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《本尊分身》小說信息

第四章 心狠手辣(第1頁,共2頁)

字體:

段秀山其實早做脫逃準備。

在雙方開戰之際,他一直避於後門附近作勢攻擊,忽見大軍衝至,他乃第一個開溜。

他盤算著也撈得夠本,犯不著和龐光這反覆無常之人共事,遲早會被出賣,尤其龐家幫經此一役,恐怕將難以生存,唯有及早脫身方能自保。

他慶幸判斷正確。方一開溜,立即折回附近小別墅躲藏,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那群狂熱信徒終未發覺而未追來。

段秀山暗自得意,開始收拾金銀財寶及重要房地契,準備改朝換代,另找地方發展。

直到夜晚,驟雨始歇,神霄信徒囂叫聲亦停止。

一切似乎歸於平靜。

段秀山這才整整衣衫,照向鏡子,直覺半禿腦袋太顯眼,找來假髮戴上,再貼鬍子,扮成不起眼的糟老頭.只要不被認出,一切自可過關。

偽裝妥善,再照鏡子,但覺甚滿意,這才準備潛逃出城。

誰知密門一推開,赫見淚血殺手刀無緣人若天神站立當場,撲鼻酒味仍在,但落拓麻臉已不復先前沮喪,換來仍是一副殺手酷眼神,在走出不殺神仙之陰影后,他已重拾信心。

段秀山但覺不妙,冷道:「你是誰?」縱使有交易卻從未見過對方。

刀無緣冷道:「是來還債的。」

段秀山怔喜:「你是淚血殺手?!呃,沒錯,傳言你臉上有斑,應該就是,生意已取消,你要還債?把銀票還來即可!」伸手去要:「你的確很有信用,下次有需要再來找你。」

刀無緣道:「已經沒有下次!」

段秀山道:「那也無妨,反正我也沒什麼仇人,生意成交機會不大,你還得銀票便是。」

刀無緣道:「生意卻沒有取消。」

段秀山一楞:「怎講?龐光仍叫你殺人!!」

刀無緣道:「沒錯。」

段秀山感覺不妙:「殺誰?!」

「你!」一刀刺出。

段秀山正想逃躲,豈知刀勢又快又急,直穿左眼。他怔駭道:「當真是龐光?!這惡魔……」無法再言,身子一軟,倒地斃命。

刀無緣抽出利刀,瞧著刀尖那滴淚水般血痕,自信一笑:「殺人永遠那麼簡單!」

揮刀斬下段秀山頭顱,連那包袱一起抓在手中,一閃不見。

龐光並未逃離杭州城,乃躲入自家經營之一處秘密鹽倉之中。

鹹濃鹽味嗆得他情緒惡劣。堂堂杭州王會落得如此局面,實是不甘。然錯誤已造成,又奈何!

他原就想殺掉段秀山交予林靈素,取得和解,誰知來了雙修派、茅山派混蛋掌門,說什麼配合妙佛禪師即可收拾對方。結果讓他做出錯誤判斷,還是功敗垂成,一手基業盡毀一旦。

他大發脾氣,一掌打得鹽堆東跳西彈,斥罵道:「都是一些豬東西!什麼茅山術、雙修術,全敵不過人家亂七八糟術!」

他甚至想宰掉劉道真、方虛默以洩恨,至於金妙蓮則奸她一百遍,一群膿包也敢玩花樣。

情緒發洩過後,這才想及身上傷痕,開始療傷,那王文丑詭異武學的確了得,能傷得自己須彌護體神功。摸摸肩背等傷口,火辣辣上身,咬緊牙關敷上金創藥。至於內傷方面,竟然是和宋兩利對掌時被震傷,實叫他不解。

他仍記得當時交擊之際,腦門突地抽白,就只這一-那,掌勁便衝打過來,雖是抵擋下來,可是現在才發現竟然受傷不輕。

「這可惡小子!」

龐光不得不信宋兩利的確有過人之處,甚至可能有通靈之能,否則怎計算得了此次陰謀而不肯進入內殿,使得一切功敗垂成。

淚血殺手刀無緣也栽在他手中。

龐光不禁遍體生寒,鹽倉外似有鬼魂在窺探。

掙扎中突地大喝:「魔由心生!」強自吸氣,硬是不信這些。

縱使宋兩利厲害,也只是玩玩小花樣罷了!

沉靜思考中,他又想和林靈素談和,畢竟龐家偌大基業怎可如此便放棄?可是鬧得如此兵戎相見,又怎能化解仇怨?

他十分頭疼。

人影一閃。

龐光冷喝,嚴加戒備。

一包東西丟入鹽倉。

龐光翻開,原是段秀山腦袋及財寶。龐光大喜:「刀兄終於幫我殺了這叛徒!可否再幫我殺一人?這些酬勞全部給你。」

刀無緣淡聲回答:「誰?」月夜孤寂下,宛若野狼。

龐光道:「劉道真!這混蛋敢假冒神仙之名壞我好事,罪有應得。」

刀無緣怔道:「他是道士?」

龐光道:「正是。」

刀無緣想及宋兩利,忌意又起:「我不殺神佛之人!」

龐光道:「他是假道士,根本沒法術,不像宋兩利那邪門小子。」

刀無緣冷道:「另請高明!」

人化電閃,掠空而去。

龐光不禁罵道:「什麼鳥東西,連那小癟三也怕?」

他原想殺了段秀山和劉道真,以兩人腦袋呈予林靈素,表示一切是段秀山主使,以及劉道真迷惑,他乃中邪才會做出此舉,現在已清醒,自知過錯而要求原諒。然現在既然殺不得劉道真,只好另謀他法。

「或許找馬師爺說情去,可能有效!」

龐家幫已散,唯一能求助的只有官府,何況自己擁有無數財富,分他一點,應是可行。

一想定,趁夜溜去。

茅山掌門方虛默躲入城南附近郊區小山林。

一連兩次弄得他差點丟掉性命。

一股時不我予感覺直湧心頭。

神霄派有了陰陽老怪當靠山,已非他所能抵擋。

此次戰役除了五行幻者逃過一劫,其它弟兄最少死傷三十人,又怎對得起茅山宗上下?

瞧瞧自己連中三刀五掌,尤以左大臂那刀深及見骨,若非幻術還管用,一條手臂便廢了。

「時不我予啊!」

銳氣盡失,他甚想擺平此事,否則再戰下去,茅山派當真會瓦解。然而雙方間隙已深,根本不可能自行前去溝通,為今之計似乎只有天師派較能代為出面了。

垂頭喪氣中,忽見有人掠來,仔細一瞧,竟然是半禿未禿之妙佛禪師,一身狼狽地現身,目光仍是沉冷帶戾。

方虛默冷道:「你來作啥?不是說妥一起突襲,你躲得如此後面才現身,才落個如此局面,到此時刻還擺架子!」

妙佛禪師道:「我是準備等待宋兩利等人進入內殿後再作處理,誰知他就是不進入,才演變至此,不過別灰心,有此經驗,我們已知毋需再找多人時下手,讓他們落單,我們仍大有可為。」

方虛默道:「你自個兒玩吧!我對抗不了陰陽老怪那堆人。茅山派可不像你那麼神勇。」

妙佛禪師目光一閃:「你要退出?」

方虛默道:「不退出行嗎?聽你一次話,死傷數十人,連老命都快不保,下次再出差錯,鐵定完蛋。且茅山派還可能被神霄派剷平,我不玩了!」

妙佛禪師目光閃動,似想威脅利誘或殺人滅口,終冷聲道:「掌門若想退出,在下也不勉強,日後請自行好好照顧,唯在下有一事相詢,那宋兩利當真能通靈?道法上通靈又如何破解?」

想及自己私生悟寶一事竟被拆穿,他有無窮壓力。

方虛默道:「你不是得道高僧?連這都不懂?」

妙佛禪師縱使修行,卻無此能力,道:「佛法貴在修心,對靈幻之術並不強求,故在下並未窺其奧妙。」表現一臉謙虛。

方虛默道:「跟他交手多次,看來他真的有通靈之能,否則無法以十來歲小孩知道如此多之事情;至於通靈分先天、後天修為,他應是先天神佛轉世,若真如此,只有殺了他,或給他-髒東西,慢慢損壞其元神,否則無法毀去。」

妙佛禪師道:「-髒東西又指什麼?」

方虛默道:「即能破解法術之東西,如黑狗血、女經、髒符髒咒,若他元神是童子之胎,逼他結婚也可破去。總之你要防他,殺了倒乾脆些!」

妙佛禪師道:「總該瞭解越多越有把握。」

方虛默道:「他不是出自相國寺?你以前怎未發現他有異狀?」

妙佛禪師道:「他是廚房小廝,偶爾發些酒瘋,誰又知道他有通靈之能?我日理萬機,根本無暇理會對方,待發現異樣時,他已逃寺出走,算他走狗運!」嗔恨當時未能收拾他,道:「那個林靈素,你以為如何?」

方虛默道:「他可能有寶物護體,那道閃電白光足可證明,至於神通,恐怕未必勝過宋兩利。」

「寶物?」妙佛禪師想及當年相國寺那口古井被毀時,不也是白光沖天?莫非即是寶物出土而被宋兩利獨吞了?冷笑道:「小子倒會玩花樣!」有了掠奪之意。

方虛默道:「你怎不回少林寺?以他們實力,大概可以和陰陽老怪一拚!」

妙佛禪師道:「是該回去,只不過在等時機罷了。你既然不願再合作,就此告別,保重!」說完拱手作樣,掠身而去。

方虛默直覺對方亦非好路數,當了和尚還留短髮,且還搞得私生子,敢情六根未淨,說不定私生活比常人還糟,只不過頂著相國寺住持光環,一般人不敢舉發而已,如今被宋兩利拆穿,他恐怕懷恨在心,甚至可能來個殺人滅口。

他心神忽地一顫,若欲殺人滅口,對方是否也把自己算上?!哪還顧得在此療傷,趕忙收拾收拾,茅山幻術一閃,逃之夭夭,且找天師派張繼先前來說情.畢竟人在矮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

溜得比誰都快!

宋兩利正為清點龐家幫靠神霄寶殿斂得財物到底多少,然寶庫幾乎放空,財物已被分掉,暗斥這隻老狐狸果然經過上次盜寶之後,已採取各自分藏手段,實難對付。

外頭忽聞馬師爺求見。

宋兩利立即奔往殿廳。

師爺馬文經將龐光心意說明,並奉上段秀山腦袋。

林靈素冷斥:「昨天他幾乎要殺掉我,今天也敢找你來說項?」

馬文經抽動小須,道:「他是中了劉道真迷魂大法才做出此事,現已後悔莫及,本尊便原諒他,何況龐家幫偌大基業要人管理。」

林靈素不禁猶豫,他考慮此處神殿的確需人管理。

宋兩利道:「師父別聽那龐光花言巧語,他是我看過最卑鄙的一個小人。」

馬文經道:「小神童可能誤會了,龐先生是受人迷惑才會如此。」

宋兩利冷道:「勸你還是少跟他來往,否則遲早會有事!」

馬文經道:「多謝小神童指示,在下將更小心。」

林靈素心念一轉,道:「好吧,我原諒他,叫他中午來見我。」

馬文經道:「當真?!」

林靈素道:「本尊的話你敢懷疑!」

馬文經立即拜禮:「在下不敢,弟子不敢,這便去通知龐先生。」

說完下跪叩頭行大禮,方自告退。

宋兩利不禁焦切道:「師父當真要他回來?!若真如此,神霄派杭州分殿恐怕永無寧日。」

林靈素黠笑道:「我當然知道,這隻老狐狸敢耍我,想及昨天欲置我死地之狠勁,為師已宣判他惡貫滿盈,無可救藥,要他回來是清理一些帳務,怎可再讓他逍遙過日子?」

小說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