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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身世之謎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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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靈素旋風式擊敗明教後,只停留一日,隨又旋風式揚長而去,準備回京城大顯戰功。

道家皇朝至此一統天下,光芒萬丈。

宋兩利找得藉口,並未跟隨回京。

他必須查清楚寒天兒到底是否自己生母。

那蘇小鳳一直未再出現,迫得他只好私自拜訪寒天兒。

他原是跟著林靈素行前二十里方自找藉口折回,至於夜驚容則和明教四大護法有某種交戰芥蒂,只能遠遠護著他。

宋兩利去而復返,嚇得明教門徒怔忡不安,不知對方又玩何花招。

方臘、方七佛早已散去。聖殿留下真正明教弟子。

太陽護法接見宋兩利,並問明來意。

宋兩利直接說明:「我要找明月護法寒天兒,她可能是我娘!」

丘尊詫楞:「什麼?!她是你娘?!」以為聽錯。

宋兩利道:「可能是,她人在哪?請出來問問如何?」

丘尊想笑:「不可能吧……寒夫人來此恐怕數十年,怎有個兒子?」

宋兩利道:「總不會小女孩即來此,她頂多也只四十歲,我已十八歲,怎不可能?」

丘尊暗忖也對,寒天兒來此已是成年人,不禁對宋兩利好奇起來,瞧得甚是仔細,直覺眼神頗有類似之處,道:「可惜她已走了。」

宋兩利道:「走了?!去哪?」

丘尊道:「去翠月峰,離此百里,她原住在那頭。」

宋兩利道:「怎麼走?」

丘尊冷目盯向他,道:「你不是陰陽老怪之徒,又滅了明教,嚴格說是我們敵人,為何要如此做?」

宋兩利道:「師父只想一統天下,這也是皇上旨意,我們是奉命行事,其實滅了還不等於未滅,你們照樣膜拜日月神,我們也管不著,天下都是這樣,談不上什麼仇恨。」

丘尊實不明白對方道理,道:「只為道家皇朝虛榮?」

宋兩利道:「也不能如此說!天下宗派太多,邪惡也多,神霄派能統一,大家都好。」

丘尊道:「還有什麼比陰陽老怪更邪?」

宋兩利道:「我可不覺他邪,還把內功給我,不談這些,可將寒夫人住處說清楚吧?」

丘尊暗歎,畢竟對方仍小,分不清大是大非,以為施捨功力便是恩人,其中或將付出慘痛代價,既然對方和寒天兒有母子緣分,總不能拆散他倆,何況或許因此救得對方免入歧途,便將地點說明,且寫得一封信要塞天兒小心處理此事。

宋兩利拿得信件,歡天善地,立即往南掠去。

翠月峰。

無雙崖。

古樸木屋倚崖而築,險而幽雅。

寒天兒靜默坐於崖邊古松下石椅,注視著深崖變幻莫測雲霧,表情卻顯空洞。

宋兩利好不容易尋得此處。忽見那可能是母親之背影,近親情怯,竟然躊躇起來,直想著若對方不是母親那該如何?若是母親,又將如何面對她?

十數年未曾有過親情接觸,讓他陌生得幾乎無法自處,楞在那裡不知所措。

躊躇站立一刻鐘之久。

寒天兒忽覺背後有雙眼睛在窺掠,猛地轉身,猝見宋兩利,怔駭得滑落石椅,差點摔倒,趕忙站立,喝道:「你簡直陰魂不散!快滾!要我劈了你麼!」作勢欲劈,卻無動作。

宋兩利急拎心神,乾笑道:「有事想請教夫人……」

寒天兒斥道:「素不相識,不必了!」

宋兩利解下符巾,露出綠龜胎記,道:「夫人可記得我頭上這隻綠龜?」

寒天兒見狀身形抽顫,心緒起伏,斥道:「誰認得你這王八小烏龜,還不快滾!」

極力鎮定。

宋兩利總覺對方有意隱藏情緒,終忍不住滾下淚水:「如果你是我娘,為何不認我呢?我根本不會怪你的啊!」情緒終於暴發,挽袖直泣。

寒天兒更是兩眼含淚,眼看難以把持,趕忙轉身,怒道:「我不是你娘,快回去!

你娘不在這裡!」淚水不停湧滲,不得不掩面拭去。

宋兩利感覺出對方痛苦,然她為何不認自己呢,「娘,您認我吧,十幾年來.孩兒都苦過來了,已不在乎任何痛苦,我只想要有個家啊!」想及傷心處,淚水直湧。

寒天兒終於把持不住,方一轉身,宋兩利竟然撲身過來,抱住母親胸懷。寒天兒再也無法推開,摟得緊緊。

「娘!我找得您好苦!」孤兒泣聲特別感人。

「乖兒子,苦了你,真的苦了你……」

寒天兒泣不成聲,直撫兒子頭髮。

母子親情宣洩,場面特別感人。

遠處夜驚容瞧得不禁動容,沒想到外表堅強毫不在乎的宋兩利,竟然是如此感性重感情之人,一哭已無法收拾,迫得她感受真情亦落下淚來。

山風冷冽,孤島悲鳴,人世一片滄桑。

許久許久,母子始較能控制情緒。

寒天兒突地推開宋兩利,激情說道:「讓娘看清楚些,你竟然長得這麼大了?而且還那麼英俊!」摸著兒子臉容,雙手不停抖著,十八年遺棄內疚直湧心頭,淚水不禁再滾下來。

宋兩利更是忙著替母親拭淚,直道不哭,別這樣,母子相認是好事.自己則笑涕皆來,反要母親拭它。

母子不斷想從對方臉容捕捉十數年回憶,以填補心靈空洞之空間。

足足再耗半刻鐘,情緒再度受到控制。

寒天兒道:「你坐吧,娘到裡頭替你倒杯熱茶,山上天氣冷,別涼著了;午餐要吃什麼?娘這兒沒啥好吃,但會弄得豐富些。」慈母心,不斷想殷切照顧以彌補十數年之遺棄過錯。

宋兩利直道沒關係,不客氣,他甚至想換他下廚,卻被母親拒絕。

寒天兒甚快端來熱茶,交予兒子飲用,隨又欣賞寶貝般瞧著,總覺兒子就是心頭肉,當年不得已遺棄,實是殘忍!

宋兩利不想觸動此問題,還是問了:「娘,您當時怎會?……」又覺難以開日。

寒天兒輕嘆:「是娘對不起你,當時環境實在無法讓娘照顧你,只有如此了,可讓你吃足苦頭!」淚眼含眶,千萬內疚無法彌補。

宋兩利道:「蘇小鳳已說過,她真是我的表姨?」

寒天兒頷首:「不錯。」

宋兩利道:「那我姓蘇了?……」直覺蘇(輸)兩利感覺似會輸很慘。

寒天兒道:「暫時從你姓吧,姓蘇的目前甚潦倒,不從也罷!」

宋兩利道:「聽說是蔡京害的?」

寒天兒臉色頓變:「小鳳說了多少?!」

宋兩利道:「都說啦!蘇家全是蔡京那群奸人害的,她要我幫她報仇,我原不信,但看來是真的了。」

寒天兒急道:「不准你說及此事,情況不完全這樣,大人的事,小孩不要管,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活下去!」

她已讓兒子痛苦十八年,又怎肯讓他再做此仇恨相報之事?惟有將他置身事外,一切才能彌補些許愧疚。

宋兩利瞧她反應如此激烈,霎時怔住。

寒天兒見狀,知道反應過度,趕忙安慰道:「抱歉!娘實在不願你再捲入此漩渦,以你力量是對抗不了大人玩的把戲,你只要好好活著,高高興興過活,娘便心滿意足了,知道麼?」

宋兩利頷首:「孩兒懂的,只是娘為何加入明教,難道也是想對抗朝廷?」

「小孩子不要多問!」寒天兒原不想答,但心念一轉,還是稍作解釋:「我和明教有緣,加入他們也非對抗朝廷,而是南方人民實在太苦,多少能幫些忙,你既然是小神童,以後別把神霄派引到這裡,便是幫孃的忙了。」

宋兩利道:「怎敢?娘在此,孩兒拚了小命也要幫忙!」忽想及什麼,道:「南方窮,神霄派可富有得很,將來一有機會,孩兒便運銀子前來;最快一批是在杭州西湖湖底,孩兒埋得不少元寶,娘可以派人前去挖取,可讓那些人好好過活。」

寒天兒道:「你哪來元寶?」

宋兩利道:「還不是杭州王龐光汙的,我偷他一點,娘拿去用便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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