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兩利道:「我就是為此事而來?清風師太你何不退一步想,橫豎女尼已離開白雲庵,等於已脫離貴派,且她在外頭也不以貴派通名報姓,應放過她吧!」
清風師太怒道:「你懂什麼!叫她出來跟我談!」
不悔女尼斥道:「她不報名,誰都會說那個白雲庵的老太妹來了!她讓本門蒙羞,只廢她功夫,不取她性命已算她走運了。」
宋兩利道:「那只是好事者隨便說說,三位何必介意。」
不悔斥道:「若有人說神霄派的色狼小太保來了,你會不介意?」
宋兩利一愣:「這倒是有點介意,可是它是毀謗,要找的是放出傳言之人,怎可向受害人下手?」
不悔但覺比喻不當,惱羞成怒:「這是我們家務事,你管什麼!還不給我快滾!也不檢點檢點,一間大廟藏者女尼,簡直叫人恥辱!」
宋兩利碰得軟釘子,皺眉道:「你倒得了師父真傳,兇巴巴地頂嚇人……」
清風師太怒道:「還不快滾!」分明已為那句兇巴巴起了反感,拂塵一掃,強勁迫來,幸得相距十餘丈,勁道已弱,宋兩利衣衫稍晃,不礙事。
宋兩利幹窘笑道:「話是有點不投機,但橫豎道尼心性也不壞,她只想表達自己看法,且勸人行善,師太如此苦苦追殺似乎已過分些……」
不悔斥道:「誰說追殺,就是看她還沒幹壞事分上,只追回她武功,哪個門派不是這麼做,你懂什麼?想找碴麼?」利劍抽出,閃出劍氣,以此表示再胡說八道便捅他幾個洞。
宋兩利道:「門規自可彈性處理,何苦如此相逼?」
清風師太斥道:「你似乎以為甚了不起,可擺平此事嗎?做夢!別以為我怕了神霄派!拿你當人質交換那妖尼!」
怒火已起,哪顧得是否在神霄總壇前,猝見她飛身劈掌過來。
霸氣閃勁穿衝若千把利箭竄刺。
宋兩利擋胸迎去。
勁氣猝若漩渦打轉,全被吸收不見。
清風師太大駭,趕忙掠回原處:「你會吸功大法?」
宋兩利笑道:「你說什麼功便什麼功;這樣好了,我接你三掌,如若沒事,橫豎道尼的恩怨一筆勾消!」已對寶鏡甚具信心。
清風師太怒喝:「憑你也管得了我家務事?」
她哪肯服輸,以為方才是意外,登時欺前又是狂風駭勁一掌,只覺漩渦打轉似地又全往對方胸口傾去不見。
清風師太駭口冷笑:「敢情會妖法!」哪肯再劈掌勁,拂塵一掃,直劈對方腦門。
宋兩利登時驚慌,寶鏡裝在胸口又怎拿到頭頂擋架,豈非一切穿幫,情急中突然後仰,腦門突閃強波,他喝著「打那左石礅啦!」
清風師太拂塵一晃竟然走偏,往那原是路客邊坐之小石礅給砸去,叭地石碎粉起,清風師太卻愣住,怎會失了準頭?忽意識到受及攝腦,方始做出此舉,不禁駭中大怒:
「你會妖法?」
宋兩利但覺最近腦門感應漸強,或跟功力進步有關,便盯著清風師太,不斷念著:
「放了橫豎女尼,放了橫豎女尼,冤家宜解不宜結!」兩眼瞪得發直,以為有效。
清風師太直覺對方似在催眠攝心,立即運功戒備,存心給他好看,晃得兩下,似若沉暈,瞧得宋兩利大喜,又自加強功力,念著冤家宜解不宜結!清風師太晃起醉步。不悔女尼見狀急道不好掠身欲救,豈知清風師太逼近宋兩利不及三尺,拂塵突地往他腦袋一敲。宋兩利哎呀撫頭蹲下叫疼,搞不清楚感應為何失靈。清風師太瞧他癟樣,竟然忍不住謔笑起來:「催什麼眠,敲死你!」頓覺笑得失態,又自煞住,臉面已紅,惱羞成怒:「抓起來!」不悔女尼正巧趕到,立即準備扣人。
宋兩利雖是疼痛,卻也不暈,情急之下,猝地猛打天置掌,終掃得不悔撲勢受阻。
他得以滾身逃去,並喝道:「神霄護法快來啊!」
黃影一閃,四位羅漢般護法已強掠過來,八掌齊揚,打得清風師太、不悔女尼晃退連連。
清風師太嗔怒不已:「想以多欺少!」彩虹劍掌齊出欺殺敵人,然她早已傷勢在身,且對方武功怪異.又在四人聯手之下,不到幾個照面,又被擊撞茶館木牆,叭啦啦毀得偌大一片,嘴巴一甜,滲吐鮮血。
無念女尼見狀趕忙扶去:「師父……」焦切萬分。
不悔女尼亦受一掌,跌跪地面,想再反擊卻無能為力。
一名護法冷道:「二次來犯,殺了算了!」怒掌暴起就要劈下。
宋兩利急道:「住手!」那護法煞住掌勁,宋兩利道:「饒了她們,一切都是誤會!」
那護法應是。
宋兩利走向清風師太,輕嘆道:「你們修佛者也真是,為了面子便要拚個死活?這已是第二次,若下次再來,又非碰上我,恐怕就麻煩了,師太上了年紀倒也罷了,怎可連小姑娘也拖累進去呢?」
不悔女尼道:「本門之事你少管!別以為贏了一場就可以講大道理!武林就是如此,背叛師門沒有第二條路走!」
宋兩利感覺出清風師太怒火,已知難解此事,嘆道:「你們走吧,既不聽勸,只有聽天由命了……」實不知武林在搞啥?怎會規定如此之嚴?
無念投以感激眼神,立即扶起師父,和小辣椒不悔一晃晃地走人。
四大護法監視對方離去甚遠,這才拱手閃入暗處。
宋兩利已為此事頭疼,似乎根本擺不平。
橫豎道尼卻歡天喜地奔來,擊掌直道好極了。
宋兩利瞄眼:「你倒是看得一場好戲,別忘了主角是你,她們遲早還會找上你,我看你得躲到深山險崖隱姓埋名一輩子才行!」
橫豎道尼道:「可有比躲在這裡更安全?何況佛陀指示我要普渡眾生,躲起來怎麼普渡?放心,我早把生死置之度外,不受任何威脅而屈服的。」
宋兩利嘆道:「一個比一個麻煩!你自個看著辦啦!」轉向茶鋪瘦幹老頭,道:
「弄壞的,馬上派人來修!」
那老頭更是嚇壞,忽聞此言已欣喜笑起:「多謝小神童!真是本尊萬歲!小的立即供奉本尊神位!」拜禮連連。
橫豎道尼忽然說道:「不必修了,我來負責!」
茶鋪掌櫃和宋兩利同自一愣瞧來。
橫豎道尼笑道:「我準備買下它!」
宋兩利詫愣:「你要開茶鋪?!」
橫豎道尼笑道:「有何不可!掌櫃賣是不賣?」
茶鋪掌櫃皺起眉頭,自己另有茶山可耕,此次開張全是見得旺-,卻也落得尾間,生意差強人意,不如想象的好,可是若賣去又覺可惜,實難下決心。
橫豎道尼立即拿出交子(銀票)乙張,晃向掌櫃,道:「只五張桌子,每桌一百兩,共五百兩,夠慷慨了吧?」
掌櫃霎時伸出五指抖著:「五百兩?!」如此十坪不到又是尾間店鋪能賣百兩已是萬幸,這女尼一齣手便是五百兩,簡直打得他頭昏腦脹,「當真是這價碼?」五百兩光生利息已比每天收入更佳。
橫豎道尼道:「明天拿房契前來,交子先給,但明天再去領,小神童當見證人。」
倒是慷慨交出銀票。
宋兩利皺眉想笑:「你當真要賣茶?」
橫豎道尼笑道:「有何不可,茶亦有道!邊賈邊修行!」
宋兩利笑道:「你倒是靠哪行修哪行啊!」
橫豎道尼爽聲直笑。
在宋兩利見證下,掌櫃已先行畫押,連同生財器具全部奉送,抓著那張寶貝銀票,歡天喜地去了。
橫豎道尼走向櫃檯,東摸西摸,笑聲不斷:「當茶僮忒也得要點本事!小神童可要喝兩杯?或者喝酒亦行?」
宋兩利無法想象其怪異突-舉止,還是避開為妙,直道不必了,自個慢慢享用,趕忙開溜。
橫豎道尼呵呵笑道:「窮則變,變則通,買下此茶館,明著賣茶,暗著開堂授課,最重要是對著神霄寶殿,只要師叔敢來,我一喊去,總引來護法收拾,自可安然無恙。
原來如意算盤乃計算神霄派人馬可以保護,可謂變相寄生在神霄派麾下,恐怕非宋兩利始料能及。
橫豎道尼瞧著那野臺戲斑剝平臺,戲癮不禁泛起,伊伊嗚嗚唱舞起來,回味當年風光盛況。
這地點妙極了!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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