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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幻魔九陰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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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驚容護送宋兩利逃開少室峰,總覺拖著悟寶是累贅,何況宋兩利傷勢在身,她當機立斷,戳得悟寶數處要穴,藏於險坑處,抓著宋兩利快步掠往他處山頭。

及至一險峰處,夜驚容但覺宋兩利臉色灰白,這才想及他身受傷重,怎堪如此奔逃折磨,登時問道:「還受得了麼?」

宋兩利勉強擠出笑容:「還可以……走吧!掌門發飆了,他們隨時會追來……」

夜驚容道:「逃了兩座山頭還不夠?」

宋兩利道:「不清楚,總覺得罪少林派.好似無處躲身似的。」

夜驚容笑道:「看你是童年中毒太深,現在天下得罪神霄派才無處藏身;別想那麼多,先找地方替你治傷才行!」

探察地形後,掠向山陰處,找得隱密山洞,藏身進去,立即替宋兩利檢查傷勢,但覺他體內脈流怪異,皺眉道:「你當真和陰陽老怪學了武功?」

宋兩利道:「大概是吧,他還給了我二十年功力,如何?還管用吧?」

夜驚容道:「我也弄不清是福是禍,只知若控制不了脈流,將有走火入魔可能。

宋兩利道:「地道師父大概不至於害我,只是此次被妙佛師父暗算,多少擋了幾成功勁,保了性命。」

夜驚容道:「那傢伙遲早會有報應,你且盤坐,待我替你疏通經脈!」隨即喂他服下丹藥,開始運功替他療傷。

宋兩利傷勢頗重,只好任她安排。閉目療傷之際,漸漸感應夜驚容腦門。她先是焦切尋傷治療,待傷勢穩定下來,隨又幻起前次在京城密宅院被治理毒傷一事,那簡直是裸裎相見,纏綿愛慾情景,讓人想來既甜蜜又窘澀。然這怪異少年此時越茁長得俊挺勁邁,已然深深吸引自己,既然都已裸身相裎,還能選擇什麼?這輩子似乎跟定他了……

夜驚容不覺中已陷入春夢遐思之中,宋兩利暗喜於心,不斷露出怪異笑容。夜驚容驀地察覺,臉面登時飛紅,趕忙拎迴心神,輕斥一聲:「你不正經!」勁道稍強,震痛宋兩利,終呃呃疼叫,「我很正經啊!」夜驚容斥笑道:「正經,還說話?」宋兩利立即閉口。然雙方心頭仍甜蜜綺連,盡在不言中。

執行三週天,夜驚容這才收功,道:「經脈已經導正,只是暫時不能動氣,否則有可能舊傷復發。」

宋兩利道:「不能動氣,那就是還要待在此?」

夜驚容道:「不錯,可能要待上兩三天,你的傷才會穩定。」

宋兩利苦笑:「恐怕不成,混那麼久,他們隨時會搜來。」

夜驚容道:「沒辦法,躲在此,還可以賭,你要是亂動,鐵定完蛋。除非我揹你逃開。」

宋兩利但覺她亦累得大半天,亦該有所休息,道:「等夜晚再說吧……」話方說完,頓覺腦門有所感應,怔道:「他們搜來了!」

夜驚容詫道:「會麼?!」明明躲得甚技巧,怎如此快被發現,忽聞犬吠聲,不禁動容:「他們找獵犬?!」

宋兩利苦笑:「可能是了。」

夜驚容斥道:「和尚廟何時還養狗?」

宋兩利亦莫名不解,道:「也許半路抓的吧?」

夜驚容冷道:「那麼巧?一抓便得?」

遠處已傳得搜尋逼近聲:「可能在半山腰,大家小心搜尋,別讓妖男妖女走脫!」

正是妙佛禪師聲音。

宋兩利苦笑道:「若是妙佛師父耍的把戲,那任何狀況皆有可能了。」

夜驚容急道:「既有獵犬,此處根本不安全,咱得換地方!」

不等宋兩利回話,立即背起他,潛掠出洞,直往深峰處掠去。

幾個起落,終被發現.有人喝道:「人在那裡!」一窩蜂追掠過來。

夜驚容暗自叫苦,拚命往深峰處奔去。

她專找斷崖險峰,終至一處狂風怒吼險澗,天色已暗,此處瞧來更為陰森,夜驚容不禁猶豫,是否要進入。

後頭追兵迫近更急。

宋兩利已感覺出陰風處似曾死亡無數,鬼氣自濃,道:「怕不怕鬼?裡頭可惡鬼一堆!」

夜驚容皺眉,說不怕是騙人,然不躲進去亦無退路,道:「惡鬼總比惡人好應付!」

她終卯起勁,直往險澗掠去。陰風吹得遍體生寒,兩人仍撐忍不退,強掠而去。

果陀和尚終追至此處,怔心道:「幻魔九陰澗?他們當真溜進去?」

據聞此澗險惡無比,甚少人敢闖入,且幾乎有去無回,他不得不下命少林弟子停步,先觀察再說。

妙佛禪師追近,忽見弟子不再搜尋,冷喝道:「人未逮著,還敢在此偷懶?」

眾弟子閉不吭聲,直往果陀瞧去。

果陀道:「幻魔九陰澗是禁區,弟子們毋需冒此險吧!」

妙佛禪師斥道:「什麼禁區?咱修道人還信這套?縱有妖孽,也可請佛陀消滅!還不快搜!」

果陀和尚猶豫不已。

妙佛禪師見狀,喝著身邊獵犬衝前,豈知獵犬駭如龜孫不動,氣得他抓起獵犬往險澗丟去,狂風登時卷及獵犬,只聽得一聲尖叫,獵犬被吸入萬丈深淵不見。

眾人又自動容。

妙佛禪師怒道:「小小山澗也擋得了你們?傳出去少林派哪還有臉見人!」

果陀說道:「若是他處,弟子在所不辭,只是此處險惡眾所皆知,師叔定要冒此險麼?」

妙佛禪師想及宋兩利可能帶來之威脅,哪還顧得什麼危險,冷斥:「全是貪生怕死之徒,少林派難道要毀在你們手中!」

說完,他竟然一馬當先往陰風澗掠去,全然不畏強風,直衝而入。

果陀和尚見狀輕嘆,師叔都已進入,後輩若不從命,豈非欺師叛祖,登時喝著十八羅漢及眾弟子手連手,各自小心翼翼逼進陰風澗。

一群數十弟子終往前行,方至強風怒吼處,簡直被吹得七葦八素,似若惡鬼拖人,不但遍體生寒,且見肌膚生疼,幸得眾人通力合作,終能閃渡數百丈長險澗,直落內部深處。

眼前突見枯骨四散,一片青森森似落入幽冥地獄,靜得讓人不寒而慄。

眾人遍體生寒,心悚意駭,一股鬼域力量罩得不知如何應付,登時念起阿彌陀佛,只能藉助佛陀力量抵擋。

果陀和尚修行較深,稍具天眼通,總覺四處孤魂野鬼飄來飄去,昔日傳聞此澗曾為爭奪寶物死亡無數,果然名不虛傳,四處枯骨為證,卻不知他們是否傷人,登時大喝:

「少林高僧在此,散魂野鬼莫要作怪!」獅子吼聲,引得眾人陽氣旺盛不少,鬼氣較弱.他方領著諸人往深處搜去。

此地域顯得奇特,四處一片空冥寬廣,青煙嫋冒,除了枯骨四散外,仍現小山堆,東一塔西一壘,凌散堆著,似月宮表面坑坑洞洞,亦似某種陣勢排列著。

果陀和尚行約百丈,越覺冰寒,瞧及同夥,個個面悚心顫,他只好喊向深處:「師叔您在哪?還要搜麼?」若搜不著,先行撤退為妙。

聲音喊處,若泥牛沉海,竟無迴音。

果陀正覺奇怪之際,猝見地層晃動,偌大一塊猛往下陷,他驚喝不好,猛往上竄。

地層下陷二十餘丈,不少弟兄摔落坑洞,尖叫傳出,果陀險極跳回地面,正待救人脫困,一陣強風掃來,帶動無數骷髏砸至,果陀一時不察,竟被打落坑洞。

眾人亂成一團。

頂空狂風亂掃,幾乎掩得不見天日。

果陀喝叫:「發動羅漢陣,固守本位,免遭突擊!」

眾人如落幽冥鬼域,膽子幾乎嚇破,趕忙運功抵擋,不敢任意行動。

頂空狂風不斷,甚且吹來冰雪,和著骷髏直往下砸,眾人不斷反擊,卻越擊越冷,那如落幽冥冰窟恐怖感覺罩裡全身。

一和尚道:「果陀師兄,再不突圍,隨時會被冰困活埋!」

果陀道:「外頭一片深沉無知,如何能逃!」

那和尚道:「我來探路!」

他拚命運勁,直衝天空,兩個起落終能衝出,豈知龍捲風般的勁流掃來,那和尚尖叫一聲已被吞噬。聲音拖得尖厲細長,終消滅殆盡。

眾人臉色驟變,終相信當真落入地獄,遲早任鬼宰割。果陀和尚慌亂中直道穩住,先自保再說,自個卻悚心驚肺,不知如何是好。

遠處突地傳來妙佛禪師厲叫,顯然亦受伏擊。

眾人更自駭心不斷。

有人已想逃竄,頻頻運氣。

忽傳來宋兩利聲音:「果陀師兄別亂動,這鬼域厲害得很,我來想辦法救你們出困……」

聲音甚弱,卻仍可聽清楚。

眾人無異生起一絲希望。

果陀和尚喝道:「悟利師弟你在哪?」

宋兩利道:「東西南北吧?反正假象甚多,你們手連手,最好閉目養神,別被幻象騙去……」

果陀和尚在無計可施之下,只好照辦,且暫時等待救援為是,於是下令堅守坑洞,極力抵擋暴風雪。

遠處宋兩利原是躲在密坑之中,然他卻發現此處不但孤魂野鬼眾多,且地形特異,除了狂風暴雪隨時發作外,地面竟然如蛋殼.隨時會塌陷或凸起,實是難搞。

夜驚容見及無數骷髏已是心膽悚寒,那不可抗拒之幽冥鬼域搗得她六神無主,顫身不已,若非宋兩利直追沒關係,她早失心亂撞,中了陷阱。

宋兩利亦不好受,在傷勢未復下,又得抵擋強風吹襲,簡直如人間煉獄。

在經過一段時間適應後,他開始慢慢感應四周狀況。終發現此處果然地理位置奇特,一切皆在變動,連地層亦可變動,一不小心即被活埋,難怪殺人無數。

在孤魂野鬼越聚越多下,此處已和地獄魔宮無異。

宋兩利感覺出在地層下似有某種東西在活動,一張一縮似心臟在跳動著。暗道:

「莫非真有閻羅王?」亦或是洪荒野獸雌伏?

這些皆是其次,應該趕忙逃出鬼域方是正事。

那些孤魂野鬼幾乎受控制,只知攻擊,顯然無法溝通,宋兩利只好摒於意念之外,專心找著出路。

狂風怒嘯一陣,突又停止,四處一片沉靜,骷髏閃出森森磷青火花,甚是恐怖。

宋兩利憑著感覺,漸漸往左側移去。

夜驚容緊跟其後,深入地獄感覺,讓她遍體生寒。

方行百丈,忽見一道妖風冷森吹來,竟在青雲處形成似有似無之飄浮幻影,聲音森沉傳出:「你是第一個不受影響之怪人……」

宋兩利怔道:「你便是這裡的主人?……閻王爺?」

飄浮幻影露出淡淡臉面,似老似少,似男似女,變幻莫測,只說一句:「你說呢?」

那張臉越笑越巨,突地撕開似地眼臉鼻嘴不斷跳散撞擊,終扭成一團再彈散開來,幻失不見。

宋兩利暗楞:「又是幻影?」已搞不清楚方才狀況是來自陰界、鬼界,亦或人界、天界。

夜驚容根本毫無所覺,道:「你在跟誰說話?」

宋兩利道:「鬼!」乾笑起來,如此狀況不是跟鬼,又能跟誰?

夜驚容悚道:「趁現在風平浪靜,開溜為妙?」

宋兩利道:「那自當然。」

引著夜驚容,雙雙往前再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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