋兩利怪傢伙,自己幾乎是和他纏耍而對他印象深刻。他乃另一怪異不可捉摸型別,跟著他頗有冒險般期待,然那會是另一感情之發展嗎?
「不!絕不是!」
張美人下定決心說不。歉聲道:「我反應過度了,下次改進!」
玉天君瞧她想通道理,立即摟她肩頭,笑道:「這就是了,至少在我面前,你也該替我想想才對。」
張美人道:「知道啦,現在該如何呢?」
王天君道:「還能如何,趁一切沒人干擾,咱四處走走!」
張美人欣笑:「好啊!」
兩人立即逛向風花雪月風景區。
然逛得一陣,張美人竟然排遣不了宋兩利影子,尤其那股想報復心態常湧不斷。可是眼前另有男友啊!
縱使是風花雪月,她卻在抗拒掙扎中度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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