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鼎已成。
林靈素終意氣風發,待換得新衣裳後,神氣更形活現。
九口新鼎高若屋子,色若琥珀,置於湖畔四周,不但驚動皇帝,就連皇后、妃子皆想趕來窺瞧,沾沾喜運。然徽宗為顧及自家龍運,已下令劃為禁區,所有人不得進入,眾人顯得失望。
而享有特權者,唯有宋兩利及林靈素兩人。
他倆原已熾手可熱,如今更受歡迎,每每堪輿地形完畢回殿時,必定引來皇后、妃子求見賜福,倒讓兩人所料未及。
首先找上門者乃是豪放女魚景紅。
她原是林靈素並頭,誰知一進宮即把林靈素-棄,憑其美色而迷惑徽宗趙佶,林靈素自是懷恨在心,且故意玩那李師師抵債,原以為魚景紅已過河抽板,誰知竟然還有登門一天,林靈素自是嗤之以鼻,不屑接見。
魚景紅卻以皇上紅人身份,直闖其豪華寢宮。
林靈素正在研究九鼎欲置何處位置,被其一擾,火氣已升,喝道:「你我已無干系,前來作啥!」
魚景紅耍弄風騷姿勢,淡白羅紗下隱現尖挺透紅軟兜,正是她勾引男人之本錢,嗲聲說道:「怎麼?得了威風忘了我啦?」就想倚往本尊。
林靈素伸手推去:「讓開!」竟然落於軟柔胸脯,魚景紅媚笑:「你好壞!」林靈素一楞,趕忙縮手,冷道:「找我何事?」
魚景紅倚身迫近,吐氣如蘭,挑得林靈素心鼓怦動,慾火乍起,但想及怒處,硬壓下來,冷道:「你已是皇上之人,想讓我掉頭不成?」
魚景紅一臉委屈:「我又怎是皇上的人?是你棄我於不顧啊!」淚水欲流:「我日夜等著你,誰知你當了本尊,便忘了我這小仙女,害得我想得你好苦啊!」
林靈素冷哼,不想回話。
魚景紅泣聲道:「皇上纏著我不放,我哪有機會前來找你啊?你卻不肯向皇上要人,還責怪我呢!」
林靈素冷道:「我向皇上要女人?你是否有毛病?」
魚景紅嘆道:「不是那種要,而是你開口,皇上豈會不從你?害得我無處尋你。」
林靈素道:「現在怎又有空了?」
魚景紅嬌媚道:「人家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,你到底要不要和我溫存嘛?」撲向對方,抱得緊緊、吱唔喘息不斷,似若深宮怨婦,極欲解決愛慾飢渴。
林靈素原就非正人君子,被其敏感處廝磨,慾火又升,伸手扯開其衣衫,那對xx子仍結實嫩紅,保養功夫的確到家,忍不住已捏去,魚景紅嬌羞一笑,已替他寬衣解帶,林靈素一口咬去,魚景紅吱呃受著輕微虐待快感。
林靈素問道:「找我何事?」
魚景紅邊喘息邊說道:「把我生辰八字刻在寶鼎上可好?」
林靈素一楞:「怎講?」
魚景紅笑道:「如此你我生的後代才能當上天子啊!這是從皇上那兒套來的。」
林靈素恍然:「難怪突然那麼多人想找我?」
魚景紅道:「千萬別替他們辦事,只刻你我兩人的,你該替自己後代想想!」
林靈素只管吻她xx子,魚景紅又逼迫:「快答應我啊!」
林靈素邪笑:「不刻你還能刻誰的!」
魚景紅乍喜:「好壞!這麼會耍人!不過還算你有良心!」登時褪下衣衫,露出迷人胴體,改採主動,媚功盡展,霎時翻雲覆雨,廝殺不斷。
魚景紅自信房中術了得,否則趙佶怎肯拜倒裙下,這林靈素更沒品,怎能和趙佶相提並論,三兩下已棄械投降,魚景紅且得裝成高xdx潮死命呻吟,終弄得林靈素大感雄風,想來個梅開二度,魚景紅有求於他,便儘量配合,弄得一時辰方能辦事,卻不到半刻鐘又兵敗如山倒,魚景紅仍得配合裝出高xdx潮,暗地已知對方已老,不能滿足自己了。
梅開二度後,魚景紅始溫存收兵,含情而去。
林靈素坐定床上,深深吸氣,總覺力不從心,暗下決心得練點陰陽和合功才行,竟也想及雙修派之金妙蓮,若能求得此功,讓其入夥亦無不可,至於有關魚景紅之事,他冷冷一笑:「如此淫女,豈是我妻,生的兒子準非我的,還想當太后,真是!」根本不理。
穿妥衣衫,仍自研究該將寶鼎置於何處才屬正確。
蘇小鳳甚快潛入宋兩利休息寢房。嚇得宋兩利緊抓衣衫,責聲道:「你想幹啥?沒見著天已黑麼?」
寢房位於神霄寶殿後院,平時根本無人闖入,宋兩利只著睡衣,怎知要命親人又上門,實是傷腦筋。
蘇小鳳瞄著四周,除了道袍、道具、道符,還是道家典籍,已呵呵笑起,露出深深酒渦,「你當真一生志願當道士?」
宋兩利道:「有何不好,否則你深夜闖入,我如何洗得清?」
蘇小鳳瞪眼:「我是你阿姨,竟敢對我說此話?」
宋兩利道:「就算阿姨也該有分寸,遲早被你嚇死!」
蘇小鳳呵呵笑起:「看來你已長大了,嘿嘿,我是不可能讓你當一輩子道士!」陰謀直笑。
宋兩利感應對方想法,怔道:「你想用計逼我走路?」
蘇小鳳道:「必要的話,我絕對會耍此招,蘇家後代如此沒出息者,你是第一人,希望改進改進!」
宋兩利道:「會嗎?我現在是二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總比你要躲著見人強得多。」
蘇小鳳道:「我倒想知是哪兩人?」
宋兩利道:「皇上,和我師父。」
蘇小鳳邪笑:「至少還有一人,就是我!」猛地喝前,袖中利劍翻出,直迫宋咽喉,「如何?敢動一下,要你小命!」
宋兩利登時僵硬不動,幹聲道:「刀劍無眼,阿姨要是不小心,我便完了,還是請收手吧。」
蘇小鳳邪笑道:「收劍可以,得替我辦件事!」
宋兩利感應對方想法,道:「你想在寶鼎上刻名字和生辰八字?」
蘇小鳳只是閃過念頭,沒想到卻被猜知,立即更正:「刻了也不想生龍種!」喝道:
「是要你阻止大堆奸臣胡亂刻名字,他們就是想纂位的人!」
宋兩利道:「隨便刻刻便能當皇上?」
蘇小鳳道:「照著作,沒人會說你呆子!」
宋兩利道:「我儘量啦!」
蘇小鳳這才將利劍抽起,邪眼睨來,道:「當道士當得如此,也算頂風光,可惜難成正果,你去跟李綱將軍如何?征戰沙場,威風八面。」
宋兩利原是來勁,但想及若被她知其心意,恐沒完沒了,遂搖頭道:「我不是那塊料子,還是饒了我吧!我現在也是統領大軍,且威風百面,因為全國神霄信徒成千上萬,無處不在。」
蘇小鳳冷哼:「沒出息就是沒出息!」
宋兩利道:「求沒出息之人,會有出息麼?」
「你?」蘇小鳳想揍人,宋兩利趕忙逃開,蘇小鳳已呵呵笑起:「真是蘇家異種,也罷,我算服了你,只要你給我好好混,一切我認了!」想及對方既未中科舉,又未逢迎巴結,竟然比自己還紅,實是感慨不已。
「交代事要記著辦!有什麼秘要也記得通知,這是盡蘇家一份子最基本之事!後會有期,別防我像防色狼!」
說完掠窗揚長而去。
宋兩利悶笑:「恐怕該比色狼還防得嚴……,否則一點安全感全無!」趕忙抓來道袍穿上,免得意外橫生。
想著朝中大群傢伙爭想把生辰八字刻於寶鼎,那豈非密謀造反麼?卻不知皇上若知曉後,作何感想?
微宗趙佶正尋得佳時,偷偷又潛往金銀巷芙蓉坊,私會李師師。
那清純帶嬌含媚的李師師,總是楚楚動人,我見猶憐,且現弱女滄桑神韻,惹得趙佶老想英雄護美人而深深被吸引著。
趙佶照例每次光臨即賜一寶,今夜則賜珍貴田黃玉印一對,刻著心心相印四字,惹得李師師啼笑皆非。歡場情人當真有心心相印之事麼?當年和周邦彥有了感情,誰知被趙佶一攪,周邦彥嚇得似龜孫,且被貶遠官,再也不上門,她算是死了心眼,如今又被皇上禁錮,誰還敢上門?看來這輩子完了,幸得趙佶尚懂風情,否則豈非鬱悶而終?
趙佶仍喜歡瞧美女裸身彈琴,而後順著琴音融入情慾之中,雙雙達到欲醉欲痴地步。
李師師唯有逢迎配合,否則倒也歉對花大錢的風流皇上。
趙佶一度春風后,意猶未盡,突地心生一念,道:「朕另有寶物讓你瞧瞧!」
李師師嬌笑道:「在哪?」想瞧。
趙佶道:「不在身邊。」
李師師道:「喔?那下次再帶來如何?」
趙佶道:「帶不動,天下奇寶!」得意笑道:「你可見得幾月前內宮火山爆發?」
李師師道:「是見過火龍沖天,莫非是皇上現形?」
趙佶笑道:「正是正是!朕即是要帶你去瞧火龍煉出來的天下至寶,黃龍九鼎,每口若房子般大小,且色若琥珀,十分難得。」
李師師但聞鼎若房屋,興趣已起,道:「當真有此龍鼎?那小女子倒想大開眼界?
明兒有空再去如何?」
趙佶道:「不,現在!」
李師師一楞:「現在三更天?」
趙佶笑道:「良辰佳時,舍你其誰?」
李師師道:「如此深夜可妥?」
趙佶道:「朕說妥便妥,去吧!錯過今夜,恐怕已無機會啦!」顧及元符皇后及魚景紅,他不得不防。
李師師又豈拗得過當今皇上,一切只能順其意思,當下穿妥素衣淨衫,趙佶挽其柔荑,喝令外頭高俅帶路,雙雙潛回皇宮大內。
金銀巷和皇宮只一街之隔,行來甚是方便。
未久,趙佶已帶李師師進入後山秘處之中,高俅奉命不得進入,如此一來,整座花石山幾乎只剩兩人,行來無拘無束。
及近仙池處。
只見得湖畔九口金黃大鼎佇立天地,其態既沈且穩,王者之氣隱隱泛生,現於冷月青光下,更若天上宮闕寶物落凡塵,倒影幻處,臻美極至,難以形容。
李師師瞧來似金山銀堆,詫得咋咋稱奇:「好貴重的大金鼎,皇上簡直大手筆。」
趙佶笑道:「不是黃金鑄成,卻比黃金更珍貴。」
李師師不解:「是啥料子,比金還貴?」
趙佶道:「黃龍精鐵,尋常火勢根本燒它不熔,異邦想它已想得發瘋,可惜卻落入朕手中,誰都搶不走!去摸摸欣賞欣賞!」帶著大美人行往鼎腳。
李師師但覺近看若琥珀,甚奇特,伸手摸去,冰涼嫩滑若牛奶,愛得心兒,越摸越是舒爽呢。
趙佶笑道:「九鼎鎮天下,朕的王朝可千秋萬世。」
李師師道:「如此天鼎如何鑄成?實太神奇!」
趙佶笑道:「得全靠本尊大師,且引得火龍煉鼎,費時數月方成!」指向湖心,神秘說道:「火龍神即在湖心,你且莫要讓他人知曉!」
李師師暗驚,皇族龍脈何其珍秘,尋常之人不幸得知,必抄家滅族,這花心皇上卻親口告知,看來是真心了,暗歎一聲,感激眼神響應,道:「妾身自當守秘。」但想想火神沖天,必有不少人見著,玄秘豈非半公開了?
道:「可是火龍現身,恐見著者不少,皇上可有守秘之法?」
趙佶哈哈笑道:「遠處瞧來只是形狀,怎知正確位置,放心,若有人知,朕不怪你洩密,畢竟它是顯龍,不怕人知的。」
李師師聞言始安,否則怪罪下來,如何擔待得起。
趙佶玩得起興,道:「到鼎上去如何?」
李師師道:「那麼高……」簡直要爬向屋頂。
趙佶道:「朕自有辦法!」心念一轉,喚向小太監跟班郝元先找來美酒一罈,以及梯子一座,兩人終能登上寶鼎,趙佶為求私秘,又喚郝元到遠處守著,郝元遵命飛去,心兒暗自竊笑,皇上頂會享受,竟玩女人玩到自家寶鼎,傳出去又是風流帳一段。
鼎杯甚深且寬,躺身下去,如若大床,頂是舒服。
趙佶立即將美酒開啟,笑道:「試飲朕這‘笑臥美人歸’美酒佳釀以助興兒如何!」
李師師笑道:「哪來這酒名兒?」
趙佶笑道:「只有皇上方能賜封,此酒乃黃山花釀,當年唐玄宗和楊玉環泉洗麗山,兩人裸身相戲,即以此酒助興,且封得此名,朕當然拿來用用了!來呀!飲一口,親一口!」尚未飲便先吻了,耍得李師師咯咯羞笑,直道皇上好壞。
趙倍受及挑撥,欲心又起,邪笑道:「就是壞你!」,登時邊勸美酒邊佔便宜,東摸西扯,竟也將美人兒衣衫褪得若隱若現,李師師這才覺得不妥,急抓胸口,「皇上,在此地方不妥吧……」
趙佶道:「何來不妥?鼎高似牆,唯有天知,咱露天相愛,天地為證,何其風雅!
你得從我了!」猴急又自撲上。
李師師哪拗得了皇上,衣衫已被褪去,羞得她左閃右閃,仍被脫個精溜,月光下膚若凝脂,宛若嫦娥美人,趙佶實是難以忍受,終將美人壓倒在地,一勁兒顛鑾倒鳳,陰陽交合。只見得男若春虎,女若粘蛇,糾糾纏纏,徑自發洩身心燦聚一點欲靈。
激情中終兵敗山倒,雙雙癱軟下來。李師師腦門一片空白,自己的確有了高xdx潮,然難道這個便是愛麼?亦是生理上自然反應?畢竟花心皇上後宮佳麗何其之多,他會專情自己?夢想吧!
趙佶凝目向天,星月晶閃,又自親吻美人一記,笑道:「若能如此長期廝守,那該多好啊!」
李師師道:「皇上要什麼有什麼,還有顧忌嗎?」
趙佶嘆道:「只可惜未必要得美人心啊!」
李師師道:「妾身早是皇上人了。」說來嬌羞。
趙佶忽而大笑:「好,好!朕可要你陪我一千年、一萬年!」
李師師道:「那豈非成骷骨了?」
趙佶道:「怎說不吉話,但縱是如此,朕仍愛死你了!」又自擁吻美人不斷。
兩人吻盡而疲,稍作休息,凝目望天,忽見北天流星一閃飛掠,這流星並未立即消失,而是拖得既長且亮。李師師首先發現,興奮道:「皇上快看!飛星兒!」
趙佶瞧得心喜,道:「是‘喜’星,既明且亮,討喜居多!九鼎一鑄,吉運即來啊!」
李師師道:「那恭喜皇上了。」
趙佶笑道:「說不定……,你可替朕生個小皇子呢!」又自擁吻,李師師但覺一絲溫愛傳心頭。
然而喜事未至,衰事先來,且見小太監郝元慌張奔至,見鼎即喊:「皇上不妙了,元符皇后已臨!」
聞及此聲,趙佶登若抽鞭,趕忙跳起:「她來作啥?」探向小徑處,果然青影閃動,這還得了,趕忙穿套衣衫。
嗔嗔責責不斷:「這小傢伙老是壞朕好事!」
李師師更形狼狽,抓抓穿穿,不知如何是好。
郝元苦笑道:「皇上你得加快,呃,來不及了,皇上得叫師師姑娘別現身啊!」
趙佶急道:「知了知了!」低身交代李師師莫要探身現形,躲在鼎內便是。
元符皇后劉金媚臉面冷僵,快步逼來,或而仍顧及皇上面子,停在十丈遠處,蹲身為禮後,冷道:「皇上可逍遙了,何處不去,找到此處飲酒尋歡?」
趙佶乾笑:「朕太高興,所以才來此處喝兩杯!」衣衫未穿妥,只能探出腦袋,雙手不停加工,身子顫來顫去。