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道真喝道:「難道想忘恩負義,反目成仇嗎?」
雙修派、茅山派已對上天師派。
張繼先冷道:「你們助我救治住持,我自感恩,然要在我面前收拾一個小孩,我卻萬萬不能不管!今日面子留給我,他日愛怎麼辦,我管不著!」
金妙蓮斥道:「你還幫著老妖欺負咱道家門派?」
張繼先道:「只此一次,下不為例!」
金妙蓮嗔怒不已。
張繼先喚著宋兩利:「快走吧!」
宋兩利驚魂甫定,拜聲謝意,趕忙溜出要命妖宅。
雙修派劉道真、金妙蓮恨怒不平。
張繼先道:「一切得罪,尚請見諒,告辭了!」
場面已尷尬,他領著張繼老、秦曉儀、張光鬥退出古宅,見得宋兩利往右走,他便說道:「往這頭吧!」不願和宋碰頭,徑往左巷行去。
那宋兩利受得方虛默一掌,左腿已疼,走得路來一瘸一拐,倒是狼狽,苦笑直道這些人心術怪邪,還是別碰為妙。
待欲走出長巷之際,後頭突覺有人追趕,心知不妙,趕忙加快腳步逃去,然他左腿已傷,逃不及十丈,那方虛默竟然掠身擋前,邪笑不已:「瘸了一條腿能走那麼久,真是不容易!」
後頭且見雙修派劉道真及金妙蓮,以及數名手下,已將宋兩利再次堵住長巷。
宋兩利斥道:「不是答應放我走嗎?怎食言而肥!」
方虛默冷笑:「放你走的是天師派,我可沒答應!」
宋兩利往回瞧,張繼先等人已不見,心神已沉,道:「你們待要如何?」
金妙蓮邪笑:「摘下你腦袋,仔細研究研究!」方才被攝一事,她餘悸猶存,在得知對方可能通靈之下,已想一窺其境,終趕來再次逮人。
宋兩利冷道:「動了我,神霄派不會饒你們的!」
劉道真邪笑:「恐怕天下無人知曉了!動手吧,夜長夢多!」
一聲令下,三大高手齊往宋兩利撲去,雖未立即想奪命,卻狠招盡出,先打個殘廢再說。
宋兩利驚駭,不得不施展江南神丐所授天罡掌,配合地道老人所傳陰陽心法,登時左掌陰流,右掌陽流拚命擊出。
叭叭叭!
掌勁如狂濤互撞!狠猛掃得巷角垃圾噴飛。
宋兩利悶哼跌退數步。
三大高手亦自怔退兩步,驚惑瞧著宋兩利,不信毛頭小子亦能強接一掌,和三位評估一掌擒來顯然有所差距。
方虛默喝道:「敢情得了陰暢老怪傳授妖掌,大家小心應戰,速戰速決!」
三人有了提防,不再大意,猛地凝足全勁暴打過去。
勁若山洪猛獸,惡吞受傷獵物。
宋兩利縱使一招半式能搶得先機,然根基始終不行,在三大高手出擊下,又怎抵擋得了,勉強出掌相抗,仍被打得悶吐鮮血倒栽牆頭,傷疼得很。
三大高手登時又想欺前攔人。忽見玉光一閃,強勢無比逼退三人。
夜驚容終於趕至,她恨方才躲得較遠,一時失著已讓宋兩利受傷,內疚不已。一邊對敵,一邊說道:「阿利傷得如何?」
宋兩利喘喘吸吸,雖是胸口疼悶,卻也順暢,道:「還好啦……」
夜驚容道:「快走!」想護人離去。
方虛默冷笑道:「想走也得問問我肯不肯!」
他原是自傲,然身材卻只五尺,屬矮小型,見及女子高他半個頭,總生自卑衍化而來排斥之心,已對夜驚容懷有虐意,奇幻掌法虐切過來,竟是女人胸脯,有意讓她出糗。
夜驚容詫怒喝道:「下流!」手中玉笛反切打下。
她乃極樂聖王親授徒弟,武功已是絕頂,而那方虛默雖貴為茅山掌門,然其一向以道玄之術為主,對於武功素養,只數一流之間,對付一般人尚可,若碰及絕頂高手已顯吃力,而那夜驚容嗔怒而擊,勁道自強,這一切下,竟然迫得方虛默雙掌生疼,差點指掉骨折,這一嚇著非同小可,平常不用之茅山隱身幻術登時展開.東滾西閃,終躲過玉笛圍殺勢力範圍,嚇得一身冷汗。
他怒道:「你是何人門下,敢與我作對?」
夜驚容冷笑!「你不配!」護著宋兩利往後退去。
方虛默雖有忌意,然那劉道真、金妙蓮自練得雙修法門,不但吸及他人元陰元陽為己所用,且兩人互通陰陽,其修為自高出方虛默許多,若兩人聯手,功力更是高強,恐那少林等派專以武學為源之高手掌門亦不易打敗,何況是區區女子。
劉道真忽地邪笑道:「瞧你身材是身材,胸脯是胸脯,實是迷人,乾脆歸我雙修派學功,保證你色誘天下,無人能擋!」光是身材已叫他邪心大起,如若解下蒙面臉巾,恐怕將讓他七孔流血。
金妙蓮淫邪道:「不錯不錯,就不知下體功夫如何!」兩人已掠圍上來。
夜驚容冷斥:「無恥!」玉笛化招劈打過去。
劉道真、金妙蓮霎時聯手作戰。嚇見得兩人互扯一條金色長帶,藉此傳送內勁,只要玉笛劈來,長帶立即纏去,扣住玉笛,憑兩者之功硬將玉笛猛勁化去,趁夜驚容舊勁已失,新勁未起之際,雙雙暴打擊去,夜駕容受之不住,悶哼一響,已被掃及,落退數步。若非聖王調教得宜,墊下深厚根基,現在非受傷吐血不可。
宋兩利見狀疼心道:「夜姑娘還好吧?」等不及答案,忽覺對方有意攻其空門,急道:「小心背部和左脅!」劉道真果然攻其背部,金妙蓮長帶如鞭直掃腰際。
夜驚容得及指示,登時閃背扭腰,凌空掠起,玉笛射出真勁,打得劉道真肩臂生疼,悶退逃去。
宋兩利又覺對方攻勢,喝道:「快閃右側,她有暗招!」
話方說出,金妙蓮果然將長帶-射如蛟龍,直纏對方雙腿,手掌一翻,青亮匕首猛刺右胸。
夜驚容得到指示,立刻扭身躲閃,甚至遊刃有餘,玉笛反打,硬將匕首擊落,震得妖女虎口生疼,氣得哇哇大叫:「方兄你愣著發悶不成?還不施展法術破他通靈之能!」
方虛默這才想及看家本領未用,登時手捏指訣,口中念著降妖伏魔咒,喝喝有聲猛打符咒,旦化火焚燒。
霎見無數符火跳閃,如箭猛衝。
呼呼聲響困壓宋兩利。
方虛默趁此更撲前拳掌盡出,存心先發制人。
宋兩利雖未必怕那符咒,然這傢伙搗衝過來,他已無暇再感應劉、金二人作戰想法,夜驚容只好自行苦戰,他亦陷入危機,不時和方虛默大玩靈法符咒之鬥,然終自經驗、功力皆不夠,漸落下風。
夜驚容見狀怒喝:「難道要我施展殺招嗎?」眼看對方全無退意,且越攻越強,再纏鬥下去,恐怕難以善了。猝地猛吸真氣,玉笛橫擋於胸,怒喝暴響,笛孔突地射出七道烈勁狂流,如摧毀太虛神劍,掐天裂地劈向雙妖。
劉道真見狀怔駭:「七鳳裂天?!你是塞外妖女?!」
話未說完,狂流竄打下來,兩人遭受痛擊,嚇得滾身抱在一起,雙雙凝力相抗,乘機劈出雙掌,擋此烈勁狂流。
夜驚容一招得手,冷哼斥道:「憑你們也想跟我鬥!」
內勁再逼,狂流若千萬飛鳳張爪。
爪利嘴尖猛啄再啄。
雙妖全面抵擋,逼得面紅耳赤。
猝見金妙蓮全身暴扭,一身衫裙全數散射開來,有若巨網罩向尖爪利嘴。
她全身露裸,仍自哈哈虐笑。
夜驚容冷哼,準備一掌震碎衣衫。
宋兩利突意識到危險,駭叫不可!
掌在弦上,早已射出,打得衣衫爛碎,豈知衫中藏有毒球,散爆開來,無數毒針猝往夜驚容射去。
那勢又快又急又近,夜驚容幾乎毫無躲閃機會。
宋兩利詫急中突化綠龜法王佛陀法相,不知哪來神力,咆哮獅吼,打得方虛默倒彈數丈,劉、金雙妖滾身連連。
夜驚容悶哼一聲,全身至少中得十餘毒針,倒摔地面。
宋兩利撿起地上匕首,猛往金妙蓮脖子押去,喝道:「交出解藥,否則殺了你!」
金妙蓮乾脆抱向宋兩利,淫媚笑道:「來呀!小佛陀,那是沒解藥,除非你跟她交合,否則要我老伴代勞也行!」
宋兩利意識到那毒針之藥可能屬於迷情藥物,不禁大傷腦筋,想搜對方,卻發現光溜溜,怎搜得了?
金妙蓮媚笑道:「解藥在我下陰裡面,你敢拿嗎?」
宋兩利困窘,匕首猛打其腹部想逼出解藥,金妙蓮哎呀疼叫,斥道:「哪來解藥,隨便說說你也當真!」
宋兩利又見劉道真、方虛默滾跌後已逼上來,兩人臉面怒極,似要撕裂宋兩利。
劉道真厲道:「你敢傷她一根汗毛,剁你十八塊!」
宋兩利心知危險,冷喝:「別再過來,否則我真的拚了!」
利刀一劃,脖子見血,金妙蓮厲叫,駭聲道:「別過來!他已瘋了!」
劉、方兩人投鼠忌器,終於不敢逼前。
宋兩利拖著金妙蓮往後退,靠向夜驚容,急道:「如何?可以走嗎?」
夜驚容強忍全身疼麻道:「應該可以……」勉強爬起,跟蹌退行。
宋兩利道:「你先退,待會見!」
夜驚容道:「你呢?」
宋兩利道:「有人質在手,他們奈何不了我!」
夜驚容實再忍受不了,終道聲保重,跌撞而去。
宋兩利則拖著金妙蓮往後退,冷道:「你們這些人比土匪還壞,遲早會有報應!」
劉道真冷笑:「邪魔歪道的話還說得這般神聖?你也別得意,一隻腳受傷,想逃那是做夢!」
宋兩利心知對方想暗算,甚至可能故智重施,打出毒球,縱使傷得金妙蓮亦無關係,反正自家人解法多得是,只要能擒下目標,任何犧牲皆值得。
方虛默更想製造煙霧,趁黑暗突施殺手。
宋兩利但覺不妙,心念一閃,頓生計策,突然大聲喊道:「來人啊!有叛徒要殺神霄派弟子!」邊喊邊拖著金妙蓮退逃。
此時全京城遍處乃神霄派信徒,只要聞得有人想殺自家人,那還得了?
忽有信徒探入小巷,發現正是小神童命受威脅,這還得了,登時沒命叫喊討救兵。
這一驚動,霎見四處信徒抓棍拿鏟,大夥趕來助陣。
方虛默、劉道真臉面頓變,若讓對方圍住,猛虎難敵猴群,若再引來五雷尊者,老命難保。
金妙蓮嚇得直髮抖:「還不快給他解藥!」
劉道真怔道:「解藥?」隨即會意,丟得一瓶東西,冷道:「拿去吧!還不快放人!」
宋兩利撿得藥瓶,心想夜驚容不知狀況如何,只好做個決擇,立即拖帶金妙蓮二十餘丈後,往她腦袋一敲,喝道:「敢動,可死定了!」
金妙蓮疼得兩眼發暈,終不敢動。
宋兩利趁此拔腿即逃。
縱使一瘸一瘸,仍強忍疼痛逃得甚快,碰及信徒立即喊道妖女在那裡,快追快追。
信徒猛得很,殺得有聲有色。
劉道真見狀趕忙掠撲金妙蓮,抓得她掠往屋頂,沒命逃去。
方虛默哪敢再混,喝向手下,各自逃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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